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难道都是圣人不成?
陆铭换好房间之后,自然也没有去打搅恶婆娘。
他待在房间之中静修。
近期,他那黑玉碑之中代表碧海功”的光点,已经彻底成为了深银色。
且开始伸出枝丫”,似要连向其他的淡银色光点。
其內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他自身。
他的降龙掌”的悔劲也有精进,又增加了一股,达到了第五股,便是那九阴”內息。
此內息的特点便是阴柔延绵,浑厚异常,极大的增加了亢龙有悔”的后劲。
此时。
他的心神高悬於碧海之上。
注视著下方那两道眼神不同的身影。
他们正在交战。
一人使的是全真守势”拳招,一人使的是桃花岛劈空掌”招式。
两人出招较慢,都是见招拆招的打法。
招式之间虽有滯涩之感,但相比於之前,已经进步很大。
至少不是两人一变招,身影便会消散的时候了。
他的双手互搏”这种技巧也有提升。
这种修炼方式,极其耗费心神。
半个时辰之后。
陆铭便不得不停下,休养心神,躺在床上睡著了。
翌日。
李莫愁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
她迈步出门,不出她意料。
不远处的房门也近乎同时打开。
那还是遮遮掩掩”的小贼打著哈欠,也迈步走出。
隨后一副诧异的神色,对著她说道:“李姑娘,好巧啊,一同下楼啊?”
李莫愁自然是冷著脸,当他不存在,迈步向前。
陆铭侧过身子放行,自然不敢拦她。
两人先后下了楼。
客栈一楼已经有人早起,在吃著客栈准备的早点了。
这些人见到两人一起下楼,都是神色一怔,心中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昨日他们要比斗的言论已经在客栈传开了。
胜负还未可知。
但见那白衣游侠身上无伤,便知晓,两人怕是真只是友好的较量了一番。
现在又同时下楼。
两人关係到底是如何,让他们好奇。
直到他们眼中带毒的赤练仙子”坐在了昨日那靠窗之处后。
那白衣游侠也跟在后面顺势坐在赤练仙子”对面,而对面的赤练仙子”竟然丝毫不理会。
他们心中已经翻涌起大浪。
暗道,一日之间。
这朵在江湖之中久未被採摘的带刺的带毒之花,终於动了花心?
这在江湖之上,可是能算上一桩谈资”的事情。
人群之中,昨日那警告陆铭的书生与那游侠,此时面色都非常难看。
他们倾心赤练仙子”多年,没想到,平日间极为洁身自好”的心上人,现在已经与別的男子同桌吃饭了。
他们心中不由得升起嫉妒。
当然,嫉妒的大有人在,但敢站出来与那赤练仙子”同桌的人便见不著了。
敢这样不经同意便与赤练仙子”同桌的人,已经死了不知多少了。
眾人正关注著那桌的情况。
但却久久不见那赤练仙子”发作,便知晓,两人关係,怕是不一般了。
陆铭见对面恶婆娘看著窗外的人流,丝毫不理他。
他便对著不远处的跑堂人招了招手。
那跑堂人快步过来,道:“客官,何事?”
陆铭拋给了他一粒银子,吩咐道:“你出门,把你们这条街有名的早食,都买回来。
“五人份的量,剩下的你自己拿著。”
那跑堂人掂量著至少有五六两的银子,心中大喜,他自然是要为客官服务的他立马点头哈腰的说道:“客官稍等,小的立马就去。”
说罢,便走向了客栈后厨,隨后提著两个大食盒便出了门。
昨日掌柜与他说过,这位白衣游侠是位大客户,可要招待好了。
没想到,今日便有好处砸在他的身上了。
李莫愁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街道的人流,但身旁的事她自然是知晓的。
她暗骂这无耻小贼不光花心,还是个饭桶。
五人份的各处的早食,怎么不撑死你!
她转头,向著另外一位跑堂的招手。
那位跑堂人快步过来,道:“客官,何事?”
