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禁地与暴露
毛將军在前带路。
一老一少沿著溪水前行。
最终。
到达了一处山壁之下。
入眼而来的是一面清澈的水潭。
那处水潭的对岸,佇立著一座简易木屋。
木屋边上还有一架木製的鞦韆,用藤条编织的绳索,掛於两株大树上的粗枝上。
其间有个藤条编织的吊篮,显然是人可以坐在上面的。
水潭边上。
一位身著淡黄色道服的妙龄女子,正在给一只雪雕清理毛髮。
她神色柔和,嘴角带笑。
与她在人前的肃穆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时。
一阵清风拂过水潭,盪起丝丝涟漪。
李莫愁停止动作。
抬眸望向水潭对面的两人。
她蹙了蹙眉,心中生疑,不知小贼为何会与孙婆婆一同前来。
洪凌波此时从那鞦韆上下来,赶到师父的身旁,道:“师父,有人来了。”
李莫愁起身,淡淡道:“看到了,客人来了,去搬几张凳子出来。”
“是。”
洪凌波应声,转身去了。
不久后。
洪凌波便在陆铭的吩咐下,又在师父示意的眼神下,不情愿的去处理两只竹鼠去了。
她与师父走南闯北,也不是什么富贵小姐,出门在外,什么都会做。
出奇的是。
她还问了陆铭,杨过的情况。
陆铭告知,杨过现在有要事在身,不便过来。
他还笑著说道:“你若是想见他,到时我会找时间告诉他。”
洪凌波连连摆手,道:“没有,只是与他有些过节。”
她上次在杨过手下吃了亏,这几日练武都勤快了许多。
想找机会把丟失了的面子找回来。
此时。
李莫愁、陆铭与孙婆婆三人围坐在一起。
简易木桌上放置著陆铭提来的食盒。
清粥、咸菜、饼子,都放於其中。
陆铭早已饿了,直接开始动手填填肚子,两只竹鼠稍后再说。
孙婆婆率先开口道:“李姑娘,老身此次前来,所为说和而来。
“李姑娘与龙姑娘都是古墓弟子,小时候也亲近,此时却落到这种地步——
“是老身不想看到的。”
李莫愁此时蹙眉,道:“孙婆婆,我此次前来,確实没有恶意。
“师父生前让我守在古墓,我没有做到。
“但我想要进入古墓之中,为师父上香,也是心中所愿。
“师妹若是能答应我这请求,再让我一观玉女心经,便万事皆好。
“以前的冒犯之事,我自会向师妹道歉。”
陆铭听闻,抬头瞥了一眼恶婆娘。
心中一惊,这恶婆娘还会与人道歉呢?
但恶婆娘此时神色诚恳,让他也看不出真假。
李莫愁察觉到小贼的自光,她冷冷的瞥了过去。
陆铭自然是丝毫不惧,吞下白粥,浅浅地回了一个笑容。
孙婆婆此时笑道:“李姑娘,老身知晓你的心意了。
“不过,老身还要去劝劝龙姑娘,让她能与李姑娘坐下来谈谈。
“至於玉女心经,老身若是有机会,便给李姑娘寻来。
“只是希望,李姑娘不要再与龙姑娘为难了。”
孙婆婆说话诚恳,丝毫不作假,她確实是想让两人重归於好。
若是不能,也勉强不来。
便把玉女心经给李姑娘,这样李姑娘也不会与龙姑娘为难了。
李莫愁心中震动,她没想到,这次见面,孙婆婆会说出这番话。
李莫愁正色道:“孙婆婆放心,若是如此,我绝不会与师妹为难。”
若说之前陆家是她的第一执念,那这古墓派的绝学玉女心经”就是她的第二执念。
孙婆婆这时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李姑娘便在这里等老身消息吧。”
她这也是在稳住李莫愁,让她不要心生其他想法。
李莫愁自然听出了孙婆婆的言外之意,说道:“婆婆放心,我就在这等你。”
孙婆婆听闻,心中安稳,道:“李姑娘,老身告辞,不必送了。
“9
她佝僂著身子缓步离去了。
待孙婆婆远去。
陆铭扒了一口粥,才说道:“恶婆娘,那玉女心经男的能不能练?
“若是到手了,可否借我一观。
“也不白看你的,我教你我家功法,如何?”
李莫愁自己都没见过那玉女心经,也不知道男子能不能修炼。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瞥了陆铭一眼,嗤笑道:“我所练功法,与玉女心经同出一源,练你家功法干甚么?”
陆铭又问道:“能不能给我看几眼?”
