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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拳就把一个成年男子打倒!
    漕运整治如火如荼地进行著,砍了不少人,也抄了不少家。
    李知府受不住羽衣卫的刑,也把钟家给供了出来,只是他对楚家的事丝毫不了解。
    漕运这条线上的利益,大半都送去了钟府,內阁参与进来,著实不好看。
    楚妘想要利用钦差的身份,顺著钟家这条线往上查,她不信,这么庞大的利益,仅钟家一家就能吞吃入腹。
    楚妘亦想要藉机再查一查父亲的线索,钟阁老到底想从父亲手里获取什么消息,又是为什么,非要置父亲於死地。
    但还没往深了查,就接到了上京来的消息。
    钟阁老的生母去世,钟阁老上书丁忧三年,连同钟大公子一起,回江州老家为母亲守孝。
    若照常理,阁老一职位高权重,牵一髮而动全身,太后娘娘应当夺情,留他继续在朝任职。
    就算真的不想夺情,也该等钟阁老连上三次丁忧的摺子,太后娘娘再同意,以示太后对阁老的重视。
    可等钟阁老第一次上书请求丁忧,太后连问都没有过问,直接同意了,没给钟阁老留半分情面。
    著实惹人发笑。
    不过明眼人也都看得明白,钟阁老丁忧还乡,是上京那伙人对太后的妥协,太后娘娘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也是不想彻底跟內阁撕破脸,见好就收,以免闹得太难看。
    这场博弈,双方依然很克制。
    与此同时,太后也下达懿旨,封楚妘为乡君,岁禄二百石。
    上京使者来传旨那天,颇为高调,再加上前段时间楚妘“妻告夫”引起的惊天波浪,让江州人都在关注此事的进展。
    得知楚妘妻告夫被封为乡君,虽有人说几句酸话,但更多的是称讚楚妘大义灭亲,称讚太后娘娘赏罚分明,也让一些身处绝境的女子,看到些希望。
    而隨著孟通判获罪,秋后问斩,孟家亲眷皆被关在牢里,等候发落。
    孟卓从衙役的閒聊中,听到了楚妘被封为乡君,便在狱中扯著嗓子大喊,叫囂著他是乡君的丈夫,这些官差无权动他。
    孟夫人一朝从贵妇人沦落为阶下囚,恨楚妘恨得心头滴血,可如今,也只有楚妘才能捞他们一把,於是跟著孟卓大喊,说自己是楚乡君的婆母。
    一般来讲,乡君的夫君,会隨之成为乡君仪宾,从六品,与乡君享有同样食禄。
    倘若孟卓咬死不肯和离,他与楚妘还是夫妻,那下面这些人倒还真不好动他。
    衙役只能前去请示,谢照深听了这话,又將其骂了一顿,其言语之脏,让楚妘气得跺脚。
    谢照深实在见不得自己那高大的身躯噘嘴跺脚,只能闭上。
    这事儿得在回京之前了结,楚妘便带著谢照深一起去了关押孟卓母子的牢房。
    孟夫人看到他们二人,言语之间颇为亲密,气便不打一处来。
    正想骂楚妘水性杨花,都嫁给孟卓了,还跟外男如此亲密,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便把所有咒骂都咽了回去。
    孟卓比孟夫人还要识时务,他把楚妘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妘儿,表妹,我错了,是我之前不好,被柳丝丝那贱人鬼迷心窍,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我发誓,以后定然好好对你,一生一世只守著你一个人。”
    谢照深听了他这一番深情款款的剖白,还给他的是一记猛拳:“妘儿也是你叫的!”
    孟卓这几日本就活得惶恐不安,在牢里又没吃好又没睡好,这一拳竟直接將他打倒在地。
    一旁的楚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那瘦弱无骨的身体,居然也能拥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拳就把一个成年男子打倒!
    “真好啊~”
    楚妘星星眼。
    谢照深感受到楚妘崇拜的眼神,心头暗喜,还想擼起袖子,让她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练出来的肌肉,虽然肌肉又小又薄,但相比於之前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强上太多了。
    不过此处实在不是调侃楚妘的地方,谢照深只能暂且忍下孔雀开屏的欲望。
    孟夫人喊了一声“卓儿”,著急地凑过去,看孟卓没有大碍,才爬著来到门边:“楚妘,姨母承认,当初接你到江州,是贪图你的嫁妆。可君子论跡不论心,这三年来,的確是孟家给了你一个落脚地,拋却害你嫁给卓儿不谈,姨母对你也颇为关照。”
    楚妘低著头,不言语。
    她怨恨姨母孟博,也怨著为虎作倀的姨母。
    若非她心有谋算,被姨母葬送的就是一辈子。
    可笑的是,姨母做出这么多坏事,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对她毫不关心的丈夫,和一个毫无担当的儿子。
    谢照深道:“姨母对我的关照,我还不清楚吗?你关我禁闭那段时日,下人送来的饭菜里,都被你下了毒。”
    孟夫人见自己曾经的手段被发现,一下子瘫坐在地:“姨母有罪,姨母把这条命赔给你,只求你留下卓儿一命。”
    孟卓见母亲这么卑微哀求,可那二人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样子,只觉万念俱灰。
    就算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孟卓道:“楚妘!你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贱人!我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和离书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生是我孟家的人,死是我孟家的鬼!想甩开我跟谢照深双宿双棲,我告诉你,你做梦!”
    谢照深听到双宿双棲几个字,忽然身体一震,心底竟然生出几分胆怯,不敢去看楚妘的反应。
    可楚妘毫无反应,又让谢照深有些羞恼,隔著牢门一脚踹在孟卓脸上。
    “老娘是不是说过,老娘不介意丧夫!”
    孟卓捂著脸呻吟,鼻血从指缝里飆了出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要牢门栏杆阻挡,谢照深此时正怒上心头,怕是一拳一脚,就能把他打死。
    孟夫人著急地看著孟卓的情况,她哪怕恨不得把楚妘生吞活剥,此时也知道形势比人强,不能继续惹怒了他二人。
    偏生孟卓窝窝囊囊了一辈子,到了绝境倒是硬气起来:“丧夫又如何!大不了脑袋没了碗口大的疤!我不痛快,你也休想痛快,一辈子顶著孟家妇的名號,跟你的姘头永远名不正言不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