他低著头,瞥向陆铭,想著若是这位客官刚才叫的是他就好了。
心道:二牛今日晚间定要请客喝酒才行。
李莫愁淡淡道:“一碗清淡麵条。”
“好嘞。”跑堂人立马回道,快步离去,厨房报信去了。
陆铭见恶婆娘视线从不与他交集,心中一笑。
他只是看著那恶婆娘清瘦了些许的精致俏脸,笑道:“都瘦了。”
“沈公子,若不想我在这赶你走,你便闭上嘴。”
恶婆娘冷冷的话音传入他的耳中。
陆铭立马闭嘴,恶婆娘现在能与他同桌,很给面子了。
正是清晨时分。
烈阳还未开始伤人,空气之中带著丝丝凉爽之意。
快到秋时了。
这处闹街之上,充斥著生活的气息,烟火气要铺满全街了。
就在这时。
马蹄之声响彻在街道之上。
“所有来此的江湖人听著,从今日起,入门关”正式开启!
“地点,安阳知府大宅门外!
“通过者,可得五两金,入宅內做客,共商大事!”
传讯之人,是一位在闹街之上策马而行的密宗僧人。
他的声音之中夹杂著內气,传出去好远。
一时间。
整条街上都安静下来,听著他那重复的话语声。
蒙古人举办的武林大会”终於要拉开帷幕了。
坐於窗外的两人,此时当然也听闻了。
李莫愁面色平淡,此时终於瞥了一眼一直看著她的小贼,冷声道:“看够了没有?”
陆铭自然是立马回道:“李姑娘长得好看,沈某一辈子都看不够呢。”
李莫愁横了他一眼,嗤笑道:“这话骗骗我那单纯的师妹还行。
“再说了,你不还有一个喜欢你,让你弃武从文的姑娘?
“回去找她去吧。
“我没工夫应付你。”
她这话自然是想说,她要去那知府大宅了。
陆铭立马说道:“李姑娘,昨日一见,姑娘绝代风姿已经深入我心,在下早已心属於你。
“那叫我弃武从文”的姑娘,早就被我忘了。
“我就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
李莫愁早就知晓有这一番话,冷哼一声,並不吃他这一套。
不多时。
那名出了客栈的跑堂人便匆匆地提著两个食盒回来了。
他快步来到窗边的桌旁,把食盒放在桌上,低声道:“客官,我给您买回来了,可要————”
陆铭挥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跑堂人一愣,他原本想著,他来给这客官介绍本地早食。
但没想到这客官如此便拒绝了。
他点头笑道:“那客官慢用。”
说罢,便不再打扰这两位看起来有些猫腻的客官了。
陆铭起身打开一个食盒。
瞬息之间,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便窜入鼻中。
他第一眼便见到的便是被油纸包起来的肉夹饃,他闻到了那股羊肉的香味儿o
夹杂著特製的香辣调料,肉香与麵饼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口齿生津。
他把食盒內的早食一一取出。
特製的干捞扁粉,又大又白的大肉包子,带著胡椒味儿的香辣汤————
內夹鸡蛋、韭菜、粉条的烧饼。
再加上那红彤彤表面带著芝麻的油炸糖糕。
粉、面、汤、饼子等皆有————
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把那些早食全部取出之后。
他把各拿了一份,推向桌子那边,道:“李姑娘,我吃不完呢,帮帮我唄。”
李莫愁岂是馋嘴之人?
她冷笑一声,道:“沈公子,收起你那諂媚的姿態,我看著噁心。”
陆铭听闻,立马道:“恶婆娘,热乎乎的早点,你真不吃?”
砰!
一只白洁的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待那只手抬起来之时,光滑的桌面之上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显然,这只是恶婆娘的一次警告,不然整张桌子都要被她拍烂了。
这边的动静,又惊动了那些江湖人士,都纷纷暗自瞥向这边。
心中一时间想法纷紜。
有想著两人闹翻了的,但接下来又没有后续。
有好奇那白衣游侠是说了什么话,让那赤练仙子”发怒了的。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想看赤练仙子”直接出手的。
陆铭立马闭嘴,大快朵颐。
他一口汤,一口饃饃,一口大包子,一口麵食,吃的满嘴留香。
不时还喃喃道:“这河南的早食还真不错,不试试真可惜了。”
李莫愁见他那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但见他吃的极为兴起,又是一阵恼怒。
待她的早食上上来,她正要动筷。
不过片刻时间。
那人便把手伸向了推给她的一份早食。
她冷眼扫了过去,那只手便停了下来,收了回去。
她並不是嘴馋,只是单纯不想让这小贼如愿。
最终。
她还是把手伸向了那从小贼手上夺”下的早食。
李莫愁试了试。
她细嚼慢咽,味道出奇的好,不知是不是有抢夺小贼早食的心理缘故。
陆铭见状,心中微喜,他之前只不过是试探一番。
没想到恶婆娘还真不让他伸手。
待李莫愁细嚼慢咽完之后,陆铭便先一步上了楼,收拾东西去了。
李莫愁自然也是上楼,待她自房间出来之后。
便又看见了那肩上挎著包袱的小贼。
陆铭靠上前去,道:“李姑娘,行李重不重,我帮你啊。”
李莫愁看著他,嗤笑道:“沈公子,还要跟著我?”
