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深抄起床边的剑起身,就要往外冲。
摘星揽著她的腰哭道:“小姐別出去。”
谢照深一把將摘星甩开:“哪个歹人这么胆大包天,敢闯入乡君府!”
摘星还是拽著她:“小姐,您不能出去啊。您出去了,就说不清了。”
外面闯入的几个歹人非但没有因为被发现而退缩,反倒更加囂张。
“楚家美人儿,快出来呀。”
“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楚大美人是不是名副其实。”
“听说你和离有一段日子了,是不是早就寂寞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崇信伯,我是伯府世子,你再敢阻拦,我明天就把你下狱!”
外面的护院都是新招来的,他们虽从乡君府领月钱,却不敢得罪伯府世子,一时间畏手畏脚,不敢靠近。
孙世子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孙世子在此,楚大美人赶快出来一见呀。”
“今夜你把我伺候好了,我明日就让你做我的第六房小妾。”
各种污言秽语传了进来,把谢照深气得目眥欲裂。
他再不顾摘星的阻拦,拔剑就冲了出去。
月色下,几个喝醉了的紈絝子弟被那张脸惊艷了一瞬。
美人提剑暴怒,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勾起他们征服欲的手段。
孙世子旁边的小嘍囉咽了一下口水,赞道:“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世子,您今晚有艷福了。”
孙世子推开此人,稍微理了理衣襟:“美人儿,阿不,楚小姐,咱们以前见过,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美人儿嘴角带著笑,朝他招手:“没什么印象了,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一二。”
孙世子旁边的人开始起鬨。
孙世子咳嗽两声,装模作样道:“本该带著礼物前来拜访,今夜喝酒喝糊涂了,被他们一攛掇,倒是唐突了,承蒙楚小姐不弃,某这就过来。”
孙世子头脑发热,身子也发热,三两步就凑了过去,全然忽略了美人手里拿著的剑。
在他们眼里,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孤女,不过是掌心的玩物,就算她生了气,也是美人娇嗔,就算她拿著剑,也是欲拒还迎。
摘星从屋里追出来,看到月光下闪著寒光的剑刃,慌张道:“小姐不要!”
哪怕楚妘被封为乡君,可在权贵遍地的上京,根本不够看的。
已经来不及了。
寒光一闪,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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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是孙世子惨烈的嚎叫声。
其他几个紈絝见到这一幕,终於意识到,谢照深手里的剑,原来真的是武器。
他们一个个都想逃跑,可谢照深只是足尖一点,便跃到他们前面。
剑锋所过之处,鲜血喷溅,哀嚎四起。
谢照深蹲在孙世子旁边,孙世子脸色惨白,看到他跟看到阎王没两样。
刚才那一剑,谢照深把他的命根子整个削了去。
孙世子一边挣扎著往后退,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楚小姐我错了。”
谢照深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孙世子眼看求饶不成,就开始威胁:“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崇信伯,他不会放过你的。”
谢照深声音幽冷:“我等著。”
说完,谢照深用力击打他的下頜底软筋,孙世子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前吐,就这么一瞬的时间,谢照深就削去了他的舌头。
孙世子痛得满地打滚,几欲死去。
等楚妘骑马匆匆赶来,满地都是鲜血,几人的腿间和嘴里都是血。
看到楚妘,谢照深阴冷的神色这才缓和一些,甚至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別看,怪嚇人的。”
楚妘把他的手放下来:“我不怕。”
她不会怕这些血腥,她怕的是倘若她没跟谢照深互换身体,今日遇见这遭劫难的人就是她了。
面对比自己地位高,比自己有力量的紈絝们,她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摘星早就被嚇得腿软,她拦不住她家小姐,也想不到出了这样的事,要怎么跟外面交代。
看到楚妘,摘星连滚带爬过来,跪在她面前哭求:“谢將军,救救我家小姐,是这些歹人强闯入府,我家小姐为了自保,不得以出手。”
乡君府虽是御赐,可四周还有邻居,孙世子等人叫得这么大声,瞒是铁定瞒不住的。
眼见著邻居院里透了光,想必是吵醒了人,点了灯笼。
摘星慌极了。
一是小姐现在的身份,得罪不起崇信侯,二是紈絝闯入府里,小姐必定遭人非议。
楚妘心思急转,已经想好了对策,毫不犹豫地对谢照深道:“杀了他们。”
倘若削了他们舌头,断了他们的命根子,也难以遮掩此事,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永远说不出今晚发生了什么。
倘若他们以势压人,那就借更大的势。
谢照深一愣,透过自己的身体,仿佛触及到了楚妘心里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阴湿角落。
楚妘直直看著他,丝毫未作掩饰。
谢照深什么都没说,提著剑过去,就要了结了他们。
几人没了舌头,有两个痛得昏死过去,还有三人跪地求饶,满身是血地想往外爬。
在翻墙闯进乡君府时,他们万万想不到,这里竟会成为他们的坟墓。
谢照深动手之前,剑却被楚妘接了过去。
谢照深犹豫两息,但看见楚妘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终究鬆开了手。
楚妘下手比她和谢照深想像中都要乾脆利落,轻易便夺走了几个紈絝的性命。
谢照深站在她身后,又问道:“怕不怕。”
嗅著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楚妘缓缓吐出一口气:“怕,也不怕。”
第一次杀人,的確令人害怕,几人惊恐的嘴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今夜不杀他们,死的人就是她楚妘。
楚妘看向院里目睹一切的下人:“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