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离去
杨家铺子內。
陆铭坐进了柜檯之中,持笔作画。
神色专注。
杨柔则去接待新来的客人。
后院之中。
杨承忠与郭靖相谈甚欢。
郭靖提及了杨铁心之事。
杨承忠才恍然,原来是已故族人之侄。
杨承忠从屋中取出那杆家传宝枪,递给郭靖。
其上有刻字一杨、四、延、辉·
郭靖手抚那杆颇有年岁的铁枪,忍不住感嘆道:
“杨兄,不知为何没有在军中谋职?现下我大宋正缺杨兄这样的人物。”
杨承忠在进入后院之后,便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与郭靖言语交谈间,颇有气度,显然是从小家中养成的习性。
此时他也嘆道:
“郭兄弟有所不知家中祖先有祖训留下,后代子嗣,不得从军——”
他又把缘由与郭靖说了,便是他那高祖心中对朝廷有怨气。
这时郭靖才恍然。
他也不再在这种话题上多言。
他知道,杨家將世代都是忠义之辈,现下大宋与蒙古的形式,以免杨掌柜为难。
他手持这来歷极大的铁枪,似乎能感受到前人持枪在战场上衝杀的画面。
忍不住心中升起一股豪气,在院中挥舞一番。
使得便是那杨家枪。
枪法正中,气势逼人。
他警力极强,院子里剎那间,便全是呜呜的舞枪声。
杨承忠点头,看著那气势凶猛且盛烈的枪法,他与有荣焉。
心中讚嘆道,这师兄二人都是厉害人物。
郭靖打完这套枪法。
双手端枪而立,仔细审视著这杆铁枪。
心中嘆了一声,不免对大宋的朝廷也多了一份失望之感。
竟让持这种枪的忠烈人土,都立下那等祖训。
隨后把铁枪交还与杨承忠手上。
杨承忠见他神情低落,也不问缘由,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笑道:
“郭兄弟,我家世代在嘉兴居住,若无特別情况,决不会搬走。
“今日也算结交了你这个朋友,若是以后再来嘉兴,定要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郭靖已经对他说了,不久便要启程,不会在嘉兴久留。
他此时笑道:
“自然如此,杨兄便等我再来叨扰吧。”
铺子內。
陆铭停笔,柜檯內的纸张摊开,微微吹乾墨跡。
又仔细审查了一番。
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喊道:
“杨柔,快来。”
杨柔听闻,暂让客人自己挑选。
她快步走来,双手撑著柜檯,疑惑的看著里面的陆铭。
陆铭交代道:
“我传你的是桃花岛的入门內功。
“你若是想要武功有所精进,便用心些“保你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些人了。”
杨柔听闻。
先是一愣。
她自然是知道陆铭说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此时,杨柔心中练武的想法更加变得强烈。
她看著柜檯內的纸张上那密密麻麻的图画,其上有她现在还看不懂的经络行气图。
她不再推辞,又保证道:
“陆铭——你放心,我绝不会泄露这功夫的。”
陆铭嘿嘿笑道:
“我信你。
“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也算是个人物—
“桃花岛掌门,写帮帮主师弟,就是我了。
“你以后若是有事找我,可以让弓帮中人给我传讯。”
杨柔不是武林世家出身,对於这些不太了解。
但也不怀疑陆铭所说。
她忽地想起第二次见面之时,陆铭与她说的那些话,那时她还以为陆铭在『吹大气』。
她噗一笑,道:
“嗯,我知道了,陆大人物!”