陆铭笑著回道:“哪里是跟著李姑娘,在下也要去那知府大宅。”
他原本是想等著师兄前来,再一起去的,但恶婆娘若是要先去了。
他便要跟上了,不然恶婆娘若是在里面闹事,没个帮手可不行。
他已经在房间中写好了给那些游世人”的信。
李莫愁见他真要跟隨也不管他,自顾自往前走。
大街之上。
两人並肩而行。
一人道服出家人模样,一人白衣游侠模样,看起来是一个颇为奇妙的组合。
此地虽说匯聚了南北各地的江湖人,但总体来说,北方江湖人还是居多。
大多都知晓那女子是谁,心中都生出一丝敬畏。
他们都纷纷让开了些许。
一时间。
两人的前面还真无人敢挡,之后便是一路的畅通无阻。
陆铭见恶婆娘威名盛烈如此,便轻声道:“李姑娘,你真厉害,他们都怕你呢。
一旁的李莫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前行。
过了这处闹街。
便是更宽阔的主道。
道路两旁有蒙古军士站立,隔著两丈便站著一位,各个挎刀,神色肃穆。
使得现在主街之上的本地居民稀少。
而那些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都不畏惧,照常走在那主街之上。
他们的目的地,当然是这条主道尽头处的知府大宅。
不多时。
两人便见到了那知府大宅门前的宽阔广场。
广场之上,设立了一处高台,高台之上,便是那魁梧密宗僧人。
他坐於一张案台前,霍都与达尔巴两位土地侍立在一旁。
高台的之上掛著一掛横幅。
上书:
扛鼎五百斤者,入门。
接下守门人”十招者,入门。
只有这两个条件。
广场之上,中央位置是一尊青铜三足大鼎,两侧各站著一位容貌为奇特的青年人。
他们抱胸而立,一脸傲然之色,显然便没有把在场大多数人放在眼里。
陆铭饶有兴趣的看著那广场上的两位青年,他想起了那终南山下死去的人。
他猜测估摸著是有些关係。
他猜的没错,便是那雪区五丑中的老二与老四。
“诸位,有能者入內,得金,获得参加武林大会的资格!
“若是不过关,还请回吧。”
一道夹杂著內劲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广场周围,便是那会说汉话的霍都了。
在场的人大多都知晓没有那光领金子的好事,现下也不意外。
陆铭此时左看右看,要找找自己想找的人。
不多时。
他便发现了正盯著他的熟人,正是那丐帮游世人”胡庆。
他此处极为显眼,毕竟无人敢挨著恶婆娘站立。
所以,他这处周围都是空著一片。
他对著胡庆一笑,亮了亮指间的纸团。
胡庆点头,靠了过来。
陆铭自然也是快步走去。
李莫愁见他走了,一愣,眉头蹙起,冷哼一声。
陆铭把纸团交给胡庆之后,低声道:“我先进去了。”
胡庆点头,转身离去。
他们会在这里自然是记录那些入门的江湖人。
待陆铭回到恶婆娘的身边。
已经有人上场了。
那些好事的江湖人都欢呼著,他们便最喜欢看此种事情。
无论是別人落败,还是胜出。
上场的那人是一位七尺壮汉,率先一步便到了那青铜大鼎之处。
青铜大鼎的旁边还有一个与人齐胸高的台子。
显然是放置那青铜大鼎所用的。
放上去,自然也要取下来。
那人快走几步,便在那青铜大鼎旁扎起一个极为扎实的马步。
他双腿如生根一般抓地,伸手抱紧鼎身。
忽地大喝一声:“哈!”
他面上的青筋暴露,裸露的胳膊之上肌肉隆起,血管凸起。
鼎足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忽地。
那五百斤的大鼎离地而起,且那壮汉的身子正在缓缓的站立。
场外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好!壮士勇猛!”
