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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2章 这是在考我呢?
    刚拐过迴廊,管家正引著王枫跨过门槛。
    “郑老板,客套话免了。今天登门,是想跟您借一千万周转,一年后连本带利还您一千两百万。若失约——我亲自给您画图、打样、盯工坊,三年不拿薪水!”
    两人握了下手,王枫开门见山,语气篤定,毫无乞求之態。
    “宝伯,支票本拿来。”
    郑家財势雄厚,区区一千万,不过帐本上一行数字。更难得的是,眼前这年轻人不諂不躁,眼神清亮,谈吐稳当;再配上那十张图——精巧得令人屏息,是他几十年都没见过的灵气。
    他乾脆利落地点头,管家应声取来支票本,他龙飞凤舞签下名,推到王枫面前。
    “郑老板,这是在考我呢?”
    王枫瞥见支票上金额空白,唇角一翘,笑了。
    “数字你填,我倒要瞧瞧,你骨头有多硬,能撑起多大的天。”郑玉彤把签字笔往前一推,眼里带著试探,也带著几分兴致。
    “那就——一个亿。”
    王枫接笔落字,乾脆利落。
    “宝伯,再劳烦您拿十张素描纸来。”
    他用指节轻叩支票一角,抬眼望向管家。
    一个亿,对郑玉彤这种白手起家的老江湖而言,不算赌注,倒像一场投名状。
    他们那辈人,从泥地里爬上来,懂人心,识火候,最信得过的不是合同,是人的成色。
    就像李超人当年塞给世纪大盗章子强那笔巨款,临別只撂下一句:要是不会花,就买我们自家股票——稳赚不赔。
    郑玉彤自然心领神会。见宝伯迟疑望来,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纸很快铺开,整整齐齐摆在他面前。
    虽没正经学过美术,但方茴爱画速写,何莎常练结构,耳濡目染久了,他也摸出门道,甚至给她们俩画过几幅人体线描。
    连笔都不换,就用那支签字笔,在纸上刷刷勾勒。
    半小时后,十张新图齐整摆在案上。
    “郑老板,这张支票,我能带走了吧?”
    王枫把图纸朝郑玉彤那边轻轻一推,笑得坦荡。
    “隨时都能拿走。明年这时候,咱们边打牌边算帐。”
    郑玉彤匆匆扫过图纸,瞳孔微缩——这水准,送去日內瓦珠宝双年展,拿金奖都绰绰有余。
    他当然不知道,王枫掏出的,正是未来十年横扫全球各大设计赛事的標杆之作。
    “郑老板,到时候筹码多备些,別输得太快,连宅子都押给我。”
    王枫起身整了整衣袖。
    “小伙子,怕是你先输得来给我打工。”
    郑老板霍然起身,一把攥住王枫的手腕,力道沉实,指节微微泛白,眸子里掠过一道冷锐的光。
    “红后,立刻调两架鹰级无人机,直扑宝岛,盯死王济生和他老婆华姐!要是华姐被丁蟹劫走,三秒內接通我!”
    踏出郑宅大门,王枫抬手一挥,红后即刻响应。两只黑点般的无人机嗡一声腾空而起,翅翼微震,如离弦之箭射向宝岛方向。
    他插手王济生的事,压根不是衝著丁蟹去的,而是要搭上这位地下钱庄话事人的线。
    毕竟,整个宝岛的暗帐流水,全在他指尖翻动——新台幣调动量,动輒以兆计,连银行金库都得绕著他转。
    当年陈滔滔伏击陈万贤那场硬仗,兜里空空,最后还是咬牙找王济生拆借的。
    系统给他的硬指標是:躋身万亿富豪之列。单靠拍电影?哪怕把全世界院线塞满,也烧不出这个数。
    真要滚雪球,得先搅动外匯与股市的浑水,再砸进实业打地基。
    拍戏?不过是顺手撒网——顺便多结识几位当红女星罢了。
    华星唱片公司楼下。
    王枫守在大厅角落,像块静默的礁石,终於等到梅燕芳推门而入,他立马迎了上去。
    刚迈两步,两名黑西装保鏢便横臂拦住去路,肩线绷紧,眼神如刀。
    “梅小姐,我写了两首歌,想请您听一听!”
    王枫后撤半步,摊开双手,示意毫无威胁。
    隨即从包里取出一台老式单卡录音机,“咔噠”按下播放键。
    没有伴奏,只有人声。清亮、稳实、带著一点沙哑的磁性,是他自己唱的。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先生,请进里面详谈!”
    才听第一句,梅燕芳脚步一顿,眼底倏地亮起,上前半步,声音轻却篤定。
    “好!”
    王枫关掉机器,跟在她身后,穿过玻璃长廊,走进华星唱片一间素净的会客室。
    助理很快端来一杯咖啡,搁在他手边。
    “您隨意,我只喝白水。”梅燕芳捧起透明水杯,目光却已落在录音机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
    “自律,是普通人爬出泥坑的第一块砖。”
    王枫举杯致意,旋即重新按下播放键。
    她每喝一口水,身子微微前倾,耳廓轻动,全程凝神——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叩著拍子,节奏分毫不差。
    一曲《女人花》余音未散,第二段旋律又悄然浮起。
    仍是她的命定之作——《一生爱你千百回》。
    歌声落定,王枫抬手按停。梅燕芳望著他,眼波微漾,竟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悵然。
    “这两首歌,送您。换一个参演机会——这是剧本,这是郑老板签发的一亿支票,他亲自投的资。”
    王枫將牛皮纸信封和支票一併推到她面前,纸角压在水杯旁。
    “郑老板……也玩电影?”
    梅燕芳微怔。香江谁不知郑玉彤手握半壁江山,身家比无线邵六爷还厚实三分?可从未听说他碰过娱乐圈一根指头。
    可支票上龙飞凤舞的签名,金额后面那一串零,还有右下角烫金的私人印鑑——假不了。
    “他投的不是电影,是我这个人。前天银行劫案,若不是我拦下那批货,他帐上少说要蒸发三个亿。”
    “啊……是你!”
    梅燕芳瞳孔一缩,忽然记起亚视连播三天的头条画面:镜头晃动,黑衣人踏碎玻璃门,一掌劈落劫匪枪械——正是电视里那个面无表情的武林高手。
    甚至其他电视台也纷纷向亚视新闻部高价购入视频播映权,轮番滚动播出。
    眼下这则消息,热度断层式领跑,再无第二条能与之比肩。
    “不错,我就是那位武林高手——但不是江湖上徒有虚名的『高手』,而是实打实、硬碰硬的真功夫高手!”
    王枫把录音机往地上一搁,右掌骤然劈下,狠狠砸在面前那张实木茶几上。
    咔嚓一声爆响,整张茶几应声炸裂,断口处木纹清晰、茬口雪亮,露出底下未经打磨的崭新木质!
    “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