陆铭见她笑的欢,也跟著悄声笑道:
“若是之后有人来找你父亲,你便帮忙在令尊耳边说说话。”
杨柔听闻,正思时。
后院中的郭靖与杨承忠掀帘而出。
一看两人神色,便知道,两人相谈甚欢。
郭靖见柜檯两人相处融洽,小姑娘眉眼间全是笑意。
他暗自点头,心中不由生喜。
暗道:师弟果然比我聪慧。
杨承忠则是警了一眼柜檯方向,见二人相隔较近,女儿一副与人说悄悄话的模样。
暗恼女儿在人前太过隨意,没一点女儿家的矜持模样。
他轻咳一声,道:
“柔儿,你也累了,去休息吧,铺子里的事便教给爹吧。”
杨柔此时脸颊微红,看了陆铭一眼,隨后把已经干了的纸张叠好,收於怀中。
她轻声说道:
“陆铭,后会有期。”
她知道,后院中的两位谈好事情,便是该告別的时候了。
“好。”
陆铭点头,应了一声。
后面是杨掌柜送几人出的铺子。
他与眾人说著来日再聚,赠送了三人大袋零嘴,说是路上解馋。
杨过满面带笑地接过,放於背后的竹篓里。
他对著杨掌柜连连道谢。
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本家,乖乖叫著杨伯伯,与他挥手道別。
杨承忠从郭靖那里得知了杨过的身份,此时也对他和顏悦色,告知他:
“若是有空,记得来杨伯伯这做客。”
杨过自然是连忙点头:
“知道了,杨伯伯再见。”
郭靖与陆铭也相继与杨掌柜道別。
之后。
三人自嘉兴北上。
一日过去。
李浩带著一坛陈年老酒上门拜访杨掌柜。
杨掌柜见是一位胖青年求见。
问了缘由。
得知是陆铭介绍过来的熟人之后,便面带异色,但还是领他进了后院议事。
上路的三人已经离开嘉兴九日。
此时已经到了隨州地界。
正是秋时。
一路行来,入眼全是黄灿灿的。
人们开始忙碌了,他们井井有条,收割著田地里的粮食。
隨州地界地势平坦,良田眾多,加上匪患极少,使得人们安居乐业。
郭靖心中大讚此地知府治理的极好。
三人架马,慢悠悠走过。
因为再过不久,便要到达隨州城了。
“毛毛,快些躲。
“哎呀!好大哥你慢些,毛將军都要被你打中啦!”
杨过此时面带急色,抬头望著上空,大声呼喊著。
空中,一只雪白的雕儿正在空中辗转腾挪,速度奇快。
它的羽毛整齐,不带一丝杂色,若是在雪中出现,常人更是难以发现。
一看便是鸟中神骏,神异非常。
喉!
它一边鸣叫,一边躲避快速飞射而来的石子。
其声中带著著急,也带著一丝委屈。
它正是已经褪去绒毛,化羽的幼雕。
陆铭正在仰躺在马背上,笑嘻嘻的,手中不断射出一颗颗拇指大的石块。
他使得力道並不大。
只是堪堪能让毛將军吃痛的程度。
毛將军在空中一时展翅,一时收翅。
一时前窜,一时急停。
不断在空中起舞,变换位置。
飞射而来的石子不断被它躲避。
“哟,有进步啊。”
陆铭说著,手中渐渐地运劲,开始加大力度。
石子的速度变快,带起撕裂空气之音,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去。
毛將军慌忙躲过前几颗,鸣叫声更加激烈了。
它见陆铭来劲了。
立马不和他玩了,极速升空而去。
啼鸣一声,窜进大官道前方不远处的枫林中。
“毛將军,等等我!”
杨过与毛將军关係极好。
见它先走了。
立马策马追赶进枫林之中,生怕这刚会飞不到几天的幼雕走丟了。
郭靖在一旁无言。
他自然知道,师弟正在训练幼雕,心中也是认同。
前方。
一片火红的枫树林,把官道夹住了,落叶铺了满地,让此地生出一股萧瑟感。
林子里传来一阵呦呦鹿鸣。
马蹄声渐起。
十几骑窜入枫林內的官道上。
一行人持弓出行,腰间佩刀。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高挑,面带傲然之色的十五六岁劲装少年。
他腰间配刀,手持一张劲弓。
他策马急行,突然加速。
超过眾人。
身后眾护卫都面带紧张之色,策马急追,生怕那少年甩开他们。
若是受了什么伤。
那他们便是万死不辞。
“架!架!
“今日,必定要狩猎到那只白鹿!”
少年哈哈大笑,马鞭飞扬,策马狂奔,尽显少年意气。
他眼睛始终盯著林中那抹极速而去的白影。
他身下的马匹也颇为不凡,四肢修长,身形健硕,比一般的马匹体型大上一圈。
爆发力极强,加起速来,竟然没有被那白色身影甩开。
后面的眾人纷纷被甩开。
都大叫著:
“公子,慢些!
“等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