“好!张奎!不愧是我们北方的汉子!气拔山兮气盖世!”
有相熟之人为他欢呼打气。
场上的张奎全身发红,额头冒汗,齜牙咧嘴,终於把那大鼎举过了胸前。
放置於那高台之上。
“好!好样的!”
“张奎,有了那五两金,能让你逛多少次窑子,把那鼎再拿下来!”
此话一出,大片的人欢笑。
场上张奎大吼一声道:“哪个王八犊子敢坏你奎爷名声,老子从来不逛窑子。
“老子只喜欢屁股大的俏寡妇!”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这五两金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拿起不易,放下可就容易太多了。
他再次把那大鼎从台子上抱了下来。
张奎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霍都,喘息了几声,拱手道:“阁下,在下可否入门?”
霍都把玩著铁扇子,笑道:“自然。”
说著,把手中扇子送往那颇为威严的知府大门。
张奎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去了。
当著眾人的面,在那门房的手中领了五两金,便入了那大门之內。
看得有些人两眼发光。
立马,又有几人跳出,都是身带刀剑的男子。
两人前去挑战二丑。
两人前去了大鼎之处。
就在这时。
陆铭发现,身旁的恶婆娘动了。
她几步之间便飘忽出去数丈之远,一身道服飘然,露出一股出尘之意。
陆铭自然也是脚下一踏,窜了出去,跟上恶婆娘。
场外的眾人,见这在北方极为有名的赤练仙子”出场了。
纷纷惊呼。
不过就是跟在赤练仙子”身后的骚包有些刺眼了。
挡住了他们看好漂亮女子的目光。
李莫愁自然是奔著那大鼎去的。
场上在大鼎旁的两位江湖人听到欢呼,立马回头一看。
见是那凶名极盛的赤练仙子”立马都是退开了几步,让出位置。
李莫愁飘然而来,她伸手往身后一抓,便抽出一支拂尘。
她运劲一甩,拂尘的前端的白丝已经缠住了那大鼎的一只鼎足。
下一刻。
她手腕一抖,那白丝瞬息之间绷紧。
隨著大鼎隨著她的手臂抬起,缓缓而起,最终被送上那台子之上。
她这一手化柔为刚的拂尘功夫,看得场外一片寂静。
隨后便是大声的呼喊声!
“赤练仙子!仙子武功盖世!”
“不愧是赤练仙子”李莫愁,五绝之下第一人!”
人群之人大声的吹捧著那场上的美丽女子,其中有些人甚至有些癲狂。
“仙子,在下倾心於你,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哪里来的野狗!胡言乱语,李姑娘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李姑娘,我才是永远喜欢你的!”
“你也不配喜欢仙子,谁都不配!”
李莫愁丝毫不理混在人群中的狗吠”声,那些人在她面前,可不敢做声。
她抽出大鼎足上缠著的拂尘,瞥了一眼身后之人,又看向那高台上的霍都,淡淡道:“霍都阁下,在下可入门?”
未等霍都说话。
高台上的金轮已经开口了,他拍著手道:“姑娘,好功夫。”
霍都也是夸讚道:“果然不愧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在下佩服!”
他心中则是早已经把那赤霞庄一事隱藏在心中。
暗道,这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听闻这武林大会,还不是经不住诱惑来了?
钱財、地位、权势————
只要你来,那便是唾手可得!
李莫愁看了一眼那额头微微凹进去的僧人,微微頷首,转身便往那大门处走去。
但余光还是注视在那小贼身上。
陆铭见恶婆娘没有把大鼎放下来,就知晓那是要他放呢。
他快步走了过去。
场外的眾人见那身材適中,並不是很健壮的白衣游侠。
都发出一片嘘声!
“小子,能不能行,別把你那细腰闪了,到时可坏了极好的人生趣事了。”有好事之人在场外起鬨。
立马便有人接上了。
“小子,可要当心,別压著自己了。”
“小子,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他们有些人知晓这人是与那赤练仙子”同来的,怕是有些本事。
但有些人便是想闹闹笑话罢了,这便也是一种特殊的捧场”了。
陆铭往后看了一眼那正叫的欢的眾人。
他微微一笑,道:“诸位,看好了,我可不是软脚虾。”
他伸出手攥著那手臂粗细的大鼎足,丹田之中的內气窜出。
他的手猛的向上一提,像是举一个大碗一般举起那五百斤的青铜大鼎。
他把那大鼎举过头顶,又猛地运劲往上一拋。
呼!
