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嘎拉斯
位於朦朧星域的一颗封建世界。
绿皮兽人嘎拉斯迎来了他新的一天。
在战锤宇宙中,兽人这一种族拥有著其他生命难以理解的纯粹快乐,除了吃饭睡觉,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便是寻找够劲的对手打上一架,或是发起一场更加声势浩大的waaagh!。
嘎拉斯是个兽人小子,不过因为在多次战斗中存活下来,他的体型已经比周围的小子们大了一圈。
他搓了搓惺忪的眼睛,接过一旁屁精递来的食物,胡乱嚼了几口,含糊不清地问道:“史纳格,咱们部落现在有多少小子了?俺今天打算去虾米镇上抢点亮闪闪的玩意儿。”
那个名叫史纳格的屁精赶紧点头哈腰,能被老大赐名,对它而言已是莫大的荣耀。
“老大,咱们现在有两百多个小子啦!这次准能拿下那个烦人的虾米据点!”
嘎拉斯眼睛一亮,咧嘴大笑:“哈哈哈,好!俺早就看上虾米那儿一台嘎啦嘎啦响的大玩意儿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著名,指的是人类农田里那台锈跡斑斑的农用机械:“这回非把它抢回来不可,让技工小子给俺改成座驾!”
史纳格諂媚地凑近。
“老大,抢回来之后————能不能也给俺弄个杀人罐头玩玩?”
嘎拉斯大手一挥:“好说好说!去,把弟兄们都叫醒,准备出发!”
於是,这群盘踞在废弃农舍里的绿皮瞬间沸腾起来。
兽人们披掛著破烂的金属与皮革,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好战的光芒,很快便集结成一支歪歪扭扭却气势汹汹的队伍。
在嘎拉斯的带领下,他们浩浩荡荡地朝著最近的人类聚集点涌去,尘土飞扬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躁动。
很快,兽人的视野尽头浮现出一座颇具中世纪风格的城堡。
石墙高耸,塔楼林立,城內人类如常耕作忙碌,尚未察觉即將降临的灾厄。
绿皮们藉由田间长势旺盛的穀物作为掩护,在田野中悄然穿行。
嘎拉斯压了压头顶那顶略显滑稽的政委帽,这是他从上一场抢劫中缴获的战利品。他格外钟爱这顶帽子,记忆里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老傢伙非常威风,对著其他虾米们呼来喝去。
“小子们,准备进攻!waaaaaagh!”
嘎拉斯低吼一声,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waaaaaagh!"
兽人群起响应,如同挣脱锁链的野兽,从麦浪中猛然跃出。
嘎拉斯身先士卒,一手攥著砰砰作响的突突枪,另一手挥动一柄由废铁与锯齿拼合的大斧,几步便攀上城墙。
一名手持长矛的守军慌忙刺来,嘎拉斯咧嘴一笑,斧光划过,那人连同矛杆被斩成两截。
人类的反应並不慢。
欧克兽人对於他们来说似乎也不是陌生的威胁。
警钟霎时撕裂寧静,塔楼射击孔中喷吐出火枪的铅弹与弓箭的疾雨。
守军集结而来,刀剑反光,长矛如林,火药轰鸣声中,攻击接连落在嘎拉斯覆满糙皮与铁片的身躯上,却只迸溅出叮噹乱响与零星火花。
“砍光虾米!跟俺冲!”
嘎拉斯吼叫著,突突枪扫过一座塔楼,將几个射击孔连同后面的枪手一齐轰成碎片。
更多兽人爬上城墙,如同绿色的潮水漫过石垒。
城门忽然洞开,一队骑兵疾驰而出。
那是本地领主麾下的骑士,披掛旧式甲冑,手中却持著装填霰弹的火统,朝嘎拉斯集火射击。
弹丸在他身上凿出片片凹痕,却未能真正阻截。
疼痛反而激出嘎拉斯更深层的狂暴,他像一辆失控的绿色钢铁巨兽撞进骑兵队列,斧起枪响间,人仰马翻,血雾瀰漫。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兽人仅损失十多个小子,便將城堡守军清扫一空。
嘎拉斯矗立在残破的城垛上,仰头髮出震撼四野的胜利咆哮:
"waaaaaaagh——!
”
城墙下,绿皮们正逐屋搜捕躲藏的人类平民,惨叫声与狂笑交织。
史纳格指挥著几个技工小子,將嘎拉斯心心念念的那台“嘎啦嘎啦大玩意”,一台笨重的农用机械,从穀仓里拖了出来,轮子在石地上轧出深深的痕跡。
嘎拉斯俯视著自己麾下这群喧闹的绿色大军,再望向眼前这片被征服的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胀感充斥胸膛。
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强大。
只是嘎拉斯的陶醉尚未持续多久,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便撕裂了胜利的喧囂。
那是什么动静?
