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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 章 直击要害
    向文礼离开后,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在於美兰的脑中不断盘旋,於美兰控制不住身心发毛。
    和向文礼做了十多年的夫妻,於美兰自然知道向文礼的性子不如面上看起来般温柔和煦。
    哪怕自小娘不疼爹不爱,向文礼也能做到平衡各方关係,不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在老向家吃亏受委屈,足以证明向文礼是个有心机手段的人。
    向文礼的手段从未用在妻女身上,也就导致於美兰產生了盲目自信,认为自己不论对向文礼做什么,向文礼都会让步迁就。
    在下定决心利用秦家对向文礼施压时,於美兰从来没有想过向文礼会亮爪反击她,她就算施压不成,最后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刚刚向文礼明显带有警告的话,等同於直接告诉她,他不惧怕她的算计,且可能还会出手对付她。
    於美兰的忐忑不安並没有持续很久。
    向文礼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商户,连跟秦家相提並论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有心想要反击她,又能拿她如何呢?有秦家为她撑腰,她完全没必要惧怕。
    前晌的时候,於美兰让司机出门打探,得知向文礼的电子商品店没开门营业,更加坚信向文礼只是打嘴炮,压根无力应对秦家的施压,彻底放了心。
    不过嘛,於美兰的心放下的有些过於早了。
    傍晚时,秦国栋打来了电话,於美兰照常抱上儿子,下楼去前台接电话。
    毕竟是中年得子,秦国栋很疼爱秦嘉宝,自打於美兰带著儿子过来罗城,父子间几乎每天都要通话腻歪几句。
    这次与之前一样,电话接通后,於美兰把听筒放到了秦嘉宝耳边。
    秦嘉宝没如之前般奶声奶气喊爸爸,而是小身子猛地哆嗦了下,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哪怕隔著些距离,於美兰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秦国栋的咆哮,忙將大哭不止的儿子递给一旁的阿姨,满脸疑惑的拿起了听筒。
    宝贝儿子被嚇哭,都没压下电话那头秦国栋的怒火,他咆哮著质问於美兰,『李大春』是谁,李大春的泼妇妈为什么会闹到他的单位,还跑去大院撒泼……
    搞明白秦国栋发疯的缘由,於美兰的脑瓜子嗡嗡作响,语无伦次根本不知该怎么跟秦国栋解释。
    秦国栋勒令她赶紧带著儿子回京,不许再在罗城逗留,至於带女儿回秦家,想都別想了。
    掛断电话回到房间,於美兰又怕又气,整个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秦国栋口中的『李大春』,是她下乡前的曖昧对象,因为自小喜欢她,多年间偷偷送过她不少財物。
    於美兰家因为兄弟姐妹多,日子过得是整条街最紧巴的,全家人一年到头肚子都是半饱的状態。
    因为吃不饱饭,於美兰从懂事起,便无师自通学会了利用自身优势跟人討要好处。
    她跟邻居大哥哥装装可怜,就能获得对方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跟不算相熟的叔叔撒撒娇,能轻鬆得到很想吃的糖块。
    尝到甜头后,於美兰越发大胆,等年岁大些,她利用优越的外形条件,同时钓著好几条鱼,让鱼儿们给她提供日常吃喝花销。
    李大春便是於美兰鱼池中的一条,也是对於美兰最死心塌地的一条鱼。
    於美兰下乡前,当著李大春的面哭诉自己父母太偏心,给她的钱票和物资不够用,她一个女孩子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乡下,缺钱缺物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李大春二话没说,將家里唯一值钱的一对金鐲子偷出来,拿到黑市换成了钱票,让於美兰带到了乡下花用。
    李家的日子不比於家好多少,被卖掉的那对金鐲子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物件儿,一家子不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都断然不会拿鐲子去换钱。
    事后,李大春被家里长辈打到半死,也没吐口金鐲子的去处,把李母气得大病了一场。
    而这个李大春也是个命苦的,在成婚的前几天出事故从高处跌落,伤到腰椎成了瘫子。
    婚事黄了不说,一家子被他拖累到日子更加难捱,久而久之沦落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困难户。
    李父过世后,李大春由李母独自照顾,伺候瘫痪的儿子多年,李母被折磨到在精神失常的边缘徘徊,若不是顾及著儿子的命,估计早成了疯子。
    李母被有心人告知,她当年视若珍宝的金鐲子被儿子卖掉,是为了给下乡的於美兰换钱票,气的精气神都回了春,跑到於家大闹了一通。
    陈年烂穀子的旧事儿,又事关於美兰的名声,於家自是不可能承认於美兰收过李大春的钱票。
    李母已经跟李大春核实过事情的真实性,於家的不认帐,反而將李母的怒火激发的更盛。
    气怒之下,老太太单枪匹马闹到了铁路局,被秦国栋驱赶后,又受人指引,不管不顾闹到了秦家老宅。
    老太太发疯似的撒泼打滚,加污言秽语的猛烈输出,把秦家二老给气得不轻。
    要知道,秦家可不止秦国栋一个儿子,家里的资源是要被兄弟姐妹几个瓜分的。
    秦老爷子是秦家的定海神针,不论哪房都要巴结恭维著老爷子,得到老爷子的看重,才能多分家里的资源。
    於美兰的丑事被大咧咧闹到秦老爷子跟前,还把老爷子气进了医院,秦国栋怎么可能不怒?
    足足缓了大半个钟头,於美兰的心绪才慢慢恢復平静。
    背后若没人捣鬼,早就揭过去的陈年旧事不可能突然被挖出来,必然是有人刻意针对她。
    眼下跟她有过节的人,只向文礼一个,毫无疑问,李母跑到秦家闹的事儿,是向文礼的手笔。
    她万万没想到,向文礼能把手伸到京城,还这般狠,一出手便直击她的要害。
    於美兰猜的没错,將当年的隱情捅给李母知道,確实是向文礼的手笔。
    早在元宵节前,向文礼便请顺风耳查於美兰下乡前的陈年过往。
    於美兰家境普通,背景简单,挖她的腌臢过往基本没什么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