李莫愁红唇轻启,饮下一口粥,淡淡道:“你若叫那雕儿一直跟著我,也不是不行。”
陆铭笑道:“你若能拐走它,算你本事。”
李莫愁此时望向远处,神情有些暗淡,道:“但此事还尚无定论,我那师妹,不一定肯与我和解。”
她不由的想起了师妹小时候,一步不离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师姐的时候。
那时,她们相处的还很融洽。
她那时也很喜欢这个黏著她的师妹。
她知晓,师父硬要教师妹十二少”,还与她有某种程度上的关係。
若不是她心思跳脱,总想要去外面。
最后还真与师门闹翻了。
师父或许不会逼著师妹练那断绝七情六慾的十二少”。
陆铭看著恶婆娘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说道:“那龙姑娘確实让人感到难以接近,就像——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样。
“面无表情,冷冰冰的。”
李莫愁此时瞥了他一眼,嘆道:“她以前不这样,或许——与我还有些关係。”
陆铭听闻,嘖嘖两声,咬了一口泡在粥里的饼子,道:“恶婆娘,那你还真是作恶多端,罪大恶极啊——”
李莫愁心中那一股因为师妹而升起的愁绪立刻消失不见,神色变冷,一直縴手也伸入袖中。
陆铭见状,心中一惊,顾不得吃了。
他起身,俯身,探手,要去抓恶婆娘手腕。
岂料。
恶婆娘只是嘴角一扬,袖中的手闪电般伸出,扣在他的手腕关节处。
她微微发劲。
陆铭便只觉一股劲力窜入胳膊,整条手臂发麻。
他正要运劲抵抗之时。
恶婆娘的另一只手也伸出,点在他的胸前两处之上。
两股劲力窜入胸前穴道,刚刚窜出的內劲便被打断,逸散在经脉之中。
陆铭此时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他是真没有防范。
他也没想到,恶婆娘会使出这种阴险伎俩,竟然在他俯身毫无防备之时出手。
陆铭此时双手被恶婆娘压在背后,趴在桌上。
他笑道:“李姑娘,有话好说,何必用如此下三滥的伎俩。
“解开穴道,我与你堂堂正正过过招,如何?”
此时。
正与水潭边上处理食材的洪凌波瞪著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师父那边。
她还是第一次见师父与男子这么亲密”,以前都是直接发针了。
何需与男子这么近身相搏?
一道冷冷的目光扫来,她立马低头干事,但已经竖起了耳朵了。
李莫愁也是忍了许久了。
上次见面。
小贼那说话的语气,便是惹到了她,那时就想制住他了。
这次又在她心中正忧愁之时,还要在耳边说风凉话。
她是再也忍不住了。
虽说是使了些手段,但还是达到了目的了。
她此时嘴角带笑,轻哼一声,低声说道:“小贼,你服是不服?”
陆铭这时心中暗恼,脸部贴著桌面,稍显狼狈。
他大叫道:“服什么服,你这是趁我不备,偷袭得手而已,若是其他人,我定不会让他得逞。
“你把我穴道解开,我们堂堂正正交手一番。
“你这时逼迫我低头,是趁人之危。”
李莫愁冷笑一声,嗤笑道:“说得你与人交手很光明正大一般,再说了,你没有趁人之危过吗?”
说完,她脸色一红,又想起了那山洞外的一幕。
心中羞恼。
她不由的手上加了些劲。
“哎——你来真的啊!”
陆铭吃痛,暗道这次是真大意了,真是栽在这里了。
他说道:“我收回我说得话,李姑娘,你心地善良,菩萨心肠,行不行?”
李莫愁自然知晓他不是真心话,心中恼意又涨,手上再次加力,冷声道:“服不服?!”
陆铭哎呦一声。
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服你片刻时间也不是不行。
他暗嘆一声,低声道:“服了。”
李莫愁嘴角一翘,道:“服了谁?”
“服你。”
“我是谁?”
陆铭终於恼了,狠狠说道:“恶婆娘,我说了服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莫愁见他恼了,心中生出快意,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但还是冷声说道:“欺你,你又如何?”
说罢,手指在陆铭背部快速点了两下,便解开了陆铭的被封住的穴道。
她坐於原位之上,默默低头吃著小米粥,嘴角那抹笑容已经压不住了。
陆铭起身,瞥了她一眼,活动了一番酸涩的手臂。
想著,这一声服了,以后有机会怎么也要让恶婆娘还回来。
毛將军站在树梢上,把之前的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但它並无激烈举动。
只是站在树梢上默默打盹,等待那两只竹鼠被弄熟。
陆铭此时正色道:“若是你师妹不许你进入墓中给你师父烧香,那该如何?”