他疑惑地转动粗壮的脖颈,最终猛然抬头。
天空中,几道刺目的流光正划破云层,宛如赤红的彗星,朝著城堡急速坠来。
不好的预感缠上心头。
嘎拉斯还未来得及吼出警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便接连炸响!
嗵!嗵!嗵!嗵!
四个圆柱形的深红色空投舱如同神罚之锤,狠狠砸进城堡广场与街巷。其中一个不偏不倚,將一名正举著砍刀嚎叫的绿皮小子瞬间压成了一滩模糊的绿色肉泥。
烟尘未散,伴隨著高压气体释放的嗤响,空投舱的舱门猛地弹开。
十几名战士踏步而出,他们身披从未在此地出现过的深红动力装甲,深红甲冑上齿轮涂装冰冷肃杀,头盔目镜闪烁著寒光。
他们手中造型奇异的步枪枪口幽暗,仿佛吞噬光线的孔洞。
嘎拉斯看得有些发愣。
虾米?这是虾米?
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良,如此酷的装备!
相比之下,身下的农用机械简直是渣都不如。
贪婪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疑。
管它是什么,抢过来就是俺的!接连的胜利早已让他的信心膨胀到无视任何未知威胁的地步。
“小子们!”
嘎拉斯挥舞著血跡未乾的斧头,咆哮声响彻残垣断壁,“跟俺上!宰了这些红罐头虾米!把他们的玩意儿统统扒下来!waaaaaagh!”
倖存和散落各处的绿皮们听到號召,再度鼓起野蛮的勇气,嚎叫著从四面八方涌向那支小小的红色队伍。
他们眼中闪烁著对闪亮战利品的渴望,脚步震得地面咚咚作响。
然而,那十几名红色战士面对汹涌的绿色狂潮,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沉默而整齐地抬起了手中的奇怪武器,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下一秒,寂静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那不是火药武器的轰鸣,而是某种高速射流撕裂空气的尖啸爆鸣!
致命的弹幕形成了一道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兽人小子们如同撞上了一台无形的绞肉机,厚重的废铁甲胃像纸片般被撕裂,强壮的身体在骇人的动能下炸成一团团血雾。
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溅的残肢与內臟。
嘎拉斯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麾下最悍勇的小子们,像烈日下的积雪般消散。
惊骇,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攫住了他的心神。
紧接著,胸膛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
他低头,只见左胸位置爆开了一个血洞,边缘的组织在高热下瞬间碳化。没有铅弹,也没有箭矢,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击中了自己。
恐惧,这个陌生而冰冷的东西,终於彻底灌满了他的思维。
逃!
必须逃!
这不是打架,这是送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嘎拉斯发出一声混杂著痛楚与恐惧的闷哼,庞大的身躯猛地蜷缩,利用周围小子们还在不断倒下的尸体作为掩护,手脚並用地向后翻滚。
他撞开一堵半塌的矮墙,头也不回地衝进一条小巷,然后朝著城堡外那片广阔的麦田发足狂奔。
领袖的逃亡如同最后的丧钟,城中残存的绿皮们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只留下满地狼藉。
红色战士们並未追击。
他们只是有条不紊地移动,用精准的点射清理著城內每一个残余的绿色身影。
片刻之后,最后一个空投舱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舱门开启,一名身著深红色机械教长袍的金髮少女踏步走出,她面容精致却没什么表情,淡蓝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片废墟。
一名陆战队员走上前,面甲向上滑开,露出下方坚毅的人类面容。
“报告指挥官婕茜,此地敌对单位已基本肃清。”
被称为婕茜的少女微微頷首,自光投向嘎拉斯逃亡的方向,那里只剩下被践踏的麦浪在风中不安地起伏。
“数据已记录。收集战场样本,尤其是绿皮组织与本地科技造物残留。另外分出一支小队,掩护沃斯叔叔,全面勘探这个世界的可利用资源分布与地质构成。”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空投舱再度传来液压装置的低鸣。
舱门完全开,一辆高大的scv缓缓驶出,其厚重的工程机械臂收拢在躯体两侧,深红装甲上涂装著显眼的机械教齿轮徽记。
此时的婕茜,已与三年前判若两人。
青涩被一种沉淀后的冷静取代,稚气褪去的脸庞上,是一种属於掌控者与学者的从容。
无人知晓这三年间她究竟经歷了怎样的旅途,才淬炼出这般气质。
在她的指令下,降临的部队展现出高效到近乎冰冷的专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