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战前准备
苏牧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著那个从草料堆里爬出来、吐著烂草叶子的校尉,又看了看满脸杀气的侯君集。
“侯大將军,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牧慢条斯理地指了指那个泥坑,“明明是你的兵骑术不精,自己往我象鼻子上撞。你也看见了,白玉只是在赶苍蝇,谁知道那苍蝇个头那么大。”
“赶苍蝇?”侯君集气得手都在抖,“把人连马抽出五丈远,你管这叫赶苍蝇?来人!把这行凶的妖兽给我拿下!”
“谁敢!”
苏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挡在白玉身前。
那一瞬间,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身上,竟然爆发出一股不输於沙场老將的气势。
“这是御兽监的战兽,是陛下亲封的神机营。”苏牧声音不大,却冷得彻骨,“没有陛下的圣旨,我看谁敢动它一根毫毛。”
“拿陛下压我?”
侯君集冷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日这畜生伤了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个交代!”
“你要交代?”
苏牧把手按在腰间,那里掛著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笛。
“团团!”
一声低喝。
刚才还在装睡的熊猫瞬间弹了起来。它这一动,后面那九只熊猫也跟著爬了起来。
那一刻,原本憨態可掏的滚滚们变了。它们四肢著地,身上的肥肉紧绷成块,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嘶吼!
那是食铁兽。
是上古传说中蚩尤的坐骑。
十只全副武装的重甲熊猫排成一排,那股子凶悍的野性气息,竟然硬生生把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给逼退了半步。
眼看就要火併。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李靖骑著一匹黑马,带著一队亲兵飞驰而来。
他看都没看两边的剑拔弩张,直接策马衝到了两拨人中间。战马人立而起,在苏牧和侯君集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
“大军阵前,私斗者斩!”
李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侯君集咬了咬牙,把横刀插回鞘中,但眼神依旧阴鷙:“卫国公,你也看见了。这姓苏的纵兽伤人,若是不严惩,军法何在?”
“伤人?”
李靖看了看那个还在泥坑里哼哼的战马,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嚼白菜的白玉,眼角抽搐了一下,“技不如人,还有脸说?那校尉降两级,去火头军烧饭!”
“你!”
侯君集没想到李靖这么偏袒,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靖转过头,看向苏牧,语气严厉了几分:“苏牧,你也有错。既然入了军营,就要守军营的规矩。这大傢伙力气没个轻重,若是真踩死了人,你也脱不了干係。”
苏牧耸耸肩,没说话。李靖这拉偏架拉得有水平,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上是保了御兽监。
“陛下口諭。”李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
眾人赶紧躬身。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明日秋獮大典,各部需演武扬威,震慑西域诸国。”
李靖收起金牌,深深地看了一眼侯君集,又看了一眼苏牧。
“既然二位都有火气,那就留到明天。演武场上,真刀真枪地比划。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若是谁输了,就闭上那张嘴,別在这儿丟大唐的人!”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狼狠瞪了苏牧一眼。
“好!明日演武,本將倒要看看,你这群杂耍班子能不能挡得住我左卫的陌刀阵!”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著那个倒霉的校尉和满腔怒火走了。
牛进达路过苏牧身边时,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道:“小子,够种。不过明日小心点,老侯那陌刀队可是见过血的。”
人群散去。
张伯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手还在抖:“公子,这————这就结仇了?那可是侯大將军啊。”
“结仇?”
苏牧捡起地上那个被白玉扔掉的白菜帮子,扔进垃圾桶。
“从我们踏进这陇右大营的那一刻起,梁子就已经结下了。他们看不起咱们,觉得咱们是在玩闹。”
苏牧拍了拍白玉粗糙的皮肤,看著那远去的尘土。
“既然他们想看真格的,那就让他们看看。”
夜色浓得化不开,陇右的风裹著沙砾,打在履带车的防雨布上,沙沙作响。
苏牧盘腿坐在车顶,面前悬浮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
系统面板上,声望值那一栏的数字这几天涨得飞快,尤其是刚进大营那会儿,那百骑冲营的闹剧虽然惊险,却也实打实地给他刷了一波“震惊值”。
【当前声望值:48500】
“四万八————”
苏牧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视线落在商城列表里那个金灿灿的图標上。
【初级战意激昂光环(一次性):覆盖范围500米,提升兽类单位30%攻击欲望,免疫初级恐惧效果,持续时间4小时。售价:30000声望值。】
贵!
真他娘的贵。
这三万声望要是换成肉,够团团那个饭桶吃上大半年。
苏牧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十只熊猫正围著篝火堆成一团,呼嚕声此起彼伏;白玉靠在车轮旁,长鼻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卷著乾草:那几只猴子倒是精神,还在互相抓虱子。
明天那场子不好过。
侯君集的陌刀队是大唐的王牌,专克骑兵,自然也克重甲猛兽。那些陌刀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重,寻常野兽见了腿都得软。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苏牧咬了咬牙,手指在那图標上点了下去。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背包,隨时可激活。】
看著瞬间缩水的声望值,苏牧肉疼地咧了咧嘴。
他从车顶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伯!別睡了,起来干活!”
张伯披著羊皮袄,迷迷瞪瞪地从车底下钻出来:“咋了公子?突厥人打过来了?”
“比那还麻烦。”
苏牧踢了一脚旁边睡得正香的团团,“给这帮大爷穿甲。明儿个要见真章,別把皮蹭破了。”
团团被吵醒,很不爽地哼唧了两声,翻个身想继续睡。
苏牧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野蜂蜜香味飘了出来。
团团那两只黑眼圈瞬间睁开,鼻子耸动两下,圆滚滚的身子灵活地弹了起来,两只前爪扒拉著苏牧的裤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就对了。”
苏牧把蜂蜜倒了一点在它嘴里,顺手抄起旁边那副沉甸甸的乌金重甲,“想吃?穿上这玩意儿再给。”
这套甲是阎立本带著工部那帮老铁匠熬了半个月打出来的。
不同於给人穿的明光鎧,这玩意儿更加粗獷厚重。
前胸是一整块锻打的精钢板,护住了心臟和腹部,关节处用了细密的锁子甲连接,既防劈砍又不影响活动。
最绝的是头盔,那造型狰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两边还加了两根弯曲的钢角。
团团不情不愿地伸展四肢,任由张伯和几个工匠把那几十斤重的铁疙瘩往它身上套。
扣带拉紧的时候,它吸了吸肚子,一脸委屈地看著苏牧手里的蜂蜜瓶子。
“別看了,那是最后一口。”
苏牧把瓶底那点蜜刮给它,顺手帮它把头盔上的系带勒紧,“明天要是敢给我掉链子,以后就只有竹子啃,连苹果都没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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