一阵劲风自他身上展现。
只见那大鼎窜向上空丈许,隨后平稳砸落下来,被陆铭单手一撑。
他的脚下再次起了一股劲风,吹散地上的灰尘。
砰!
大鼎被他单手托著,轻轻放下。
他拍了拍手,双手叉腰,笑道:“如何,诸位?”
霎时间。
场外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场中一片寂静。
一些身上有真功夫的人,也都纷纷望向场中那白衣游侠。
他们自问,五百斤,对於一个身负几年內功之人,不算困难。
但像这样玩杂技一般的玩那大鼎,便有待一说了。
陆铭转头看向那高台之上,道:“我可以入门否?”
金轮此时心中已经起了惊讶,陆铭玩大鼎的从容,让他也颇为欣赏。
这中原之地,果然臥虎藏龙,刚才那个女子便已经令他惊讶,现在这位也让他心中同样惊嘆。
他此时说道:“阁下,好功夫,力大无穷啊。”
陆铭听闻,微微一笑,立马转身追上了並没有走远的恶婆娘。
他嬉笑道:“如何,我这一手,露不露脸?”
李莫愁其实在他拋鼎之时,也是嚇了一跳,在这小贼要去硬接之时更是心中一恼。
但现下嗤笑道:“你最好真的敢在这里露面一番。”
她可是知晓,这小贼与那霍都的恩怨,可要比她身上的矛盾大的多。
无论是在那终南山上,还是在她那原本的赤霞庄。
陆铭说道:“有何不敢,若是我敢露面,你赌点什么?”
李莫愁见他真要不顾安危一般的作怪,她低声斥道:“你想死就去死,別在我眼前碍眼!”
说罢,忽地加快了脚步。
陆铭知晓这恶婆娘是担心他,心中正舒爽呢。
他要拋头露面自然不是现在。
他极为忌惮那霍都与大傻瓜的师父,自然不会在他面前露面。
若是师兄到场了,他便可以隨意露面都没有问题。
除了那实力不详的魁梧僧人,他便不惧其他人。
他与那高台之上侍立的两人都交过手,他自信现在都能胜过他们。
若是两人来袭,他跑便是。
人群之中。
一双阴暗的眼睛盯著两人的背影,便是那藏在人群之中的殭尸人”了。
他这次北上,就是想在蒙古人的手下拿到一些位置的。
但这两人,或许也是他的对手。
让他心中一轻的是,这两人若是与他同一个阵营,应该也不会与他为敌了吧?
他的野心很大,自然是想坐更高的位置。
就连那高台之上的人,他都想拉下来,便是那坐著的金轮了。
陆铭此时进门。
他也没想到恶婆娘竟然对那门房递过来的那五两金都不要。
真是荒谬!
他立马对著那门房道:“这位仙子的五两金给我了,你给我十两就行了。”
真是,不要白不要,这恶婆娘真不是一个会持家的女人。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说,跟著內里等待的一位侍女走了。
那门房见状,递给了陆铭十两金子,他可不敢惹这位力大无穷”的人。
陆铭收了金子,立马跟上了那恶婆娘。
但另外一位侍女拦住了他道:“这位公子,我帮你安排其他的住处吧,那位姑娘说了,不要旁边有人的房间。
“而且,我们已经分好了男女住的地方。”
陆铭眼睛一瞪,做一副凶样,道:“你敢拦我?!”
这位侍女立马嚇了一跳,低著头,让开了身子。
陆铭心中一笑,这才追赶上那前面的恶婆娘与那带路的侍女。
那侍女见他跟来,看了一眼李莫愁。
李莫愁此时淡淡说道:“无妨,有些人是不要脸皮的。”
侍女听闻,瞥向了那腰间挎剑的白衣游侠,心中疑惑。
看著也不像是不要脸的人啊,怎么跟著人姑娘家住的地方走?
