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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都是那小贱人把我给害的!
    孟夫人还在晕著,其他人互相看了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们的腿早就跪麻了,每个人都飢肠轆轆的。
    谢照深余光扫到柳丝丝,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身上被孟夫人泼的水还湿漉漉的,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照深道:“柳姨娘,你愣著干什么,还不跟我走。”
    柳丝丝一愣,指著自己:“我?”
    谢照深点头:“这里还有其他柳姨娘吗?还是说你也怕孟夫人,不敢走?”
    柳丝丝张张嘴,她怕孟夫人吗?
    自然是怕的。
    孟夫人可是当家主母,隨便说一句话,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可这么厉害的孟夫人,刚才对她又打又骂的孟夫人,都被少夫人三言两语气得昏了过去。
    这么说的话,还是少夫人更厉害点儿。
    更何况她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等孟夫人醒来,继续被孟夫人折磨撒气吗?
    柳丝丝当即不再犹豫,站起身来走向少夫人。
    可跪得久了,她的腿早已麻木,一个踉蹌就要栽倒。
    谢照深离她最近,下意识便伸手去接。
    一阵天旋地转,柳丝丝以为自己要狼狈地跌倒在地,已经准备好迎接疼痛了。
    下一瞬,她落入一个温暖柔软,又带著香气的怀抱。
    这是柳丝丝幻想过无数次,被英俊公子拯救於水火的场景,她像是隨风飘摇的柳丝,终於有了归宿,美好的她都不捨得睁眼。
    柳丝丝“嚶”一声,钻进少夫人怀里。
    “唉唉唉!”谢照深十分煞风景地叫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要撑不住了!”
    他手臂一个猛用力,把还在幻境中的柳丝丝拉直,也让柳丝丝彻底清醒过来。
    救她於水火的不是英俊公子,而是她做梦都想要斗倒的少夫人!
    谢照深揉了揉肩膀,庆幸这些日子她都在强身健体,否则就楚妘这小身板,还不得被柳丝丝直接给拽倒?
    谢照深一边嘟囔一边往外走,柳丝丝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屋內院內跪著的管事们一个个不知所措地跪著,还是总管想了想,颤巍巍站了起来。
    “现在是少夫人管家,暂时听少夫人的吧。”
    不然的话,难道孟夫人昏迷多久,他们就跪多久吗?
    这双腿还要不要了?
    谢照深回到听雪轩,毫无形象地躺倒在贵妃榻上,让摘星给他上茶上点心。
    今天卖了一天孟府,多处连轴转,可是把他累坏了。
    一转头,柳丝丝居然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
    谢照深惊讶道:“你怎么跟著我回来了?”
    柳丝丝有些迷茫:“啊?”
    她也不知道她该去哪里?
    许是该去找孟卓诉说委屈的,可不知为何,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孟卓。
    谢照深道:“算了算了,看你这模样挺可怜,摘星,给她脸上抹点儿药消肿,再给她找一身乾净衣裳换上。”
    摘星脆生生的应是。
    柳丝丝眼眶一热,谁成想到了最后,居然是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少夫人在关心她。
    谢照深没太多怜香惜玉的想法,他的思维很简单,孟卓喜欢柳丝丝,还说过要休了楚妘,把柳丝丝扶正的混帐话。
    他让柳丝丝想办法让孟卓跟楚妘和离,柳丝丝也想让孟卓跟楚妘和离,两个人的目的一致,那柳丝丝就是他这一帮的了。
    就像上战场,大家都是为了御敌,那就是战友。
    他隨手关照一下战友,实在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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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谢照深,孟府上下所有人都在紧张可怖的氛围中过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孟夫人才幽幽转醒,可一睁眼,孟夫人便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顿时头痛心痛浑身痛,左半边脸也僵硬得像石头一样。
    李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夫人您醒了。”
    孟夫人道:“我这是怎么了?”
    李嬤嬤哭丧著一张脸:“大夫说您气急攻心,已有中风跡象,得好好养著,万不能再动气了。”
    “中风!”孟夫人觉得天都要塌了:“都是那小贱人把我给害的!”
    孟夫人刚骂完,便觉一口气上不来,心口更痛了。
    李嬤嬤紧张道:“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再动气了,这只是左脸有些中风跡象,若再动气,怕是...”
    怕是整个人都要瘫痪了。
    孟夫人缓了许久,才再度开口:“我让你给楚妘下毒,为何楚妘毫髮无伤?”
    反观她,却被楚妘气得险些中风。
    李嬤嬤非常无奈,有些理解了刘嬤嬤百口莫辩的处境:“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送过去的饭菜,都是下了慢性毒的,许是...”
    李嬤嬤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许是迴光返照?”
    李嬤嬤说著这话时都觉得心虚,看少夫人那生龙活虎卖孟府的样子,哪里像是濒死的人?
    反倒是孟夫人快要被她气死了。
    孟夫人紧紧咬著牙根,眼神阴狠得仿佛浸了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砒霜,鹤顶红,断肠散,无论什么,我要她立刻就死!”
    孟夫人不敢想,如果老爷公干回来,知道孟府的庄子铺子被卖了个乾净,將会是什么反应。
    李嬤嬤急道:“不成啊夫人!您还不知道那些钱都被少夫人放哪儿去了,可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
    孟夫人经李嬤嬤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她也明白,那小贱人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活了这么多年,孟夫人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
    偏偏走到这一步,还是她一手促成的。
    她以为她把管家权交给楚妘,再让下人去逼,楚妘定然会把嫁妆往里面填。
    实际上她把管家权交给楚妘,是把耗子放进粮仓。
    李嬤嬤又提醒道:“当务之急,是阻止少夫人继续管家。”
    孟夫人道:“对,要收回那贱人的管家权。”
    孟夫人想要撑起身子,可刚起来一下,便觉头晕目眩,又重重倒在枕头上。
    她这个样子,哪儿还有精力管家?
    孟夫人虚弱道:“卓儿呢?”
    李嬤嬤面露不忍:“少爷从昨夜拂袖而去,向帐房要了二百两银子,就去了春风楼,再没有回府。”
    家里的男人永远指望不上,孟夫人扶著额头,可谓身心俱疲:“这个孽障。”
    李嬤嬤道:“不若先让几个姨娘管家?”
    孟夫人咬牙:“贱人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