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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战前恐嚇
    第61章 战前恐嚇
    李世民端坐在铺著虎皮的大椅上,旁边李靖半眯著眼,手按在膝盖上,像是在打盹,实则耳朵尖一直在动。
    程咬金倒是精神,正往嘴里塞著苏牧给的五香牛肉乾,腮帮子鼓得老高,吃相豪迈。
    “起——!”
    校场令旗一挥。
    轰隆隆的马蹄声瞬间炸开!
    侯君集一身金甲,亲自带队,五百飞虎军骑兵分成两翼,像两把尖刀狠狠插进沙场。
    这帮人马术极精,屁股不沾马鞍,全靠双腿控马,上半身稳得像焊在马背上,隨著战马起伏律动。
    “射!”
    侯君集一声暴喝,弯弓搭箭。
    嘣的一声弦响,五百支鸣鏑带著尖锐的哨音窜上天,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哆哆哆扎在三百步外的草靶上!
    红心瞬间被射成了刺蝟,箭羽密密麻麻,没留一点空隙。
    “好!”
    周围观战的十二卫將领都在点头,这准头,確实是大唐的一等精锐。
    “变阵!”
    號角变调。
    原本衝锋的锋矢阵瞬间散开,变成首尾相连的长蛇,接著又左右穿插,两队骑兵面对面全速衝锋,眼看就要撞上,却在毫釐之间错身而过。
    马鬃擦著马鬃,刀鞘碰著刀鞘,稍有差池就是人仰马翻。
    这不仅是练兵,更是在玩命。
    李世民忍不住拍了下扶手,眼里全是讚赏。
    侯君集勒马迴旋,战马前蹄腾空,希律律一声长嘶,正好停在点將台正下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仰头抱拳:“陛下,飞虎军献丑了!”
    李世民龙顏大悦:“赏!每人赏绢三匹,酒一坛!”
    侯君集脸上那股傲气怎么也压不住。
    他调转马头,鞭梢指著角落里的苏牧,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半个校场的人听见。
    “苏总管,这真傢伙看完了,该上你的杂耍了。把你的猫狗牵出来溜溜,別回头尿了裤子,还得让工部的人来洗地。”
    周围一片鬨笑。
    那些久经沙场的汉子们,看御兽监这帮穿衣服的猴子、戴头盔的熊,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苏牧没恼,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个梨咬了一口,脆响在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兀。
    “张伯。”
    苏牧把梨核隨手扔在地上,“有人想看咱们的宝贝,那就给他们开开眼。
    张伯手里的令旗一挥。
    苏牧把那根竹笛凑到嘴边,没有声音,只有一道人耳听不见的声波扩散出去。
    与此同时,系统背包里的那枚“战意激昂光环”碎裂,化作一道无形的红光,没入了身后那群野兽的体內。
    咚!
    地面跳了一下。
    侯君集胯下的战马耳朵猛地一抖,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鼻孔撑大。
    咚!
    这一次震动更明显,连带著点將台上的茶杯盖都跟著颤了颤,发出叮噹一声。
    辕门大开。
    没有马蹄那种细碎的嘚声,只有那种沉闷的、压抑的重物碾压地面的声音,像是闷雷滚过地皮。
    两头体型庞大的亚洲象並排走了出来。
    这绝不是平时拉车的那副温顺模样。
    原本的挽具卸了,取而代之的是全套的重型马鎧一不,象鎧!
    银白色的甲片覆盖了象身的每一寸皮肤,只露出两只赤红的眼睛。
    象牙上套著锋利的精钢牙套,足有三尺长,寒光森森,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象背上的塔楼里,没坐人,而是架著两架重弩,箭头指著天,泛著幽蓝的光。
    但这还不是最嚇人的。
    在那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后面,十个黑白相间的身影走了出来。
    它们没四脚著地,而是人立而起。
    团团走在最前面,身上那套乌金甲在阳光下黑得发亮,胸口的护心镜上刻著狰狞的兽面。
    头盔上的两根钢角弯曲向天,把那原本憨憨的大圆脸衬托得凶神恶煞。
    它手里提著一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镇铁棍,棍头包著铜箍,上面还沾著些没擦乾净的油星子。
    其余九只熊猫,有的持盾,有的握著短柄战锤,有的腰间掛著飞斧。
    它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一个点上。
    咔嚓、咔嚓、咔嚓!