但见这姑娘竟不反对,她更怀疑两人的关係了。
陆铭瞪了她一眼,那侍女便立马收回了有些奇怪的目光。
最终。
两人被这侍女带著穿廊过门,便被安排进了一间幽静小院之中,这原本是腾出来给两位女子住的。
现在,变成了一男一女了。
侍女告退,说著饭食会由她送来。
陆铭又叫住了她,把她嚇了一跳,她怕这些江湖人士会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她是有些害怕的。
“给我们两个,准备五人的饭食。”
她听闻那人说的之后,立马点头,再次告退。
李莫愁见小贼这么毫不要脸的嚇唬人家小姑娘。
她冷哼一声,选了一个厢房,便关上了门。
陆铭快步走了过去,试探著敲了敲门。
现在还早。
他自然是想再与恶婆娘说说话,不然就这么待著多无趣?
他还想问,恶婆娘要在几日后的武林大会之上怎么捣乱呢。
岂料。
“滚!”
一声清冷的呵斥,其中夹杂著內气,炸响在陆铭耳朵中。
“李姑娘,我去看热闹去了,若是想我,去那广场找我。”
他等了片刻,没有回应,摊了摊手,退去了。
他沿著侍女带的路,又走了回去,他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若是说第一个入门的人,也不过是一个练了些许年外功。
陆铭走在这知府大宅之中。
若说这是大宅,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庄园。
其內极为宽大,楼阁、假山、池子、亭台等建筑物数不胜数————
容纳数千人肯定没有问题。
到处都有下人在走动,遇见他也都低头见礼。
都知晓他是今日前来的贵客,看打扮便看得出来。
陆铭走过花园中的鹅卵石子路,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那知府正门之处。
刚一到了门口。
便听见了那外面的激烈的交战声。
只见那广场之上,两道人影交错,拳脚之声渐起,速度极快。
若是一般人,还真看不清两人的交手。
陆铭则看得真切。
还是两位熟人在交手。
一位便是那霍都,一位则是那殭尸人”。
他想著,怎么这两人打起来了?
其实他走后不久。
瀟湘子便上了台,邀战那高台之上的金轮法师。
但徒弟在场,怎么会让师父亲自下场迎战?
自然是霍都跳了出来接招。
霍都想著,若是这人是无本事,胡乱现眼之辈,他便要下重手了。
让其他人知晓,他们金刚宗的人不是这么隨意挑战的。
但交手后才发现,这人的武功很高,比之於他是胜过於他的。
但他知晓这人在手下留情,並不想坏了他的面子。
便知晓,这人是想要他自己认输。
他此时的手上拳脚的速度,已经快跟不上眼前这有些像死人”的男子了。
最终。
在那人的不断逼迫之下,他还是挨上了几掌。
那人下手不重,还是看在他是这次武林大会的举办人的份上。
场中两人分离开来。
场外的人大叫著,惊呼著。
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没什么出名之辈的大会之上,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比斗。
譬如,丐帮的高手、全真教的高手等————
都没有一个到场的。
便知晓这武林大会,其实有些名不副实,只是蒙古人用权势、金钱聚集起来的人。
但这场比斗,让他们看到了两人的功底,比大多数人都要强上太多,有些人都看不清两人的交手。
更遑论与这两人相比了。
这瀟湘子这一战,也是在北方出名了,这群人出去之后,定会大肆宣扬这次交战。
能击败举办方的重要人物,已经能够证明他的实力了。
瀟湘子拱手道:“阁下,还是让你的师父来与我交手一番吧,你年纪还轻,火候还是差上了一些。”
他见这人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便已经有如此功力,现下也不敢对这人的师父有所轻视了。
他暗道这金刚宗也是有些本事的。
霍都说道:“阁下,武功不俗,击败了我,那还有我师兄呢。”
他是用汉语说的。
那高台之上的达尔巴並无反应。
而高台之上的金轮,早已看出,他的二徒弟,也不会是这人的对手。
现在在场的,也只有他能稳稳压制住场上的那人了。
他此时哈哈笑道:“朋友,既然邀战,那贫僧也不会避战,徒儿,退下。”
霍都听闻师父要上场了,他心中一惊,没想到,才第一日,便要让师父来镇场子了。
他退开几步,把场地让了出来。
只见那魁梧僧人自那高台上一跃而下,身形缓缓降落在广场之上。
他面带微笑,却透露出一股阴沉之感,並没有带兵刃。
既然是切磋,那他也是略通拳脚的。
金轮神色镇静,微微打了个佛礼,身上散发著一股游刃有余的气度,他说道##
“朋友,准备好了没有?”
