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北望不止一次跟花政安夫妻提起,孩子不能太娇惯,他们花家的孩子无需成龙成凤,但品性涵养方面不能欠缺。
可夫妻两人皆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每次都是嘴上答应的好,事后根本不肯狠下心管教孩子。
花菲婭被娇惯到目中无人,不敬长辈,不怜惜弱小,现今连待人该有的基本礼貌都做不到。
花政安打电话过来,表面是替女儿认错,实则仍旧是无下限的袒护孩子,花北望如何能不生气窝火。
花北望和裴铭素携手大半生,歷经各种起伏跌宕,都並非迂腐之辈,后辈是否成龙成凤於他们而言不是特別重要。
比起成就,他们更看重子孙的德行,希望唯一的孙女能成为一个正直、良善,將来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奈何孩子被无下限的娇宠,被宠到连正確的是非观都没有,行事以自我为中心,终被养成了自私自利的娇蛮性子,越来越让他们失望。
再想到向暖待人落落大方、遇事淡定自若的模样,以及林志刚哥仨的率真正直,花北望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眼红別人家孩子是什么滋味。
向暖丝毫不知,自己又被当做了榜样,他们一行人从香山公馆离开后没回四合院,被沈昭临带著去了位於京大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饭馆。
中午在山上隨意吃了点零食,大傢伙都饿了,將满满当当一大桌菜品消灭的乾乾净净。
“炸酱麵可真好吃,滷煮的味道也很好,鲜香可口跟七姨做得滷味有的一拼。”林小刚摸著吃到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林二刚日常泼弟弟的冷水,“你好好回味吧!明天之后想吃都吃不到这种美味食物了。”
想到明天就得跟著剧组去湘南,林小刚的黑脸立马垮了下来,瘪著嘴问沈昭临,“我能再点一碗炸酱麵吃吗?”
这顿饭是沈昭临请客,向暖怕沈昭临不好意思拒绝吃货,抢在前面说道:“小刚你已经吃了三大碗面,別贪多积了食。你不是明天下午的车次嘛,早上和中午还能再美美吃两顿好的。”
“好吧!听二姐的。”林小刚答应的很不情愿。
盛夏里佯装严肃模样逗弄林小刚,“当演员这般辛苦不说,还不能时时吃到好吃的,我觉得你不適合当演员。”
林小刚立马反驳,“適合,咋可能不適合?导演和好多老前辈演员都说我適合当演员,我喜欢演戏,要演一辈子的戏。”
一听这话,盛夏里继续逗弄他,“嘖、你不是最喜欢吃吗?难不成对你来说演戏比吃好吃的还重要?”
林小刚肯定点头,“演戏也不耽误吃好吃的,只是不能隨时吃罢了。我要是为了吃不当演员,就永远不能演戏了。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为了一口吃的放弃演戏嘛!”
向暖被林小刚的自我肯定逗乐,“对,我们家小刚一点都不傻,可聪明啦!”
“二姐~,我已经十五了,不是五岁。”林小刚语气相当无奈。
向暖扬起下巴,“十五怎么啦?你就算长到八十五,我也是你二姐,永远比你大。”
林小刚认怂嘆气,“唉~,行吧,您是我二姐,您大您有理。”
向暖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感嘆。
不知何时,林小刚同学也能听懂好赖话了,岁月不会放过任何人,人的天真和单纯早晚都会褪去。
饭馆距离四合院所在的帽儿胡同不算太远,几人聊著天步行往回走。
到了京大家属院,將军哼哼唧唧不想跟著沈昭临回家,向暖也想跟狗子多待会儿,和沈昭临商量,“趁大哥和小刚都在,让將军再去我家住一天吧,你告诉我你们家的门牌號,回头我送將军回来。”
沈昭临巴不得能有机会多和向暖见面,自然是欣然答应,“好啊,不过还是我去帽儿胡同接將军吧,省得你大热天来回跑。”
向暖也不勉强,“都行,现今咱们两家离得近,往返比在罗城时方便的多,欢迎你隨时过来我家玩儿。”
“好,我有空就过去你家玩儿。”迎上向暖比月牙还好看的笑眸,沈昭临的麵皮开始控制不住发热。
怕被看出端倪,他急急丟下一句,“天色不早,我先回家了,咱们改天见!”后转身进了大院。
盛夏里与向暖手挽手站在一起,將沈昭临的神色全部收入眼中,再联想到沈昭临看向暖时的晶亮眼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小帅哥已心有所属。
怪不得林二刚总有意无意拦著沈昭临往向暖跟前凑,搞半天是护姐防狼呢!
能把將军带回自家,最高兴的莫过於林小刚和林二刚,小哥俩拉著狗子的牵引绳,一边吆喝一边往前疯跑,叫嚷声和狗吠声响彻整条街。
“林二刚、林小刚,你俩跑慢点,別撞了人。”林志刚不放心,撒开腿搁后面追。
盛夏里笑著感嘆,“真羡慕暖暖你,有小刚他们几个跳脱鬼在身边,生活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向暖也感嘆,“你不用羡慕我,我接下来几年都要留在京城读书,见不著、摸不著,哪还乐呵的起来?”
“且今后我们兄弟姐弟几人越长越大,都要各奔前途,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没拥有过便罢了,拥有过再失去,我现在光想想都难受的慌。”
听出她话语里的失落,盛夏里忙安慰,“没有亲人在身边,你还有朋友呀!书琳、大花很快都要来京城,还有沈小帅的陪伴,你孤单不了一点。”
“沈小帅?”向暖话出口,才意识到盛夏里指的是沈昭临,不由失笑,“模样长开了的沈昭临確实挺帅的,导致我现今都不敢盯著人多看。”
“嗯?什么意思?”盛夏里眼中漾起戏謔,“向暖同学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人家沈小帅有什么想法?”
意识到她想岔了,向暖赶紧否认,“没有的事儿。在我眼里,沈昭临和二刚、小刚一般无二,像是自家弟弟一样,我咋可能对弟弟起坏心思嘛!”
盛夏里不以为然,“人家沈小帅比你还大一岁呢!算你哪门子的弟弟?你和他怎么著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你真没对人家起旁的心思?”
“暂时还没有。”向暖如实说道。
见她眼神坦荡荡,不像说谎的模样,盛夏里觉得奇怪,“你对沈小帅这种家世好、相貌佳的男生都没想法,那你钟情於什么类型的?你可別告诉我,你迄今为止还没有心动过的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