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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打击
    天快亮时,萧沐庭与苏寒走出了房间。
    刚迈出房门,萧沐庭的脚下就是一踉蹌,苏寒手快的扶住了他。
    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萧沐庭面色苍白,目光阴冷而微红,轻摇了下头:“本王没事。”
    苏寒回头看了眼屋內,再扶著他问道:“我听你的,还让他活著吗?”
    萧沐庭目光有些涣散,轻摇了下头:“他不过就是个听闻的,具体的事,他参与不上,跑个腿,传个话罢了,可见他知道的並不多。”
    “这也不少了吧,最少,也证实了祁安王当时被惊嚇后,所说的事,是真的。”苏寒有点担心他了。
    萧沐庭再摇了下头:“先回去。”
    当他们回到宸王府后,苏寒就为他调製了一碗汤药,让他服下,看著他沉睡过去后,就靠在一边的床沿处,守著他。
    他的心情,她能明白,无疑与晴天霹雳差不多。
    原本以为,自己的父亲就是因病过世,谁知道,却是被毒害身亡的,而且消息被封锁起来,所有知情的人,全都死於非命。
    她也知道,向来爭权夺位的战爭向来都是血腥和残酷的,看著他在听到那些事件后,脸色越变越难看的样子,她也跟著一起难过。
    “別……別走……父……父皇……”萧沐庭说著梦话。
    苏寒起身拿著布巾为他拭著额头上的汗跡,却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就在她要转身时,手突然被萧沐庭紧紧地握住了。
    他用的力道很重,瞬间让她感觉到了骨头要被掐碎的疼痛。
    “怕……儿臣……怕……父皇……母妃……”萧沐庭双眼紧闭,虚弱地轻喃著。
    “不怕,有我在,不离开,別怕……”苏寒只能重新坐在床沿上,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著他,就如哄孩子入睡一样。
    萧沐庭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沉睡著,而他紧握著她的手,却根本没有放鬆过。
    苏寒看著此时虚弱的萧沐庭,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向来以坚强、果敢示人的他,內心也有脆弱的一面,想来,他的父母就是他的软肋。
    想当年,他不过才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小伙子,为了父皇的江山在外面与敌人拼杀著,本想著,凯旋而归时,可以看到那慈爱的父母,可却传来的是噩耗。
    而他所得知噩耗时,却是在父母被下葬后的一个月,新皇都登基了,他有怀疑,有困惑,本想去皇陵再见见已过世的双亲,却被当朝新皇以他身上杀戮过重为由,不予允许。
    更是在他回京中半个月后,又以边境战乱为由,將他派去了边境,同时下旨,无召不得回朝。
    他向来没有爭权夺位的欲望,不过就是想天下太平,可新皇对於他的忌惮及作法,让他无从理解。
    今日在宋元王府里,听到那个唐管家的话后,他真的被打击到了。
    虽然唐管家知道的並不多,但当时宋元王和祁安王奉了当今圣上之令,以侍疾为由地在先皇那里待足了五日的事,却是事实。
    而且在先皇生病之时,当今圣上將整个皇宫围起,不让其他皇子、皇宗探望先皇的事,也是事实。
    在先皇驾崩时,皇宫里所有的先皇嬪妃及宫人被集体殉葬,更是事实。
    先皇驾崩后,不出三天,太医院內,为先皇诊治的太医,共计六人,全部意外身亡。
    而当今圣上,却手持著先皇遗詔,顺利登基,坐在了那个执掌天下的位置上,成了新君主。
    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苏寒就坐在垫脚板上,靠在床边,头枕在手臂上,而她的手,却紧紧的被萧沐庭握住。
    思雨一进臥寢就看到了两人这奇怪的样子。
    她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叫来杨嬤嬤和沈嬤嬤,几人就站在门口看著屋內的两人。
    再悄然地退到了门口。
    “殿下与王妃昨天晚上又出门了?”杨嬤嬤问道。
    沈嬤嬤摇头:“不应该呀,昨天晚上韵诗和韵兰是將王妃服侍睡下后,方才离开的,这,怎么会在殿下的房间里呢。”
    思雨道:“只看两人身上的衣服也知道,定是出去过了,可不知为什么,王妃会睡在殿下的房间里,而且还睡在了地上。”
    杨嬤嬤想了想,再对两人挥了下手:“先別说那么多了,快把王妃扶起来吧,这个时节,坐在地上睡一夜不得生病呀。”
    三人再走回房间里,却看到苏寒已经醒了,坐回到了床沿处,正伸手探著萧沐庭的额头呢。
    “王妃……”杨嬤嬤小声地唤了一声。
    她轻点了下头,几人这才走过去。
    苏寒道:“殿下应该还会再睡上一个时辰左右,別急著叫他起来,我去为他再弄点压惊的药来,你们先看守著他。”
    “是,王妃。”杨嬤嬤应著。
    苏寒再要挣出被萧沐庭握著的手,却再看他的手又收紧了些,根本就抽不出来。
    沈嬤嬤过来帮忙,可怎么都掰不开那只手。
    苏寒只能伸手在萧沐庭的手肘处,弹了一下,果然他鬆开了手。
    沈嬤嬤陪著她一起离开,走出海澜阁,沈嬤嬤这才问道:“王妃,昨夜是出门了?”
    苏寒轻点了下头:“嗯,还不如不出去呢,都怪我。”
    “怎么又怪你了,是殿下吗?”沈嬤嬤问道。
    “是,原本是想回苏府看看的,可他说那里有人看著,不用去,我俩就去了宋元王府,想看看那个中了笑药的管家,可没想到,他的药效被人解了。”苏寒小声的与沈嬤嬤说著。
    “解了?何人解的?”沈嬤嬤也是一愣。
    她可是知道,苏寒所配出来的药,能解的人可不多,最少,苏文斌就不太行。
    “是个能人,后来就听到了一些別的事,他应该是受到打击了,回来后,就不太好,我给他喝了安神助眠的药茶,他才睡下的,可也不太安稳,也就是半个时辰前,他才算是安稳了下来。”苏寒轻摇了下头。
    沈嬤嬤扶著苏寒:“你也別太累了,这天天晚上不睡觉,可怎么行,再好的身体也会累坏的,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一件一件的解决不是吗,如果身体累垮了,就算再想报仇,也不行了呀。”
    苏寒明白地点头,拐进了絮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