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摇头,按住他脸上的面具。
“想回去看看曾经的机关学院,也想去看看曾经认识的人。”
“公输槿,当初还有好多人看不起我呢。”
“我现在想看看那些人都爬到什么位置了,是不是还那么眼高於顶。”
公输衍闻言轻笑,“这么说,是想回去狐假虎威了?”
云漪老脸一红,“说得这么难听,罚你今天別碰我!”
说著,云漪將他推开,刚走没两步,就被他一把拉住,重新搂进了怀里。
公输衍凑近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多了两分磁性。
“那怎么能行?我有病,你有药,一日不经受治疗,这病就会发作!”
云漪的脸这回是真的红了,臊红的!
她躲著他的吻,“公输槿,你正经点!”
“怎样才叫正经点?你教教我?”
云漪,“……別。”
“別什么,別亲这里?还是別亲那里?云漪,看著我的眼,叫给我听……”
“公输槿,你……你流氓!”
“流氓,也是因为你,云漪,你的身体像蛊……”
……
昏暗的飞舟地下舱內,公输衍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
付芷瑶被人捆住押进来的时候,小脸“刷”的就白了。
她想过公输衍会生气,却没想到公输衍会让黑衣手下將她押到这里。
这地方,可是公输衍秘密处理异己的地方!
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人能活著出去!
公输衍想干什么?他莫非是想要杀了她?
“公输大人,我,我知道错了,公输大人饶命,饶命!”
付芷瑶慌了,朝著公输衍不住磕头。
公输衍面无表情,手上轻轻摩挲著那根黑色权杖。
直到付芷瑶將额头磕破,血痕顺著她的眉眼流淌下来。
才施捨般的扭头,扫了一眼她。
想起云漪的话,公输衍眉头一挑,往前倾身问了一句。
“喜欢我?”
付芷瑶赶紧点头,后又想到什么,又赶紧摇头。
她喜欢公输衍,却知道这个答案不是他现在想听到的。
早知道会被押到这里,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招惹云漪!
公输衍见状却笑了,低沉的笑声,像恶鬼的催命符,听的人心惊胆战。
“付芷瑶,你爹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没教过你,不要做错事?”
“但是既然做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公输大人,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公输大人饶命,公输大人饶命!我愿意向云小姐赔礼道歉!公输大人饶命……”
付芷瑶被嚇了一跳,急忙不住的往地上磕头,一下又一下,磕得极重。
公输衍冷漠的看著,等她叫喊够了,才一挥手。
手下立刻会意,架起付芷瑶便往飞舟下一扔。
付芷瑶滚了好几圈,反应过来什么,本能的爬起来,就往山林里跑。
只要跑出去,再回到付家,到时候就算公输衍还想杀她,也会顾忌著付家不敢动手。
跑,一定要跑!
付芷瑶大口喘著气,慌乱的躥入树林。
不远处,飞舟之上,公输衍冷漠的看著离开的付芷瑶,向后伸出手。
手下立刻会意,双手捧著一把弓,恭敬的放到了公输衍手上。
下一秒,公输衍张弓搭箭,瞄准了那林中奔逃的人影。
付芷瑶在往掩体多的位置跑,她以为,只要有东西挡住,就打不中她。
但当长长的箭矢穿胸而过的那一剎那。
她缓缓扭头,看到身后直线上裂开的一棵大树树干,眼底还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片刻后,她摔落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公输衍收回目光,隨手將长弓递给旁边的黑衣手下,转身走回船舱。
……
云漪知道付芷瑶死亡的消息时,握著汤勺的手顿了顿。
“听说,付芷瑶是偷跑下飞舟,被妖兽撕碎了身体。”
青柳在一边给她盛汤。
云漪听著,唇微微抿紧。
飞舟行驶中,怎么会有人蠢到偷跑下飞舟?
不过,云漪不是圣母。
那一碗毒燕窝若是真被她吃了,她可就没命了。
既是敌人,又何必同情?
只是没想到,“公输衍”会这么干脆。
……
“主子,明天就到机关城了。”
入夜的飞舟甲板上,月色迷濛,星光闪耀。
黑衣手下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提醒。
“主子,云小姐那边是知道我们曾堵截过大公子的,若是她出面作证……会对我们不利。”
公输衍手扶栏杆,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你想说什么?”
黑衣手下被那阴冷逼视的目光看得额头冒汗,却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主子,云小姐……不能入机关城。”
“所以,你想让我杀了她?”
“属下不敢!”
公输衍清冷的声音响起,立刻將黑衣手下嚇得“扑通”跪到了地上,神色忐忑。
虽然他確有此意,但善於观察主子脸色的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
主子是不可能对云小姐动杀心的。
公输衍淡淡的从手下身上收回目光,远眺黑夜。
“公输槿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我们一直无法接触的机关营?”
“既然他如此在乎云漪,那么想必是很乐意交出点什么,来换取她的。”
“所以,她很重要,懂吗?”
公输衍声音冷淡,语气暗含冰冷的警告。
黑衣手下听得冷汗涔涔,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难怪主子一直对云小姐都那么好,他还以为主子真的被美色迷惑了。
还好,主子脑子清醒,一切都是计中计!
黑衣手下长舒了口气,恭恭敬敬跪了下去,“是,主子英明!”
公输衍摆手,黑衣属下退下。
黑沉的眸子静静凝视著远处的夜空,公输衍握著栏杆的手微微一紧。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像刚刚跟手下说的一样,將云漪送出去,换取机关营的接触机会。
但心底,为什么会有一丝抗拒?
一想到云漪回到公输槿身边,会被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抱著,吻著,甚至……
他就浑身不得劲儿。
有种想杀人的衝动!
就像小时候精心餵养的那只小狸,被族內同辈那些小孩抢走时,那种刀人的衝动!
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慾念。
公输衍长舒一口气,握了握手心的栏杆,转身走向了云漪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