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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这苹果真香!罗马人:我们跪下,求赏一口!
    “当。”
    那枚金幣划过空气。
    精准地落在铁匠巴赫的脚边。
    还在转圈。
    阳光下,它闪著那种让人发疯的光。
    和满大街那种刷了金粉的废铁不一样。
    这种光,厚重,纯净。
    巴赫保持著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他身后的几千个罗马人,也僵住了。
    没人说话。
    只有那枚金幣在石板上转圈的声音。
    “嗡……嗡……”
    终於,金幣停下了。
    巴赫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慢慢弯下腰。
    他的手全是血,指甲里全是灰。
    他颤抖著,捡起了那枚小小的金属片。
    很沉。
    真的很沉。
    巴赫把金幣送到嘴边。
    他张开那张崩断了半颗牙的大嘴。
    “嘎吱。”
    咬了下去。
    没有那声让人绝望的脆响。
    软的。
    牙齿陷进去的感觉。
    那是黄金独有的触感。
    巴赫把金幣拿下来。
    上面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真的。
    是真的金幣。
    如果是昨天,或者是今天早上,为了这枚金幣,他能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但现在。
    巴赫看著手里的黄金。
    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咕嚕”。
    胃部一阵抽搐,酸水往喉咙里涌。
    他饿。
    他太饿了。
    刚才那股子为了活命冲门的肾上腺素退下去后,飢饿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黄金能吃吗?
    不能。
    这玩意儿现在在他手里,还没有半块发霉的黑麵包值钱。
    “啪嗒。”
    巴赫鬆开了手。
    那枚价值连城的真金幣,掉进了尘土里。
    他看都没看一眼。
    “噗通。”
    这个满脸横肉,身高两米的壮汉,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膝盖撞碎了地上的石子。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吃的……”
    巴赫的声音像是破风箱。
    “求求你……给口吃的……”
    “我不打仗了……我不想死了……”
    “给口吃的吧!”
    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城门洞里。
    那些拿著木棍、粪叉、甚至是石块的罗马平民。
    一个接一个。
    一片接一片。
    “噗通!噗通!噗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浪潮。
    不管是之前的贵族,还是奴隶。
    不管是之前的士兵,还是工匠。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动作。
    下跪。
    磕头。
    向著那八百个骑在马上的黑色身影。
    向著那个只有八岁的孩子。
    “投降!”
    “我们投降!”
    “別杀我们……给口汤喝就行!”
    哭喊声炸开了。
    几万人一起哭嚎,那种声音比刚才的爆炸还要刺耳。
    王离骑在马上,手里的长剑已经拔出了一半。
    他愣住了。
    他身后的八百铁骑也愣住了。
    他们做好了衝锋的准备。
    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甚至做好了这帮蛮子会像野兽一样扑上来的准备。
    结果。
    就这?
    这帮刚才还把城门都给拆了的疯子,现在为了口吃的,跪得比谁都快。
    “殿下。”
    王离转过头,脸上的肌肉在跳。
    他不理解。
    “这就……完了?”
    “不用衝锋?”
    “不用砍几个脑袋立威?”
    他的剑还渴望著鲜血。
    贏子夜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扔了出去。
    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正好落在巴赫的脑袋边上。
    巴赫像是一条饿疯了的野狗,发疯般扑上去,抓起那个沾了土的半个苹果,连核都塞进了嘴里。
    都不带嚼的。
    直接吞。
    噎得他直翻白眼,却拼命用拳头捶著胸口,脸上全是满足。
    贏子夜指了指那个样子的巴赫。
    “你看。”
    “这就是人。”
    贏子夜的声音很轻,被风吹进王离的耳朵里。
    “脊梁骨打断了,接起来很难。”
    “但要是为了口吃的自己跪下。”
    “这辈子,他们都站不起来了。”
    王离看著那个为了半个烂苹果感恩戴德的壮汉。
    他握剑的手,鬆开了。
    一种比杀人还要强烈的征服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杀人算什么本事。
    殿下这是……诛心啊。
    “进城。”
    贏子夜扯了一下韁绳。
    那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
    马蹄抬起。
    “踏。”
    黑色的马蹄铁,重重地踩在罗马城的石板路上。
    也踩在了罗马人的脸上。
    人群自动分开。
    那条通往內堡的大道,此刻跪满了人。
    就像是两道黑压压的人墙。
    贏子夜骑著马,走在中间。
    他没有看两边的人。
    一眼都没有。
    仿佛跪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排排路灯,一堆堆垃圾。
    王翦和蒙恬跟在后面。
    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將,此刻互相看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额头上的冷汗。
    太狠了。
    这种寂静的行军,比千军万马的廝杀还要压抑。
    所有的罗马人,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马背上的那个孩子。
    他们只敢盯著马蹄子。
    盯著那些精良的、泛著油光的马鐙。
    他们的视线里全是敬畏。
    连大秦的马,都穿得比他们好。
    连大秦的马,都吃得比他们饱。
    这仗还怎么打?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队伍缓缓推进。
    路过一个路口时。
    一个穿著华丽鎧甲,但此时已经变成了乞丐模样的罗马將军,试图从人堆里站起来。
    是卢卡斯。
    他没死。
    他被气浪掀飞,掛在了树杈上,捡了一条命。
    此刻,他看著贏子夜,嘴唇哆嗦著。
    他想说点什么。
    或许是想维护一下最后的尊严。
    或许是想谈判。
    “我……我是罗马的將……”
    “砰!”
    还没等秦军动手。
    卢卡斯旁边的一个罗马平民,直接一板砖拍在他后脑勺上。
    卢卡斯白眼一翻,瘫了下去。
    那个平民死死按住卢卡斯的头,把他按进泥地里。
    然后抬头,对著贏子夜露出了一个討好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生怕这个不懂事的將军,惹怒了这群煞星。
    耽误了大家喝汤。
    贏子夜连头都没偏一下。
    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只苍蝇被拍死了。
    终於。
    队伍停下了。
    面前就是那个被炸飞了大门的內堡。
    还有那个已经断成两截的凯撒雕像。
    这里是罗马的心臟。
    以前是。
    现在,这里是一片废墟。
    满地的碎石,还在冒烟的木樑。
    还有空气中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贏子夜勒住马。
    他抬起手里的马鞭,指了指那座象徵著罗马最高权力的元老院大楼。
    那楼塌了一半。
    露出了里面金碧辉煌的內饰。
    还有无数掛在墙上的名画、雕塑。
    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一箱箱金银珠宝。
    那是罗马几百年的掠夺积累。
    是整个地中海的財富。
    现在。
    它们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的美女,赤裸裸地展示在贏子夜面前。
    王离咽了一口唾沫。
    “殿下……”
    “这些……”
    贏子夜收回马鞭。
    他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废墟上,听得清清楚楚。
    “让隨军的文书,把算盘拿出来。”
    “房子、地皮、金子、银子、女人、奴隶。”
    “哪怕是地上一块带花的砖头。”
    贏子夜侧过头,对著王翦和蒙恬,露出了进城以来的第一个表情。
    很淡。
    很冷。
    “都给我登记造册。”
    他拍了拍马脖子。
    “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