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祭坛变得热闹。
巫医扎塔雷一大早就开始忙碌,把举行祭祀仪式需要的物资挨个拿到祭坛上布置。
淡淡血雾四处瀰漫,藏在祭坛暗处的纳兹格雷睡梦中被血雾惊醒,裹在身上的隱形苔行斗篷水波般滑落,显露出的脑袋上还残留著刚睡醒的错愕。
晃了晃头很快清醒过来,眼中闪过道精光,捏起斗篷仔细盖好头部,可短暂的黄金气息混在血雾之中,依然隱晦的向外传播了出去。
祭坛旁边正在做准备的老巫医,感受到血雾中突然传来的危险气息,开始没来由的慌乱,不祥的预感縈绕在心头,低声喃喃自语。
“难道这次祭祀会出问题?”
扎塔雷回来取东西路过老巫医身旁,听到这低声呢喃,停下脚步靠近询问。
“老师,是物资准备的不对,还是您是觉得祭坛哪里没建好?”
老巫医看著扎塔雷,迟疑地摇了摇头。
“都不是,我心血来潮突然有点不安,这感觉很不好!”
“感觉不好?要不我再检查一遍祭坛,免得有紕漏。”
扎塔雷摩挲著下巴,眼神不停地扫视祭坛,谨慎起见,打算亲自上手再检查一遍。
祭坛內的纳兹格雷隱约听到检查两字,斗篷下心臟狂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是祭祀现场,血棘部落所有部眾都在,要是被当场抓住,怕是连逃跑都艰难。
纳兹格雷努力平復著心绪,双手从腰间缓慢抽出匕首,做好开战准备。
扎塔雷从祭坛正面开始检查,目光一寸寸扫过祭坛,检查所有物资与规格,步伐沉稳而缓慢,看著它认真的样子,老巫医欣慰地点点头。
正面毫无问题,扎塔雷迈步就要向后走。
这时候血棘首领走出住处,浑身血色斗气翻腾不止,向著祭坛大步而来,行走间声音洪亮地命令道。
“扎塔雷,速速开启献祭仪式!我现在感觉好极了,肯定能一鼓作气成为黄金战士!哈哈哈哈!”
说完便跳入祭坛边准备好的空池子里。
池子內壁上绘製著神秘的巨魔巫纹,暗红色光芒时隱时现,眾多部眾纷纷按照计划,將低阶巨魔的血液一桶桶灌入。
池內血浪开始涌动,撞击在暗红色的巫文上,闪烁的光芒越发明亮。
扎塔雷看著已经启动的血池只得停下脚步,继续检查就会误了血棘突破的时机,谁也承担不起这份罪过。
拿著法杖转身走上祭坛顶部,围绕著准备好的几桶白银巨魔血液开启仪式。
空中血雾越发浓郁,血腥气充斥周边,眾多巨魔的感知被压缩到身边,所有部眾虔诚地跪倒在地,配合祭坛上的仪式高声颂讚血神的伟大。
纳兹格雷察觉到仪式启动,长长舒了口气,感受著血雾对感知的限制,知道机会来了。
裹著苔行斗篷悄悄从暗处离开,在血雾中一点点挪动,寻找血池方位。
祭坛上扎塔雷挥舞手中法杖,血液漂浮到空中不停匯聚浓缩,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血球,丝丝缕缕的血雾缓缓流入血球之中,血红色光芒穿透雾气照亮祭坛周边。
血棘端坐在血池中央,感受著祭坛上空血球浓郁的能量,兴奋的放声大喊。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扎塔雷来吧!彻底激活仪式,助我成为黄金战士!”
扎塔雷法杖虚指,半空中血球顺著法杖方向凌空飞入血池。
原本还算平静的池水顿时泛起浓郁殷红的血色,池壁上的巫文血光大涨,庞大能量不停涌入血棘体內,衝击那层白银巔峰的屏障。
血棘承受著体內庞大的能量,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不由得发出痛苦轻哼。
“呜,嗯……”
纳兹格雷顺著声音指引,顺利摸到血池边上,咬牙切齿地注视著中央的血棘。
“就你还想成为黄金战士,做梦去吧!”
低声轻语一句,纳兹格雷突然鼓动起身上黄金斗气,一股斗气波动从匕首间飞奔而出,径直朝血池正中央的血棘飞去。
“砰——!”
巨大响声骤然爆起,跪在地上的部眾们纷纷抬起头,看向血池內的首领。
漫天血雾消散了不少,一层血红色护盾挡下这次攻击,闭著双眼的血棘嘴角浮现淡淡的嘲讽,感觉身体的痛苦都轻了不少。
纳兹格雷短暂错愕了下,便明白对方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將斗气猛然注入两把匕首中,依次奋力朝著血棘投掷。
两把匕首一前一后,前面的匕首首先命中护盾,斗气与血色护盾撞击,炸出一个不大的洞,还未来得及癒合,后面的匕首接踵而至,穿过这个小小的孔洞,直直扎在血棘肩膀。
“啊!……”
血棘双眼睁开,肩膀上的匕首扎入不深,但已经扰乱了仪式,体內能量仿佛找到个新缺口,从肩膀倾泻而出,匕首被直接击飞,伤口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復。
好在卡住血棘的白银屏障已经被击碎,算是勉强踏入了黄金战士的境界。
血棘嘴角的嘲讽越发明显,双眼流下两滴血泪,死死盯著血池岸边。
“藏头露尾的蠢货!你来晚了,我已经成为黄金战士,受死吧!”
血棘用力挥动手臂,血液捲起浪花直接扑向岸边,纳兹格雷的苔行斗篷被血水沾上,被迫显露出身形。
纳兹格雷乾脆不再隱藏,深深看了眼血棘,忌惮於部眾围攻,趁著血雾还未散去,迅速朝外发起突围。
交手与廝杀声顿时越来越远。
血棘眼见纳兹格雷逃走,脸上嘲讽消失不见,张嘴大口吐著鲜血,神情萎靡地端坐在血池中间。
扎塔雷连忙走下祭坛顶,来到血池旁边,手中法杖快速挥舞,治癒巫术落在血棘身上。
“首领!您的身体还好吗?”
血棘抬手抹去嘴角血渍,冷漠说道。
“该死的纳兹格雷,只会像个胆小鬼一样偷袭!进程到底被它打断了,我只是仓促突破,勉强踏入黄金战士,庞大的能量没了引导,正在我体內乱窜。
短时间內我无法离开这里,需要藉助血池压制体內乱窜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