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君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金碧辉煌。
苏家的年度家族晚宴,正进行到了最不可思议的高潮阶段。
“你……你竟然是……”
苏家丈母娘刘翠花瘫坐在地上,名贵的晚礼服皱成一团,那张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
她浑身筛糠般发抖,指著站在大厅中央那个曾经被她呼来喝去、连洗脚水都要端端正正倒好的窝囊废女婿。
旁边的小舅子苏强更是嚇得尿了裤子,一滩黄水顺著裤管滴在地毯上。
“妈,我早就说了,姐夫他不是一般人……”苏强牙齿打著颤,拼命往桌子底下缩。
大厅中央,叶辰负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淘来的黑色风衣,但此刻,在全场京海富商敬畏的目光中,这件破风衣仿佛闪烁著神明的光环。
“三年。”
叶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標誌性的歪嘴冷笑。
那笑容三分讥凉,三分薄情,四分漫不经心。
“我在你们苏家忍辱负重整整三年,替你们洗衣做饭,受尽白眼。”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他猛地一挥手,大厅的灯光似乎都隨著他的动作暗了下来。
“现在,我不装了。”
“摊牌了!”
话音刚落,大厅门外衝进来两排戴著黑色墨镜、西装革履的魁梧大汉。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声音震耳欲聋:“恭迎修罗殿主归位!”
这一声吼,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京海市的富商名流们倒吸一口凉气。
修罗殿?那个传说中掌控著海外半数僱佣兵和跨国財阀的恐怖组织?
谁能想到,堂堂修罗殿主,竟然在苏家当了三年舔狗赘婿!
叶辰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所有人瑟瑟发抖的目光。
他走到宴会厅的主席台上,拿起了麦克风。
“各位京海的商界精英,今天有幸请大家来,除了见证我叶某人拿回属於我的一切,更有一场天大的富贵,要送给在座的各位。”
叶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我修罗殿旗下的『神罚基金』,今日正式对国內开放私募名额。”
“这笔资金,將直接用於接管海外战乱地区的能源矿產,以及投资全球最顶尖的医疗科技!”
富商们面面相覷,有人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问道:“叶……叶殿主,不知这基金的收益怎么算?”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只要今天入股,明年利润,翻十倍!”
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火山爆发般的倒吸冷气声。
“十倍?!年化百分之三百?!”
“这……这怎么可能?做什么生意能有这么高的回报率?”
面对质疑,叶辰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你们眼里不可能的事,在我修罗殿面前,不过是覆手翻云的日常。”
“我修罗战神,言出必行!”
“当然,名额有限,底线是一个亿起投。今晚十二点前,过时不候。”
人的贪婪一旦被点燃,理智就会瞬间荡然无存。
在叶辰那极具蛊惑力的气场和“修罗殿”虚名的震慑下,富商们的眼睛彻底红了。
百分之三百的年化收益!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合法印钞!
只要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在京海市横著走都没人敢管!
“叶殿主!我投两个亿!这是我公司的全部现金流!”
“我投五个亿!叶殿主,带我飞!”
“滚开!让我先签!我投十个亿!”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董事长、ceo们,此刻就像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大妈,疯狂地掏出支票本和印章,爭先恐后地往台前挤。
苏家丈母娘看著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废物女婿这么有钱,她还结什么交权贵啊,直接把女儿洗乾净送他床上不就行了!
叶辰站在台上,看著台下这群像疯狗一样挥舞著支票的富豪。
他嘴角的歪笑达到了最完美的弧度。
成了。
只要这几百亿的资金一到帐,他立刻就能通过海外暗网把钱洗得乾乾净净。
到时候,他换个身份,去加勒比海买个岛,每天香车美女。
至於这些人?关他屁事。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签合同!”
叶辰的几个西装手下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入股协议书”,摆在桌上。
一名禿顶的地產开发商双手颤抖著拿著笔,正要往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只要这笔签下去,他就能踏上修罗殿的战车了!
然而。
就在笔尖即將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啪——!”
整个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疯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停电了?”
“保安呢!谁拉的电闸!”
叶辰眉头一皱,一股本能的不安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
“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狠狠踹开!
巨大的门板轰然倒塌,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疯狂地扫射进大厅。
“都不许动!警察!”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和自动步枪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战术手电的强光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白色大网,瞬间將大厅里所有人死死锁定。
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挥舞支票的富商们,嚇得赶紧把手里的笔扔了,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特警衝进来?!
叶辰站在台上,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终於变了。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私人宴会!”
他试图用“修罗殿主”的威严震慑这些警察,“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知道我是谁吗?!”
没有人回答他。
特警队员们迅速分开一条通道。
伴隨著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散落的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红蓝闪烁的光影中,缓缓走了进来。
陆京宴。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星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理智和威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蹲了一地的大佬,直接定格在了台上那个歪著嘴的赘婿身上。
陆京宴走到台前,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签字的所谓“入股协议书”。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看智障般的嘲弄。
“百分之三百的年化收益?明年翻十倍?”
陆京宴拿起那份协议,隨意地抖了抖。
“这么好的买卖,怎么不带我们市局一起发財呢?”
叶辰死死盯著眼前的陆京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能察觉到,这个警察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但偏偏,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他这个所谓的“战神”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到底是谁?”叶辰咬著牙,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我是谁不重要。”
陆京宴隨手將那份骗人的协议撕成两半,扔在叶辰脚下。
满天飞舞的纸屑中,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如刀,直刺叶辰的眼底。
“修罗殿主,是吧?”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
“你的戏,演完了。”
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久久迴荡。
伴隨著手銬清脆的撞击声。
属於法律的审判,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