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侧身一笑，目光掠过门口正伸长脖子张望的蒋鹏飞。
    “隨时恭候！”
    李一梵立马应声，腰杆挺得更直了。
    “叮——”
    王枫刚踩下油门，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尖鸣起来。
    屏幕上跳著一串陌生號码，他拇指一划，直接接通。
    “您好，我们是信达金融服务中心，方便为您定製一笔灵活周转资金吗？”
    女声清亮圆润，像裹了糖霜的薄荷茶。
    “又来这套！”
    王枫指尖已悬在掛断键上。
    可念头一转，蒋鹏飞那张焦灼的脸浮了出来——他立刻报出地址，一脚油门冲向对方公司。
    那地方毫不起眼，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旧楼，后头还拼接著几间锈跡斑斑的彩钢板房。
    推门进去，装修虽简陋，但前台鋥亮、工牌整齐，倒真有几分规矩模样。
    里头男女员工个个西装笔挺、腕錶闪亮，活脱脱一群写字楼里走出来的精英。
    一番询问后，对方报出的额度倒是爽快：最高四千万。
    条件也乾脆——房產证和行车本，当场押上。
    这类把戏，王枫早看穿了七八分。
    八成是自己名下那几处不动產、几辆豪车的资料全被扒得底儿掉，连美股帐户都可能被人翻过底裤。
    可股票算哪门子硬通货？尤其是美股，今天涨停如登天，明天熔断似坠崖，指不定哪天就炸成一地碎渣。
    財务公司？压根不敢碰这烫手山芋。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有笔大单子，要当面敲定。”
    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叩了三下桌面，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先生，贷款流程我们全权负责，真用不上惊动老板……”
    “我说了，是『大生意』——不是借钱，是往外放钱。我得亲眼看看，你们帐上有没有接得住这笔钱的底气！”
    王枫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既然您执意要见……行，我带路。不过先说好，我们崔总脾气急，说话直，您多担待。”
    “巧了，我最不怕脾气急的。”
    他起身时腰背挺得笔直，笑容稳得很。
    崔总的办公室果然没几步路，就在彩钢房最里间。
    推开门，烟雾混著麻將牌哗啦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谁啊？没看见正打著呢？外头候著去！”
    一个穿花衬衫的马仔甩著牌，嗓门震得顶棚灰簌簌往下掉。
    王枫目光扫过牌桌，四张脸里，中间那位剃著青皮、手指夹著半截烟的中年男人，让他眼皮一跳。
    太熟了——不是真人熟，是银幕上熟。
    多少部剧里演过配角，从黑帮打手到落魄科长，回回都让人一眼记住，偏偏记不住名字。
    他可没工夫陪他们搓到胡牌，抄起门边一把摺叠椅，“哐啷”一声砸在麻將桌上，十三张牌全蹦上了天花板。
    屋里顿时炸了锅，四个马仔抄起拖把、菸灰缸、不锈钢水壶就朝他扑来。
    结果没撑过十秒，全躺地上哼哼唧唧，像被割倒的麦子。
    “兄弟，这身板子，怕是江湖上新冒头的狠角色吧？”
    崔总牙关咬得咯咯响，硬是没敢离座半步。
    “懒得跟你们绕弯子。”
    王枫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径直坐下，直视对方眼睛：“怎么称呼？”
    “姓崔，朋友都喊我崔哥。”
    对方擦著汗忙应道。
    “理想之城……还真有这地方？”
    王枫瞳孔微缩，忽然怔住，“赵显坤，贏海集团那个？”
    “那还能有假？黄礼林前阵子还从我这儿借走三千万，天科的老总，亲自签的字！”
    崔哥竖起三根手指，指节粗糲。
    “三千万？崔哥手笔够硬气。”
    王枫笑开了，心里却像点著了一串鞭炮——这世界，真有《理想之城》这部剧！
    他高兴的可不是苏筱本人。
    那位大女主，在剧里確实扛鼎，可年纪摆在那儿，风韵是风韵，却不是他想签到的对象。
    他惦记的是另两张脸：赵显坤身边那个干练利落的小唐秘书，还有天成大厦前台那位笑容明艷、眼神机敏的杜鹃。
    至於想收进麾下的，两个名字在他脑中清晰浮现：一个是破局而出的苏筱，一个是贏海人事部那位雷厉风行的玛丽亚。
    前者是命定主角，光环自带聚光灯；后者是业內翘楚，把人事管得滴水不漏，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
    “崔哥，眾建水泥墙塌了那档子事，你听说没？”
    王枫顺手端起崔哥手边的茶盏，给自己续了半杯热茶，茶香刚浮上来，话就跟著落了地。
    “嗐，哪能没听说！听说连来检查的领导都砸伤了，现场一片狼藉！背后那帮人全被揪出来，一个没留，直接捲铺盖走人！”
    崔哥咧嘴一笑，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快意。
    “时间掐得准啊——苏筱的造价师证，这会儿八成已经吊销了！我这就去找李雪，把证捞回来，再把她正式收进我的团队！”
    王枫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闪过一道锐光，隨后又压低声音，跟崔哥细说了后续如何经他手给蒋鹏飞放贷、回款的事，当场拍板：千分之三的佣金，一分不少，直接打他帐上。
    这活儿本就是崔哥的饭碗，白送钱上门，他哪有推拒的道理？
    临出门时，崔哥还热情挽留，非要请王枫吃顿好的，结果被王枫笑著摆摆手：“改天，手头还有硬仗要打。”
    “主人，智能驾驶系统已全面上线；黑客模块已激活；李雪挪用公款、偽造检测报告的铁证，已全部归档。”
    刚坐进车里，红后的声线便稳稳响起，像一泓清泉淌过耳际。
    “黑进精言集团內网，我要他们五年內的全部经营数据、人事档案、合同流水。”
    王枫语调平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警告：此次渗透將超载运算资源。建议为我升级物理载体。”
    “马上安排。”
    王枫应得乾脆，旋即让红后把车稳稳停在上岛咖啡馆正门口。
    推门下车，他目光一扫，透过落地玻璃，一眼就锁定了窗边那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苏筱。
    嘖，小丫头片子一个。
    妆是化了，衣服也熨得齐整，可那股子生涩劲儿还没褪乾净，跟《甄嬛传》里步步生莲的娘娘比，差著三座宫墙呢。
    【叮！签到大女主苏筱，触发『曹贼之光』，对特定人群吸引力+20%！】
    系统提示音不早不晚，刚好撞进耳朵里。
    “呵……这奖励，倒真懂我胃口。”
    王枫先是一怔，隨即笑出声来——心里头那点念头压都压不住：真想揪住这破系统，狠狠亲一口，再夸它十句“懂事”。
    “王总，这位就是苏筱！”
    猎头公司的顾问一见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上，语气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辛苦了。玛丽亚、唐秘书、杜鹃这三人，儘快推进，越快越好。”
    王枫朝他頷首，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