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素有午睡的习惯,没等放下饭碗就困到眼皮打架了。
花北望夺过她手里的筷子,“別硬撑著,再给扎到嘴,困了就回屋睡会儿,让几个小辈陪我说说话。”
裴铭素实在困的慌,“也行,我回屋眯上一会儿,你们几个小的吃完饭愿意午睡就回房间歇会儿,不想睡就待在客厅看电视,这会儿外头天太热了,可別著急出门。”
盛夏里笑嘻嘻应承,“知道啦!我们不傻,不会大中午跑去太阳底下晃悠的。”
“我送奶奶回屋睡觉,你们慢慢吃。”花菲婭三两口將碗里的饭扒完,扶裴铭素回了房间。
说好让向暖几个陪说话的花北望,没多大会儿竟也打起了哈欠。
“姑公也困了吗?”盛夏里疑惑询问。
据她了解,只姑婆一年四季有午睡的习惯,姑公不常睡午觉,只偶尔缺觉睡上一回。
花北望將哈欠压回去,“有点,最近天太热晚上睡不安稳,白天才容易犯困。”
盛夏里没当回事,“那姑公吃完饭也去睡会儿午觉,有我陪著暖暖就行。”
吃过饭,向暖和盛夏里帮保姆收拾好桌面,才回了盛夏里常住的客房。
吃饱喝足,盛夏里也有些犯困,拉向暖在床上躺下,刚闭上眼,就听向暖悠悠来了一句,“花爷爷和裴奶奶之前也这么爱犯困吗?”
老年人大都觉少,俩老人却说困就困,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撑不下去,在向暖看来很不正常。
“你为什么这般问?”盛夏里的瞌睡虫跑走大半。
向暖是个很讲礼数的人,突然提出来公馆拜访就很不符合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这又莫名关注起姑婆和姑公的日常起居,內里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隱情。
向暖没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反问,“夏夏姐相信我吗?”
盛夏里肯定点头,“我当然信你,咱们姐妹俩七八年的交情了,当初要不是你出手相帮,我不知得被人贩子欺负成什么模样。”
心里著急,向暖也不再卖关子,“夏夏姐信我就成,我觉得有人要加害花爷爷和裴奶奶,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什么?”盛夏里从床上惊坐起身,剩下的瞌睡虫全嚇跑了。
“你没听错,我认为有人要加害裴奶奶他们。”向暖拉盛夏里在床上躺好,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將他们父女的身世,以及近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件告知了盛夏里。
盛夏里听罢,眨巴著大眼睛许久才发出一声惊嘆,“欧买噶!难怪,难怪了!”
她想说难怪向暖和姑婆年轻时长得那么像,比她这种有血缘关係的后辈还相像,原来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祖孙。
震惊过后,盛夏里发出质疑,“我姑婆和姑公每天的衣食起居有专职人员打理,就算是亲儿子和亲孙女,也不好动手脚。再有,我姑婆也是医者,对各种药物有甄別能力,服错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向暖也在琢磨这些个问题,二老的衣食起居上不好动手脚,且很容易被发现。裴铭素从事了半辈子的医疗工作,服用的药要是被人动了手脚,也很大可能会被她察觉出不对。
可百密总有一疏,花政安是最了解二老生活作息习惯的人,还是有可能做到寻缝插针的。
“夏夏姐先別急著否定,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这事儿探查出结果前只你知我知,没问题最好,我们只白白浪费些功夫。可要是真查出有问题,我们的谨慎能挽救裴奶奶他们的余生幸福。”
盛夏里只犹豫了一瞬,“行,我说怎么查,我都听你的。”
刚刚趁吃饭的功夫,向暖已经盘算好查探流程,想要窥探二老的生活点滴,必定得经过花首长的首肯。
趁老人家还在午睡,她可以先让盛夏里口述二老的日常,从点滴细节中查找突破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铭素睡觉轻,花北望歇在了二楼书房,盛夏里估摸著花北望的起身时间,带著向暖提前去书房外等候。
两人刚在书房门外站定,屋內就传出了花北望的声音,“谁在外头?”
盛夏里四下看了眼,压著声音回话,“是我和暖暖。我俩有事找姑公,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门没锁,进来吧!”
屋內,花北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应该是被两人吵醒的。
盛夏里將房间门带上,得到准许后,拉著向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俩找我有什么事儿。”花北望拿过一旁的老花镜戴上,盯看著向暖温声询问。
盛夏里没提前一日报备就带著向暖过来公馆,他想也知道是向暖的主意。
对上明显带有审视的目光,向暖的眼神不躲不避,口齿伶俐將自己的猜测讲述了一遍。
花北望先是蹙眉摇头,听完后又神色莫名的点头,“你说的没错,百密难免一疏,谨慎些没坏处。你想怎么查探,爷爷都全力配合你。”
他虽不认为花政安有胆子朝他们下手,可他愿意配合孙女,万一真给小丫头查出点什么呢!毕竟人不能太过自负。
避免打草惊蛇,向暖在裴铭素午睡起来后便提出了告辞,等花北望找由头將花菲婭打发走,她又偷偷返回了公馆。
这边裴铭素正跟盛夏里念叨向暖太忙碌,都没能跟她说上几句话,瞧见向暖去而復返,满面惊讶询问,“暖暖,你不是有工作要忙吗?怎么又回来啦!”
向暖扯起唇角,“工作再忙,也抵不过裴奶奶要紧。”
裴铭素笑眯了眼,“你这孩子和盛夏里一样,都生了张抹蜜的巧嘴,惯会捡好听话哄我这老太太高兴。”
“我没有哄裴奶奶,裴奶奶在我心里很重要。”向暖说的是真心话。
眼前的银髮老人是她的亲祖母,老向同志分別了四十多载的亲生母亲。
血脉相连的亲母子被迫分离几十载已经够遗憾,若再见面时忘却彼此,此生造成的遗憾將无法再修补。
对上向暖强挤出的笑脸,裴铭素察觉出了不对,“暖暖,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