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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 章 威胁
    向暖回到家时天色已然黑透,只何金凤和两只狗在家,她边蹂躪两个狗脑袋边询问何金凤,“向月啥时候出去的,还没回家?”
    何金凤撇撇嘴,“没有。隔壁婶子说人是午歇后出的门,往东走了。她不回来正好,省得一天到晚惹人和狗烦。”
    向暖更懒得管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起身走到何金凤身边,將今天在公馆的事儿讲给她听。
    何金凤听得忍不住爆粗口,“果真是蛇鼠一窝,一辈赛一辈的黑心肠。老子卷了全家家当跑路,老娘偷换了別人家骨肉,生下的儿子六亲不认,对亲娘、养娘下起手来那是丁点不含糊,当真是坏在了根上。”
    向暖一直有个疑问,“花政安的存在算是咱们家的一大劫难,妈就没做过关於花政安的梦?”
    何金凤嘆息著摇头,“没有,我梦里压根就没这號人。”
    她上辈子確实没与花政安打过照面,甚至连身为当事人的向文礼都没与其打过交道,夫妻两人都没料到,这辈子能生出如此大的变故。
    翌日,向暖坐立不安等了一天,终於在日落时分等到了盛夏里的电话。
    经化验確认,纱布包里面装的是抗胆碱能类的化学药物,长期吸入能让人短期记忆受损,体质弱的老年人更敏感,会诱发或加重认知障碍。
    不止裴铭素的枕套里藏有可挥发的药包,花北望的枕套里也有,他的身体素质比裴铭素好些,大脑暂时还没被影响,但若长期吸入,出现记忆力衰退和认知障碍也是迟早的事。
    再有两天就是换洗枕套的时间,夫妻二人想要抓现行,暂时压下还没有声张此事。
    两天的时间並不算长,可对处於煎熬等待中的向暖来说,还是挺漫长的。
    已经错过几十年,她急切盼望事端能赶紧尘埃落定,老向同志能早日与亲生母亲相认。
    掛断盛夏里的电话,向暖第一时间给向文礼打过去电话,想立马跟他分享好消息,却被告知向文礼人不在宾馆,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向文礼才回过来电话。
    得知花政安的狐狸尾巴就要被抓到,电话那头的向文礼语气平静,好似並没有很欣喜。
    向暖问他,“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是案子不顺利吗?”
    “不用担心,你爸我好的很,案子也挺顺利的,很快就能出结果了……你和你妈出行多注意安全,別再出变故。”
    向文礼並非刻意在宽慰向暖,案子確实快要有结果了,而且必须是他想要的那种结果。
    向老太和协助她放火的汉子依旧不肯吐露实情,被逼问狠了,向老太就反反覆覆念叨,向文礼杀了向文斌,杀向文礼是为给向文斌报仇。
    而那个陌生汉子跟哑巴一样,呆愣愣什么都不肯交代,目前公安只查出他是邢城人,名叫陈虎,数年前有过参军经歷。
    向文礼两辈子都没见过陈虎,却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因为上辈子莫名指控他犯强姦罪的那个女人,过世的丈夫就叫做陈虎。
    曾攀咬他的那个女人名叫李红莲,丧偶独自照料身患重病的女儿,在电器城从事销售员工作。
    当时他的电器城在京城已成规模,李红莲並不符合电器城的招工条件,他念其日子艰难才勉强將人录用,给予了跟老员工持平的最好待遇。
    可没曾想,农夫与蛇的桥段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的好心把自己推入了沼泽中,连累他的小暖搭进去半辈子,才艰难从沼泽中狼狈爬出。
    重得自由后,向文礼曾去找过李红莲,质问她为什么恩將仇报,李红莲什么都不肯说,母女两人只是对著他一个劲儿的磕头,哭求他放她们母女一条生路。
    任他怎么查都查不明白真相,故而他一直以为是宋家在背后施压,宋汉庭为得到小暖,才会利用他们的父女间的情谊逼迫小暖就范。
    时至今日才终於明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背后算计害他的人,从来都是那个代替了他身份的花政安。
    而前生他能破除牢狱之灾,除了宋家的出手,还有便是花首长夫妻先后过世了,他的存在对花政安没有了任何威胁,一切真相被花政安成功掩埋。
    两世的恩怨加在一起,他向文礼势必要一併清算。
    翌日上午,向文礼在看守所见到了向老太。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向老太面色蜡黄、颧骨凸起、眼窝凹陷,好似苍老了十来岁。
    瞧见向文礼,也只是轻飘飘瞥了一眼,继续装疯卖傻的叨叨念,模样与疯妇无异。
    向文礼神色平静看著她,轻吐出几个字,“向文斌的死,与我无关。”
    向老太的神色明显愣了下,后假装不在意继续念。
    向文礼无奈长嘆,“唉!事已至此,我不知道你不信我的话,可信与不信都没大意义了,你干出来的事儿註定无法再踏出牢笼,可能还要挨枪子。”
    “不过您老不用怕不能瞑目,害四弟的真凶已经被抓到了,就是跟您老一起放火意图要烧死我的那个人。我是真不明白,他跟我们兄弟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为啥除了一个不算,还要再除另一个?”
    向老太停止念叨,瞪大眼睛看过来,模样很是瘮人。
    向文礼嘖了声,“还没定案呢,我不该在你面前胡说。对了,您老还不知道吧,您下在蜂蜜水中的药片只是维生素,没毒。公安即便找到给你药片的人,人也不会被攀扯到。”
    无视已抖若筛糠的向老太,向文礼从皮包中掏出两张照片,亮到她眼前,“我的人已经找到了向阳,你不用太担心他,我会儘快送他回家的。”
    对上向文礼冷到没有半分温度的笑眸,向老太抖动著唇瓣,艰难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不许、害小阳。”
    向文礼扯起唇角,“您老这话说的,我是向阳的亲三伯,怎么可能会害他呢?还有向月,有我这个亲三伯在,她们姐弟俩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他刻意咬重了『亲三伯』三个字,只为让老太太明白,他就是在威胁她。
    在心思叵测的儿子和最疼爱的孙子、孙女间,必须要选一头,放弃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