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仙骨的过程，比张凡预想的要平淡得多。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天地异象，没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剧痛。
    身体里涌过一阵暖流，从脊椎往四肢末端走了一遍，像泡了个热水澡。
    十秒钟就结束了。
    张凡低头打量自己的双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攥了两下拳头。
    没什么变化。
    至少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不同。
    他又活动了一下刚长回来的两条腿，脚趾在石殿的青石地面上蹭了蹬，感觉很真实。
    “强化仙骨就这？连个响都不打？”
    张凡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小腿骨。
    邦邦的，硬倒是挺硬。
    但具体强化了多少，他一点感知都没有。
    观察了四五秒，他放弃了从身体外观上找答案的念头。
    “属性面板。”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果然，一张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眼前。
    和二维世界的面板格式差不多，但內容变了。
    【姓名：张凡】
    【修为：练气九层】
    【仙骨：3】
    【幻装：1】
    【神魂：2】
    张凡盯著这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练气九层……”
    他在二维世界全属性都已经达到了99点，来到了这里居然是练气九层了。
    “罢了，管它怎么来的，九层总比一层强。”
    他又把注意力放到后面的三维属性上。
    仙骨3，这个是代表什么呢？
    “我的仙骨强化过两次。所以说，初始的仙骨应该是1点。”
    虚空晶石都消耗了两颗，棉囊里只剩一颗。
    “这个到底是什么数值？是高还是低呢？”
    张凡皱著眉头琢磨了几秒，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反正能用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幻装1。
    这个他还真的也不知道，反正一头雾水。
    自己这个1，大概就是最低的。
    神魂2，也不知道。
    “总结一下，练气九层的穷光蛋，身上就剩一颗虚空晶石。”
    张凡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定位。
    不算太差，也绝对说不上好。
    至少腿长回来了，这就比五分钟前强了一百倍。
    他正琢磨著接下来怎么办，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
    【玩家请注意，即將撤销转生殿保护光膜。】
    【本条系统提示为最后一条。此后系统將不再出现任何提示。】
    张凡一愣。
    “最后一条？”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脚下的青石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石殿穹顶上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开始消散，像晨雾被太阳蒸乾一样，从中心往四周褪去。
    外面的风灌了进来，裹著山野间潮润的草木气。
    光幕彻底消失。
    张凡站在石殿正中央，阳光从大门的方向照进来，暖洋洋的打在他身上。
    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两条腿走路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走到石殿门口，张凡停住了脚。
    殿外是一条宽阔的石阶，顺著山势往下延伸，两侧种著不知名的古木，枝叶繁茂，筛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石阶的尽头连著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路，大路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比他想像的热闹得多。
    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屋舍和店铺，旗幡招展，人声鼎沸。
    “这就是新的世界吗？一座海岛上的坊市？“
    张凡还没来得及往下走，身后的光膜消失，一次出现了好几个新人。
    “中！十八年了，老子终於成年了！终於能降临到三维世界了！”
    张凡被这一嗓子喊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年轻人压根没注意到他，自顾自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兴奋得满脸通红。
    “走走走，等不及了！”
    年轻人三步並作两步衝出石殿，从张凡身边呼啸而过，噔噔噔地沿著石阶往下跑了。
    张凡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毛都没长齐就往外冲，不怕摔死？”
    紧接著出来了个老头。
    鬚髮皆白，一看年纪不低了。
    “嗯，骨头都修好了，比原来的还硬实。”
    “这破地方可算到了，在那头窝了大半辈子，差点以为来不了了。”
    说完，老头用一种不紧不慢的步子，晃悠悠地往石殿外走去。
    路过张凡的时候，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张凡也点了下头。
    老头走远了。
    “哎哟喂，阿拉总算到了三维世界了，阿拉讲一句，三维世界第一强者就是我，哪个不服来比划比划。”
    “顶你个肺，搞咗咁耐先到，差啲畀条蛇咬死——”
    第五个人出来的时候，张凡正准备迈步下台阶的脚步停了。
    不是他想停的，是那个身影让他的大脑短路了零点几秒。
    那是一个二八芳华女子。
    身量不高，约莫到他的下巴位置。
    一头墨黑的长髮散在肩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
    张凡见过漂亮女人。
    现代社会里修图修出来的那种美女，他刷短视频的时候见过成百上千个。
    但眼前这个，和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人觉得不该出现在现实里。
    女子睁开眼，环顾了一圈石殿，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的视线扫过张凡的时候停了一瞬，隨即移开，径直朝殿门走去。
    步子很稳，节奏很匀。
    从张凡身边经过时，一阵极淡的清香飘过来。
    不是脂粉味，更像是某种草木的气息。
    张凡用力吸了一口。
    “呼——真不错。”
    他目送那道身影沿著石阶走下去，摸了摸鼻子。
    “三维世界的女修，品质是不是都这么高的？”
    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正事要紧。
    张凡收回视线，大步流星地走下了石阶。
    石阶走到尽头，张凡的脚踏上了那条青石大路。
    回头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转生殿呢？
    没了。
    他明明就是从那座石殿里走出来的，石阶也是一步步走下来的，但现在回头去看，什么石殿，什么石阶，统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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