    甲叶摩擦的声音匯成一片,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虎小白游走在侧翼,它没穿重甲,只在要害处掛了几块轻便的皮甲,利爪上套著泛著蓝光的精钢指虎。
    黑豹小黑则完全隱没在阴影里,只有那一双绿油油的眸子偶尔闪现。
    最后面,是那群猴子。
    它们没拿石头,每只手里都握著一把短弩,背上背著箭壶,蹲在象背的塔楼边缘,眼神冷得像冰。
    原本还在鬨笑的校场,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就是苏牧的御兽军团。
    没有一丝杂耍的味道,只有扑面而来的杀气。那是纯粹的、野性的、被钢铁武装到牙齿的暴力美学。
    侯君集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受控制地刨地,鼻子里喷著白沫,那是恐惧。动物的本能告诉它,前面那些东西,是位於食物链顶端的天敌。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
    “这————这还是熊吗?”
    程咬金嘴里的牛肉乾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怎么看著比俺老程还凶?”
    李靖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死死锁住团团手里的那根鑌铁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熊猫握棍的姿势,虎口紧扣,重心下沉,稳如泰山,显然不是隨便拿著玩的。
    苏牧骑在白玉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侯君集。
    “侯大將军,这尿裤子的事儿,我看还是留给你的马吧。”苏牧拍了拍白玉的铁脑壳。
    昂—!
    白玉仰天长啸,象鼻甩动,捲起的气流把地上的沙尘吹得漫天飞舞。
    侯君集的马终於受不了了,唏律律一声惨叫,前蹄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侯君集狼狈地提韁,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在大军面前丟了这么大个丑,比杀了他还难受。
    “花架子!”
    侯君集咬著牙,恶狠狠地盯著苏牧,“穿上铁皮也就是一群畜生!真上了战场,这一声吼就能把它们嚇破胆!也就是马没见过这阵仗,换了人,照样砍死!”
    “是不是花架子,光用嘴说没用。”
    李世民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听不出喜怒,但透著股帝王的威严。
    “朕今日不仅要看演武,还要看实战。”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在两边扫过,“侯君集。”
    “臣在!”
    “苏牧。”
    “微臣在。”
    “既然你们谁也不服谁,那就练练。”
    李世民一挥手,“侯君集,你出一百轻骑,苏牧,你就用你这支小队。点到为止,但不许留手。朕要看看,是朕的铁骑硬,还是这群野兽凶。”
    “遵旨!”
    侯君集大喜过望。
    只要能动手,他有一百种方法玩死这帮畜生。骑兵对步兵,那是天然的屠杀,何况对方还是这种笨重的野兽。
    苏牧没说话,只是吹了声口哨。
    团团往前踏了一步,把手里的鑌铁棍往地上一顿。
    咚!
    身后的九只熊猫同时举盾、亮锤,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锥形阵。
    “一百骑?”
    苏牧看著侯君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侯大將军,您最好挑点胆子大的马。別到时候还没跑到跟前,马先跪了,那这戏可就没法唱了。”
    侯君集没理会苏牧的嘲讽,转身回到本阵。
    “第一队!出列!”
    一百名精锐骑兵策马而出。这帮人都是侯君集的亲卫,个个身上带著血气,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眼睛被蒙上了黑纱,防止受惊。
    虽然面对猛兽有些本能的畏惧,但在骑士的操控下,依然保持著整齐的队形。
    “卸枪头!换白灰包!”
    校尉一声令下,骑兵们迅速换上了演习用的钝头枪,枪头裹著沾满白石灰的布包。只要在对方身上留下白印,就算杀敌。
    苏牧这边倒是省事。
    “不用换。”
    苏牧喊了一嗓子,“我家团团它们知道分寸,不打脸,只打折腿。”
    这话太狂了。
    连李靖都皱了皱眉。一百精锐轻骑衝锋,那衝击力足以凿穿步兵方阵。这几只熊猫虽然披甲,但毕竟肉体凡胎,能扛得住?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