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犹豫地推开那扇半掩著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她压低嗓音,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关门干嘛?”
李涛轻声回问,脸上带著不解。
“让你关,你就关,哪那么多废话!”
温瑶语气转冷,不容反驳。
李涛微微愣神。
这女人,態度说变就变。
“快点啊,还磨蹭什么?”
她催促道,显得有点急不可耐。
“哦——”
李涛只好乖乖听话,心里有点发怵。
门关上了。
只见温瑶坐在床头的位置,眼神迷离,透著股勾人的劲儿。
李涛站在门后,不敢正眼看她。
“我滴个姑奶奶,到底什么事儿啊?”
他轻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调侃。
还好意思笑?
哼!
“先过来帮我揉揉背,让我消消心里的火气。”
说完,温瑶姿势一撅,趴在了床上。
“又揉?咱能不能回到小別野再揉?”
李涛语气鬆软,试图討个商量。
“不能。”
她回得乾脆,没留一点余地。
“哦。”
李涛知道躲不过,只好走过去动手干活了。
”嗯——“
一声闷哼在房间里盪开,酥酥麻麻的。
“刚才你们两个到底干嘛去了?”
她不紧不慢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些试探。
李涛早就猜到她还会接著问。
他一边按揉著她的美背,一边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那个......温姐,我不想骗你,但是你得答应我,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温瑶侧过脸,眉头紧皱。
“你是我的贴身保鏢......”
“保鏢?”
李涛直接打断,停下按揉的手,反问道:“我啥时候成你保鏢了?”
“我说保鏢就是保鏢,少他妈跟我顶嘴。”
温瑶火气上来,声音又冷了几分。
蛮横。
霸道。
又变回那个不容置疑的女总裁模样。
无语了。
真拿她没办法。
李涛只好老老实实地继续按揉。
“我问你,不让我跟別人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去酒店开房了?”
她终於把压在心里的那点小心思问了出来。
李涛听完,眼睛睁大,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他妈一个堂堂的女老板,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倒是想去,可人家也得愿意啊!”
他情绪有点小激动,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那你们神神秘秘的干嘛去了?”
温瑶继续追问,语气却软了一些。
“你先答应我,听完了不和別人说,不然我真不能告诉你。”
李涛还挺倔,就是不肯鬆口。
“好啊你李涛,开始学会跟老娘讲条件了,老娘养著你吃,养著你喝......”
话没说完,温瑶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因为。
李涛停下了手,脸色沉了下来,一动不动坐在那儿。
没错。
温瑶说的后半句话,伤到他了。
男人的那点自尊,被她赤裸裸地摔在了地上。
显然,他受不了这个。
的確。
你温瑶给他买了衣服,买了皮鞋,甚至还买了三角裤,可那些不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吗?
还有换工作,也是你温瑶主动安排的吧。
他李涛本来想在车间待著,可你温瑶偏偏想要把他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生怕被別的女人抢跑了。
现在又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你?
男人,
可以骂,但不可以辱。
可以穷,但不可以没骨气。
女人太强势,终究是留不住男人的。
尤其是李涛这样的男人。
他停下手,想立马撂挑子,不伺候这娘们了。
可就在这时,温瑶使出了女人独有的杀手鐧。
只见她眼神柔软,语態諂媚,装出一脸无辜的可怜样,小声求道:
“对不起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嘴硬心软,你別往心里去……”
“哼!”
李涛没搭理她,別过脸轻哼了一声。
温瑶见他不接话,继续柔声撒娇:
“求你了嘛,涛子——”
叫到“涛子”时,尾音拖得老长,语气里带著娇柔的媚。
女人一撒娇示弱,
男人就很难再硬起心肠。
果然,李涛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转过脸,目光落在眼前的温瑶身上。
尼玛!
这......
是明晃晃的涩诱求饶吗?
不信,你看她——
白领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已经解开,露出一片白皙肌肤,一双修长的黑丝大长腿併拢在一起。
一眼看去,让人遐想无限。
略施粉黛的小脸,皮肤白皙细腻,如凝脂般吹弹可破,挽起的髮丝透著熟女的魅力。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稍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额头。
她仰著脸,眼巴巴地望著他,等著他原谅。
温热的呼吸夹带著她的体香,一股脑儿钻进李涛的鼻子里。
淡淡的清香,他实在是难以顶得住。
“还在生气呢?我真不是故意的......”
温瑶眯起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瞅著李涛。
李涛收回打量的目光,嘴角微扬:“你不趴好,我怎么揉?”
温瑶抿唇一笑,重新趴好,等他继续按揉。
李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著眼前这个撅著的女人,他是爱恨交加,难以自拔。
爱她的风情万种。
恨她的小脾气。
温瑶悄悄侧过脸偷瞄他一眼,忍不住轻轻笑了:
“小样儿,你发脾气的样子还挺嚇人。”
李涛轻轻地给她揉著,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见他不说话,温瑶又开口:
“不过我喜欢,这才是我想像中的男人。”
“不像那个......”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后知后觉自己又说错了话。
“不像你养的那个小白脸,是吧?”
李涛直接接了下去,替她把话说完。
“你......我没有......”
她娇声辩解,眼神却躲闪著不敢看他。
“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你的一个奴才,等你哪天玩腻了,给我说一声,我自己走。”
李涛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温瑶心里咯噔一下。
坏菜!
又伤到他了。
温瑶啊温瑶,你他妈的可真行。
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全成自己的不是了。
妈买批!
这是怎么啦?
她猛地坐起身,慢慢把脸凑向李涛。
李涛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的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女人灼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李涛的脸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对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她本不想这样,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
是因为太在乎他?
还是因为受不了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哪怕只是並肩走走、说笑几句,她都忍不住嫉妒。
占有欲太强了。
也许和她爭强好胜的性格有关吧,什么都想握在手里。
包括,男人。
四目相对,视线相缠。
这一刻,
他们已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目光交缠间,眼里只有彼此的影子。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这一火箭炮的发射。
来吧。
不要再嘰嘰歪歪了。
嘰歪的越多,感情就越破碎。
有时候,
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让炮火来得更猛烈些吧!
轰掉烦恼,快活当下。
泄火。
放纵。
温瑶直起腰,她的烈焰红唇便已贴上了李涛那微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