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武开著车,其实一直在注意车后,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后视镜,眼神中透著一丝警觉。
所以当后面的车距离越来越近。刘文武就更警觉了,发现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速陡然加快。
刘文武意识到不妙,他也踩下了油门,麵包车也是轰鸣一声,车头猛地向前一衝,也同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后面车辆的撞击。他的车在山路上剧烈晃动了几下,险些失控。
刘文武死死稳住方向盘,后面那辆车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尾隨著麵包车。两车的速度都没有降低,刘文武知道,对方很可能想要把车撞下山崖,已经是铁了心要置他这边人於死地。山路不宽,旁边就是悬崖,一旦被撞上,后果可想而知。
林文涛和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林文涛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出声,现在他自然要信任刘文武,不能隨意干涉刘文武的决定。
刘文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麵包车在前面,也撞不贏后面的车。他一边加快速度,目光一边迅速扫视前方,寻找著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后车的引擎声再次逼近,刘文武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
他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几分,麵包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速加快,但山路弯弯曲曲,车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左右摇摆,像一条挣扎的蛇。
身后的车越来越近,刘文武耳膜里充斥著血液奔涌的声音。他知道,如果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人不会手下留情,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前方的路变得更加狭窄,两旁是陡峭的山崖,黑漆漆的像两张巨大的嘴,隨时准备吞噬他们。刘文武的瞳孔猛地收缩,手心全是冷汗。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继续往前冲,要么停下来面对那些人。
“坐稳了!”他低吼一声,猛地打方向盘,麵包车一个急转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厢里的人被甩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任何人出声,所有人的命都掌握在刘文武的手里。
身后的车显然没料到刘文武会突然转向,车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隨即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刘文武趁机加速,麵包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拼命向前衝去。
然而,前方的路並不好走。山路越来越陡,路面上的碎石让车轮打滑,车身左右摇晃,仿佛隨时会翻下山崖。刘文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前面有一条岔路,也可以去县城!”陈怀远突然指著前方喊道,他毕竟是土木乡的人,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是其他人不能比的。刘文武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狭窄的岔路,隱没在黑暗中。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打方向盘,麵包车一个急转,衝进了岔路。车身剧烈顛簸,车厢里的人再次左摇右晃。岔路比主路更加狭窄,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枝叶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
刘文武感觉这条路並不安全,但他別无选择。身后的车灯渐渐远去,追兵似乎被甩开了。刘文武稍稍鬆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绷紧了神经。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一定会追上来。
车厢里的气氛依旧沉重,没有人说话,刘文武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手中的方向盘握得更紧了。夜色依旧深沉,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刘文武不知道他们能否顺利回到县城,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必须坚持下去。
车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痕,像一条挣扎的鱼,拼命游向未知的远方。终於,麵包车缓缓驶出岔路,刘文武的目光扫过路边的指示牌,发现这里距离天合县已经不到一半的路程。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和庆幸。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山路上没有一丝灯光,並没有车追上来。刘文武稍微鬆口气,看起来回县城是没有问题了。
不过刘文武还是高兴的太早,再开了一段路,他停了下来,前面的路,被两棵大树砸断了,麵包车没有办法过去。更让他心惊的是,大树前站著几个人,正是刚才在土木乡路口检查的那伙人。
他们显然抄了近路,提前赶到了这里,堵住了他的必经之路。站在最前面的短髮男人,手里握著一根短棍,眼神凶狠地盯著麵包车。他的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仿佛早已料到刘文武会自投罗网。
“下来!”短髮男人用短棍指著麵包车,声音冰冷而充满威胁,“我看你们还怎么跑?”
刘文武看看林文涛,现在已经无路可退,身后的路十分狭窄,调头难度很大,对方也不会给他调头的时间。而前方那几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仿佛隨时会扑上来。
短髮男人见麵包车没有动静,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呈包围之势朝麵包车逼近。他们的手中都拿著棍棒,眼神中透著一股凶悍。
林文涛这时突然推开车门,他跳下了车,目光盯著短髮男人,他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短髮男人冷笑一声,短棍在手中轻轻敲打著:“干什么?你心里清楚,把东西交出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显然,短髮男人首先还是想要拿回那些证据,他知道这些证据的重要性,这也是刘宇志再三叮嘱的要求,必须要把证据拿到手。
林文涛听到这里,对短髮男人说道:“你们知道这样做的性质是什么?”
短髮男人见林文涛不像是一般人,他忍不住问道:“你是谁?”他想要知道林文涛的身份。
等会儿动起手来,他也会让人儘量避免对林文涛动手,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刘文武这时走下车,他护在林文涛前面,以免林文涛受伤,然后对短髮男人说道:“这是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