眼看著进入临渊城的人没了消息,而那城墙之上的“宸”字王旗依旧在飘舞著,朴善亨也明白,这一战,他又输了。
看了眼那熊熊烈火,他直接下令:“撤军!”
带著所剩的那不到一个方阵的士兵撤退了,顿时临渊城的城墙之上响起了欢呼声,他骑马回看,只见那上面人头攒动,少说也得千余人,他心下大惊,这哪里是没有人的空城,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跟进去,不然,现在不成了瓮中之鱉了。
看著灰头土脸逃回去的朴善亨,萧沐庭冷笑出声:“也不是什么好汉。”
“就看他明天能不能起来了,不如,今天晚上咱们来个突袭怎么样?”苏寒跃跃欲试的道。
萧沐庭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目光却看向一片狼藉的战场。
钟良这时走过来,对二人抱了下拳地道:“属下请命!”
“你老实地待著,有你手刃仇人的时候,但不是现在。”萧沐庭严肃地道。
“是!”钟良退了回去。
苏寒轻嘟了下嘴地扭头看向韵诗,她已经在点头了:“应该完事了。”
“別应该,万一要是藏了一个在城中,都不是件好事,命人全力搜捕,將所有敌军的尸体都清理出来,咱们还给他们,自己的兵,自己埋,咱们可没那閒功夫给他们收尸。”苏寒轻哼一声。
“是,队长。”韵诗转身离开。
接著又叫了一声:“夏副队长回来了。”
夏青一身红衣地跑了上来,没戴头罩的脸上全是胜利的笑意。
“告诉队长、殿下,所有进入城中的敌军全部歼灭,共计一万六千人,其中被苍鸞歼灭的有一千五百人。”夏青那清脆的声音响起。
所有听到的人,全都抽了一口气,然后又响起了欢呼声。
“一千五!一千五呀!那我就杀了一个,你还与我叫唤!”苏寒不甘心的瞪著她。
夏青笑道:“队长,那本就是属下们的任务,你突然插上一手,会打乱我们原本部署的计划,乱了阵脚的话,定会有伤亡的。”
“那有没有伤亡?”苏寒再问,这回是很关切的语气。
夏青抿了下嘴的点头:”阵亡没有,但还是伤了六个,不过是轻伤,已经处理过伤口,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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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轻点了下头:“可知是如何伤的?”
“知道,跟得太近,错估了对方的实力,行动时有所迟缓,再有一个就是动作没到位,让敌人反咬一口。”夏青总结道。
“新人还是老人?”苏寒再问。
“新人!”夏青回答。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要让她们记住,再有下回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只是受伤,估计会没命,你现在休息不了,带著城內的將士,继续搜寻,不能让一个敌军藏在城中,去吧。”苏寒点头道。
“是!属下告退!”夏青抱了下拳,转身大步离开。
在城门外,赤彤军也正在打扫著战场,清理著那些敌军尸体。
而此时已经奔回到军营中的朴善亨,早就没了先前的那股子傲气,他在跳下马后,走到了萧沐简的面前,单膝跪地的道:“本將军又败了。”
“朴將军快快请起,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沮丧。”萧沐简上前扶起了他,很是善解人意的道。
“多谢殿下宽仁,可本將军的人马已经损失惨重,现在所用的人,不多了。”朴善亨丧气地道。
“会有办法的,原本朴將军大战一场,是应该休息的,可本王还是想与將军再商討一下接下来的事宜,还请將军入帐一敘。”萧沐简热情地道。
“多谢殿下!”朴善亨哪能不从,马上跟隨著他一起进了大帐。
帐內已经备好了美味佳肴,待到他们一坐下后,萧沐简就拿起酒杯来敬著他:“朴將军,请。”
“谢过殿下!”朴善亨受宠若惊地马上双手捧杯,再一口饮下。
“接下来,应该还要再战一次,朴將军可带领余下的人马,再由康巴阿朗族长所派的人一起,將这次的顏面打回来,本王相信,朴將军有这个本事。”萧沐简笑道。
朴善亨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这无疑就是让他倾巢出动,一个人都不留呀,要还是真如今日如此的局面,那他必会阵亡於当场。
萧沐简再笑道:“今日一战,本王倒是看出点门道来,先前是我军占了上风的,一番疾箭之后,咱们的大军向前推进了不短的距离,可对方的那一轮火炮,可真是过分,是谁能想出如此损的招数来呢,真是有悖常理。”
“那炮分別是由辣椒、胡椒、水、石灰粉所製成,只说气味就已经让人无法喘息,更是睁不开眼,在视物不清的情况下,大军已经乱了阵脚,又误入了他们先前所设下的陷阱之中,更是让军心动摇,再是坑中又被燃起油火,让我军无法逃离,而已经衝过去的兄弟们,又遇到了敌军的挑衅,被引入城中后,就杳无音讯,本將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头一次见到这种地,真是诡异得很。”朴善亨痛心疾首地摇著头。
萧沐简却轻蔑地扬了下嘴角,又故意大声地嘆气,十分惋惜地道:“朴將军已经尽力了,这一点本王是知道的,真是可惜了那些军中弟兄了,那么,下一次对战时,將军可否也效仿他们,以其人之道还之,想来,他们也是招架不住的吧。”
朴善亨的眼睛转了转后,嘴角扬起了笑意,再举杯敬著萧沐简:“殿下所言甚是,本將军在此谢过,定要让那赤彤军尝尝本將军的厉害。”
待他离开后,萧沐简却冷笑了起来,康巴阿朗看著他:“殿下,这一役已经让朴將军损失了几万人,所剩无几了,要是再战的话,恐也无法得胜,那將可能是全军覆没,为何殿下还要让他再战呢?”
“他不战,咱们哪有机会逃离,本王坚信,对面的城內必是萧沐庭无疑,本王深知他的厉害,与之对战,根本无胜算,但要是旁的事嘛,他还真不能与本王相提並论,他就是一个直直的武人,脑子是不会拐弯的,让朴善亨在此牵制於他,咱们方有逃离的可能,待到他们战罢,再想追击咱们,那就比登天还难了。”萧沐简得意地笑道。
康巴阿朗心中升起厌恶之意,他虽然投靠了萧沐简,可也是因为部族繁盛的关係,而且他助萧沐简的地方也不少,先前他是各种给他画大饼,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可要说他们部族得到了什么,也只是刚一开始,在这南滇郡內大族的身份罢了,可这半年多来,早就已经不同了,他就如丧家之犬一样,被各部族联合起来討伐,本部族的人死伤严重,现在他是看明白了,这萧沐简哪里有什么真本事,不过凭著一张巧舌如簧的嘴罢了。
这时,他不由地想到了那个先前找过他的黑衣女人,她当时就来劝说过他,让他放弃与萧沐简的合作,改投入宸王萧沐庭的门下,將破坏整个南滇郡內各部族的罪魁祸首的萧沐简拿下,他將是整个南滇郡的功臣,依旧可以得到各部族的尊敬。
可他当时並没有听劝,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不但错信了萧沐简,而且还错过了那个清冷的女人。
他在离席时,不由地再问了一句:“殿下,不知,要我部派多少人隨同朴將军作战。”
“你部人手现在也不算少,就先派两万人吧,也好给他打打气,让他战得英勇些,咱们也可以走得更远些。”萧沐简手持著酒杯,心中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完全没有感觉到此时康巴阿朗那一闪而过的阴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