他的声音极为洪亮,如同鼓声响在別人的耳中。
瀟湘子见他这副颇有宗师气度的模样,心中警惕。
但这只是切磋,他当然不会怕。
他拱手一礼,道:“阁下,请指教。”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殭尸跳”窜了过去,一掌朝著那僧人的头顶拍落。
气势极盛,威势极强。
陆铭看著都点头,这殭尸人”若是放开了来打,不光想著逃跑,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只见那还持著佛礼的僧人不偏不避。
只是剎那抬手,一掌隨手击出。
但这隨手一击,便是劲风已起,已经让地上的灰尘通通四散而去。
他的掌影让人看不真切,极为迅速。
出掌之后,竟然是后发先至之招,这是要直接与那人比拼內力了。
砰!
双掌交接。
一股劲风再次从两人的掌间处迸发而出,席捲向那场外。
吹得有些人不得不用衣袖挡著自那边席捲而来的烟尘。
瀟湘子身子在空中停顿,他已经携了天降之势,发掌之时原本就有优势。
但在交手的一瞬间,他便知晓,这外地和尚,很有一把刷子。
这和尚的內劲极为浑厚,让他心惊。
他不断地加大內气的输送,但还是感觉对方如一座高山一般,难以逾越。
强劲的气劲,连他那殭尸脸”上的皮都被吹的皱起。
渐渐地。
他终於支撑不住了。
而那外地和尚也不咄咄逼人,而是淡定的扯了掌力。
瀟湘子在空中翻身而回,稳稳地落於地面,他拱手道:“看来,这次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便是阁下坐了。”
他此时对於这外地和尚口服了,他极有野心。
既然加入了蒙古人的阵营,自然要往上爬,这外地和尚,便是他的第一座高山。
陆铭靠在大门之处,双手抱胸,嘖嘖有声。
他看出了那名叫金轮的外地和尚內功极为不俗,不是他能抵抗的。
那殭尸人”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显然是內气损耗了不少。
但那金轮和尚则还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陆铭自知,自己与那殭尸人”比內劲,其实都还差上一些。
他现在心中更加忌惮那金轮了。
他还看到了金轮背后那五个各色的金属轮子。
他知晓,那便是他的武器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
怎么用?
掷出去,还是拿来砸人。
但砸人的话,也太短了些,不如用棍或杖来的利索。
难道是音波攻击?
他想起了喜丧时都要敲打的铜锣,那便与那轮子有些相似了。
这样一想,忽地觉得那几个轮子有一股喜態。
金轮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盯著他的目光,他转头对著陆铭微微頷首。
陆铭见状,笑著挥手回应了一下。
金轮微微一笑,对著那殭尸人”道:“朋友,场地便留给其他朋友吧。”
瀟湘子自然点头,向著大门走去。
他一转头便见到了那位白衣游侠,正笑著看著他。
他心中冷哼一声,他败於那和尚之手,现下心中正不爽。
他走了过去冷冷的看了一眼陆铭。
陆铭嗤笑道:“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你若有胆子,有本事拉开架势打上一场,生死无论。
“別再像上次一般,缩头乌龟一般的逃了,可好?”
他毫无顾忌的挑衅著殭尸人”,几次见面,他已经摸清了这老傢伙的性子。
极为胆小,遇上稍稍能与他抗衡的人物,他便只想使上一些阴招。
瀟湘子盯著他,一言不发。
金轮正要上台,便见到了似乎要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停步,微微一笑,他也想见到这两人相斗。
但令他意外的是。
那白衣游侠做了一个挖眼”的动作,之前与他交手的那位朋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铭对著殭尸人”离去的背影,又是嗤笑了一句:“胆小如鼠,欺软怕硬。”
瀟湘子脚下一停,又继续走著,心中怒到了极点。
在他的地盘之上,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今次北上,竟然遇见了两人!
若不是想起这人是与那赤练仙子”是一伙的。
他今晚就要下些手段了。
陆铭见他金子也没有领,对著那门房伸手笑道:“他也是我朋友,刚刚我们说著玩的。
“给我吧。”
门房一愣,但见这人对那凶人都如此囂张,现下哪里还敢拒绝。
立马快步过来,又给了陆铭五两金子。
陆铭掂量著金子,心中欣喜,他倒要看看,今日有多少人,不要这白来的金子。
难道都是圣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