李莫愁筷子停顿了下,抬眸道:“不知道。”
陆铭又道:“要不要使些手段?偷偷进入墓中?”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什么手段?”
陆铭建议道:“把你师妹制服,然后你进墓,祭拜完出来不就行了。”
李莫愁嗤笑道:“我师妹那一手御蜂术出神入化,你若是不怕,可以去试试。”
陆铭不以为意,隨口道:“不过是些蜂群而已。
“配些驱虫类的药粉,洒在身上便好了。”
李莫愁淡淡道:“驱虫粉自然有用,但蜂群多了,有它们的阻拦,你也追赶不上我师妹。
“追赶不上,那又谈何捉她呢。
“还有,你別给我动歪心思,孙婆婆已经去当了说客,少节外生枝。”
陆铭撇了撇嘴。
事不关己,他自然没有歪心思,只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
昏暗的古墓之中。
一只白色蜡烛燃烧著,火苗极为稳定,丝毫不偏移一分一毫。
光照之处。
两个人影相对而坐,石桌之上放置著几盘青菜,两碗米饭。
“龙姑娘,今日老身去见你师姐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在空洞的石室內。
显得幽深且瘮人。
小龙女放下筷子,扯起一片手帕擦了擦嘴,淡淡道:“婆婆——师姐不该再来古墓。”
孙婆婆道:“老身只是想让你们师姐妹坐下来谈谈,李姑娘答应了,不会为难你。”
小龙女面无表情,点点头,平淡道:“若是不在古墓之中,可以。”
她也不问师姐要谈什么,便要再次拿起筷子。
孙婆婆又道:“龙姑娘,若是让你与李姑娘回道小时候那般,关係极好的时候。
“你可愿意?”
小龙女又放下筷子,首次蹙起柳眉,道:“婆婆,为何如此说?师姐她——”
她还记得以前与师姐的玩闹,现在想来都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了。
儘管如此,还是在她心湖之中泛起片片涟漪,並不激烈,但久久不去。
孙婆婆说道:“龙姑娘,老身若是入了土,古墓之中便只有你一人了。
“或许,李姑娘可以帮我稍稍照看你。”
小龙女此时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忧伤,但也是瞬间掩去了。
她语气平静道:“婆婆,你安心去吧,我一个人无事的。”
孙婆婆见她这幅模样,心中微微发痛,她不由得开始怪起龙姑娘的师父起来。
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便什么也不在乎了。
十余年前的龙姑娘,与现在的龙姑娘,简直便是判若两人了。
孙婆婆还是喜欢那个摔倒了会哭,开心了会笑的龙姑娘,她可稀罕了。
陆铭在幽深的小径间踱步,一手轻抚著肚皮,稍显悠閒。
嘴里还是回味无穷,实在是那竹鼠肉太香了。
两日来的嘴里的清淡味早已被驱散的无影无踪。
唯一让他不爽的便是。
毛將军真把那儿当家了,这次竟然没有跟他离开。
忽地。
他想起,那借”来的铁锅还在恶婆娘那里没带回来呢。
转念一想,算了,还是去那厨房留粒银子。
他在全真教做客,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好真借”人家铁锅。
他走出幽深小径。
眼前变亮。
溪水潺潺声入耳。
陆铭扫视周围一眼,发现不远出小山坡上正躲著的两位小道士。
他们的衣角从树后漏了出来。
陆铭隨手见了两颗石子,轻轻掷了出去。
两颗石子撞击在另外一颗树干上,弹射向另一边。
“哎呦!”
两位小道士的惊叫声凸显在这片地界。
他们从坡上的树钻出,都捂著头,神色惊讶。
陆铭负手,看向两位小道士,笑著问道:“干什么呢,偷偷在这里蹲著我呢?谁让你们来的?”
这恐怕便是那名叫杜清风的小道士想的主意了。
那是他故意漏出的衣角。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曹清仪此时正要开口,但杜清风直接拦住了他。
他回道:“陆施主,我们是在这里玩呢,没人叫我们来的。”
陆铭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师父是谁?”
这次杜清风没有拦身边的曹清仪,曹清仪看了他一眼。
杜清风点头。
曹清仪这才说道:“陆施主,家师赵志敬,师祖是王真人。”
陆铭点头,道:“好,你们照常稟报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了。
这时。
曹清仪揉了揉脑袋,说道:“清风,咱们要不要告诉师父?
