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区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浓的消毒水气息,安保部的老大谢晓峰带著两个全职保鏢赶了过来。
谢晓峰没有空著手来探病,给老八带了两条华子和两瓶茅台。
这礼物令小护士一脸无语。
凡爷上厕所去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八脸色蜡黄,从前那种彪悍的精气神,已经那两枚夺命子弹打掉了一大半。
老八的左肩和左臂都被重重纱布包裹著,纱布的中心位置还隱隱渗著淡红色的血渍,一看都感觉到疼。
但老八似乎无感。
看到谢晓峰带来的贴心礼物,老八硬撑著身子想坐起来:“老谢,还是你懂我。”
“那必须的,来,整一口。”
谢晓峰上前把老八扶起来,身边另外一名兄弟也很有眼力劲,立马从礼盒中取出一瓶茅台,准备给老八整个一杯。
小护士忍无可忍地懟了一句:“他刚吃了头孢,你们让他喝酒,是不是想送他走?麻烦不相干的人出去!”
“怎么跟我兄弟说话?你不要以为你戴著口罩,我就不知道你长得国色天香人美心善!”老八白了小护士一眼,扭头又催促谢晓峰:“老谢,你別有心理负担,上酒,我觉得来了二两应该死不了人。”
“……!!!”
谢晓峰瞧瞧酒癮发作的老八,又瞧瞧瞪著死亡眼神的小护士,尷尬得一个头两个大,扭头示意手下的兄弟把酒收起来。
老八顿时一脸鬱闷:“以我的酒量,难道你怀疑我连二两都扛不住?”
“不是你酒量不行,是头孢大爷太牛逼,今天先忍忍。”说著,谢晓峰又下意识地把香菸掏出来。
刚想点上一根,小护士的死亡眼神又瞪了过来。
无奈。
谢晓峰只好把香菸揣回兜里。
回头看到林东凡进来,谢晓峰连忙上前询问:“凡爷,你没伤到哪吧?”上下打量著林东凡的健康状態。
“我没事。”
林东凡挥挥手,示意小护士和另外两名保鏢先出去。
等病房里恢復清静后。
林东凡的目光也落到了老八身上,忧虑之色跃然於脸上。
之前医生说,肩胛骨位置中的那一枪很危险,如果再往下偏一点,打中的就是心臟,老八这是险险地捡回一条小命。
可惜让杀手给跑了,一个都没抓住。
林东凡暗敛愤怒情绪。
当看到搁在旁边的菸酒时,林东凡又是一阵无语:“老八,你丫的能不能尊重一下子弹的威力?爭取给老子多活个几十年。”
“我尊重头孢大爷的实力,酒我可以不喝,但这烟不抽不行。”
说著,老八便向谢晓峰招了招手,谢晓峰心领神会地把香菸掏出来,整包烟连带打火机,统一扔给老八。
谢晓峰望著林东凡訕笑:“凡爷,老八就这点爱好,让他抽一口吧。”
“我是他怕的命不够硬。”林东凡轻皱眉头。
老八斜睨一道骄傲的小白眼:“凡爷,瞧不起谁呢你?八爷我钢铁直男,啥时候软过?”
说著便点燃地叼在嘴上的香菸。
狠狠地吸上一口,压根就不像个病人啊,竟意气风发地吹起了牛逼:“不信的话,你去找个漂亮妹子过来验一验,看我硬不硬。”
“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放心了,在这好好躺著。妹子有没,有能耐你就搞定那个不让你抽菸的小护士。”
说完,林东凡便叫上谢晓峰,离开了病房。
老八重伤住院,估计得养上十天半个月。从今天起,谢晓峰得亲自出马,代替老八当凡爷的贴身保鏢和司机。
医院外面的空气很新鲜。
但凡爷的表情很凝重,他收起了对兄弟的那点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之色,连目光中都透著杀气!
第二天上午。
省政法委书记宋长庚的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里面的气氛多少有点紧张,这是权力的角逐场!
宋长庚坐在沙发上,对面坐著吕易直。
省检察院的陈罡则依旧像块身不由己的夹心饼乾,坐在俩人的侧边,一直静听两位大佬的较量,不轻易插嘴。
吕易直的身体微微后靠,双手自然地摊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试图摆出从容不迫的坐姿。
至於心里有多少焦怒,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正提高声调,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宋书记,江琳的问题必须慎重裁量!目前,乔连舟的问题还没有彻底查清,现在贸然逮捕她,社会影响太过恶劣!很容易让人误解我们是在搞牵连,甚至有打击报復的嫌疑!我认为这事应该先放一放,等乔连舟的案子有了明確结论再说!”
闻言,陈罡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下意识地瞧了瞧宋长庚的反应。
宋长庚不急不躁地回以一丝笑容:“老吕,你的顾虑有道理。但现在有多方口供指证江琳,她不仅仅是涉嫌非法摘取他人器官,同时涉嫌谋杀。这些都是重罪,检察院批准逮捕,程序上合法合规,我不赞成放一放。”
吕易直正色凛然地反驳:“宋书记,你主管全省的政法工作,应该清楚维稳的重要性。当务之急,应以大局为重,不能再让事態无限扩大化。我建议,立刻暂停对江琳的审讯,將她转为监视居住,等风波平息后再议。”
“老吕,你说到维稳,我倒是想起来了。”
宋长庚含笑反讽:“前不久,刘雯被捕时像疯子一样,反咬林东凡同志一口,栽赃诬衊。甚至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恶意把这事捅到网上大肆传播,严重破坏反贪部门的形象与社会稳定。当时你也是以维稳的理由,要求对林东凡同志进行停职检查处理。吕副省,你是不是维稳维上癮了?”
大佬撕逼,一剑封喉!
坐在一边的陈罡,惊得背心直冒冷汗,万万没有想到,宋长庚竟然会当面揭吕易直的伤疤。
看他这寸步不让的意志力,这是要跟吕易直撕破脸的节奏啊!
陈罡怀揣著一颗扑嗵扑嗵的紧张心臟,又扭头瞧了瞧吕易直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吕易直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吕易直咬牙回道:“刘雯诬衊林东凡一事,与是否应该逮捕江琳一事,这是两个独立事件,毫不相干!宋书记,请你不要混为一谈……”
“砰!”
没等吕易直说完,林东凡踹门而入!
是的!
办公室的大门是被凡爷一脚踹开,外面的秘书同志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