“但我们上次都答应陆施主了,不把他闯入禁地的事情说出去。”
杜清风道:“清仪,你別傻了,陆施主都让我们稟告了,那便就照著他说的做吧。
“不然,师父没得到消息,又要那我们两个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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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清仪小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忙道:“好吧,那咱们走吧。”
陆铭先是去了那厨房一趟后,便回到了休息的院中。
被发现闯入禁地的事情,並没有让他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全真教的弟子,也不必死板的遵守全真教的规矩。
况且恶婆娘还是古墓派弟子呢,虽然是被赶出来的。
他自问也算与古墓派有些交情。
就算被那赵志敬拿出来说事,他只说自己去拜访古墓派便好,只是去见见朋友罢了。
王道长可是知晓他与古墓派有些交集。
之后。
他与院中演练武学,並不怕別人看见。
若是全真教中有人能看一眼便把他的武学偷了去,也不必宝贝一个杨过了。
这一天渐渐过去。
但让他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没有人过来提醒他不要进入那片区域,这便让他一头雾水了。
晚间。
赵志敬又来到了尹志平的房內。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尹师弟,我今日得了一则消息,那来做客的小子去了咱们那后山禁地。”
尹志平回道:“这又如何,你要去提醒人家,你便去,全真教的规矩可管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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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又说道:“他一个外人,且身份还高,教中也不会责罚他。
“我在等著他带著那杨过去那禁地。
“若是那杨过犯错,我便告诉师父他们,那他在师父他们心中地位便会大大降低了。”
尹志平神色一惊,道:“赵师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若是你直接告诉那客人,让他不要带全真弟子入禁地不就好了?
“何必等著別人犯错?”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赵师兄了。
自从那日过后,这赵师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总是说一些让他羞与为伍的话语。
赵志敬低吼道:“告诉他?
“尹师弟,你痴傻了,若是那杨过犯了大错,被师父们责罚。
“在其他弟子心目中,你便是掌教的第一位人选。
“那他还怎么与你抢那全真掌教之位?”
尹志平嘆息一声,道:“赵师兄,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赵志敬神色一冷,道:“我什么样?我为你扫清爭掌教的敌手,你还对我有意见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只想你以后当了掌教,把戒律堂交予我掌管。”
他现在极为仇视那外来者。
他们在那日大出风头后,他便成了全真教弟子中的懦夫。
若是他们不上场。
其他弟子也不上场,还有谁能在心里指责他?
当时候,师父他们自然会下场,赶走来闹事的人。
还有。
那一日,若不是那叫郭靖的人先一步上场,他那时也要硬著头皮上去了。
而现在。
他后悔也没有用了,他在其他弟子眼中的形象已经差到了极点了。
他是不敢奢求那掌教之位了。
但戒律堂的首座位置,他还是可以爭取一下。
若是能帮尹师弟彻底扫除那唯一的不定性因素,他必定能得到尹师弟的支持。
可是现在这尹志平竟然对掌教之位失去了兴趣,这是让他不能接受的。
尹志平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狰狞的赵志敬,他淡淡说道:“赵师兄,捨弃这种想法吧。
“掌教之位,不是我们能够操控的,若是做了这些事情。
“我也不配做全真掌教。
“而你,也不配做那戒律堂首座。”
赵志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尹师弟,你醒醒。
“我们没做什么,是他自己犯错的,与我们有什么关係?
“难道,他犯了错,还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他吗?
“入教之刻,便已经被教了规矩。
“他再去犯错,这还能怪得了谁?
“若是他能守住规矩,谁又能说他的不是?
“谁说,这又不是另外一种考验呢,若是他知错犯错,还能成为掌教人物吗?”
尹志平听闻,暗嘆一声,道:“赵师兄,那日之事,也不怪你,我败了之后,其他弟子上去也是一样落败。
“那人武功强过我太多,你与我武功相仿,上去也是差別不大。
“你也不必有如此大的压力。
“你这几日,性子变急躁了许多,还是清修一阵的好。
“还有,昨日记录谱录的师弟前来探望我,我问过杨过之事。
“他成了三代弟子,但是俗家,所以,他不会成为全真教掌教的。
“你也不必多想了。”
赵志敬听闻一愣,捂了捂额头,神色有些痛苦之色。
他这两日確实坐立难安。
每日做早课之时,都觉得下面弟子看他的眼神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这让他心情极为之差,也是最让他忍受不了的。
他嘆息一声,说道:“尹师弟,你把这件事忘了吧,你说得对,我也是该清修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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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
他转身而去。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神色变得阴狠。
若是不能在全真教出人头地,那他这几十年的山上苦修,又算得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