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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杜大海的破绽
    “这谁能承认啊?”
    “承认了不就得进去蹲大狱了?”
    “就是,这么些东西,沉甸甸的,他能藏哪儿去?早晚得露馅!”
    “我看啊,这贼八成就是想趁著大过年的,偷点好东西解解馋!”
    老孟家院里院外,议论声,此起彼伏。
    ……
    与此同时,隔壁老杜家。
    杜大海哼著小曲儿,满身酒气,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他刚从镇上的牌桌子上下来,输了个精光。
    可他心情不赖。
    屋里,杜老爹和杜母,还有胡文娟,三个人坐在炕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爹,娘,我回来了。”
    杜老爹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
    “进屋,有事儿跟你说。”
    杜大海没察觉到任何异常,晃晃悠悠地就进了里屋。
    他前脚刚迈进去。
    后脚,杜老爹就跟了进来,反手就把屋门给插上了。
    “咔噠”一声。
    杜大海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一半。
    “爹,你这是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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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老爹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的皮带,对摺,握在手里。
    “嘎哈?”
    “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牛皮带,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就抽在了杜大海的后背上。
    “啪!”
    “嗷!”
    杜大海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门外,杜母和胡文娟听见动静,疯了一样地拍门。
    “他爹!你干啥!有话好好说啊!”
    “爹!你別打大海啊!”
    屋里,杜老爹充耳不闻,手里的皮带一下接著一下,雨点似的往下落。
    “说!”
    “你个小王八犊子,长本事了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杜大海被打得满屋子乱窜,哭爹喊娘。
    他以为是自己偷家里钱赌钱的事儿败露了。
    “爹!爹!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那五十块钱我肯定还!我砸锅卖铁也还上!”
    “啪!”
    又是一皮带,抽得杜大海一个趔趄,直接趴在了地上。
    杜老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鼻子骂。
    “赌?”
    “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说!老孟家的年货呢!”
    趴在地上的杜大海,猛地愣住了。
    年货?
    他差点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泪,表情却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辜。
    “啥年货?”
    “爹,你说啥呢?我不知道啊!”
    “不是我!真不是我乾的!”
    这副反应,反倒把杜老爹给搞懵了。
    他停下手,眯著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难道,真不是他?
    可杜大海紧接著又说了一句。
    “就我这身板,七八十斤肉我也背不动啊,我也背不动啊!”
    就是这句话!
    彻底暴露了他!
    “你咋知道是七八十斤肉?”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你老子耍心眼!”
    “你下午跟谁出去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
    孟家院门口。
    村民们还在议论著。
    孟大牛看了看树上的猎鹰小东,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嫂子和老娘。
    “急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咱家大虎和黑狼鼻子灵得很。”
    他指了指被撬开的后门。
    “一会我把它们接回来,让它们过去闻闻味儿,说不定,顺著味儿就找著了。”
    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郝首志推著一辆二八大槓,跑得气喘吁吁。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骑著自行车的警察。
    两人都穿著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表情严肃。
    公安来了!
    为首的警察,正是庄媛,英姿颯爽。
    她身后跟著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眉眼间还带著几分稚气。
    庄媛扫了一眼院里的狼藉,又看了看孟大牛那张镇定自若的脸。
    “孟大牛同志,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孟大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警察同志,俺们一家子今儿个进城了。”
    “刚回来,就发现家叫人给抄了。”
    他指了指后门那个被砸烂的铜锁。
    “贼是从后头进来的。”
    “偷的都是些过年的年货,几十斤肉,还有些灌的香肠,冻梨冻柿子啥的。”
    年轻警察拿著个小本本,一边记一边问。
    “家里丟了啥值钱的东西没有?现金,票据之类的?”
    孟大牛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钱都存银行了。”
    两位警察走进屋里,勘察现场。
    屋里被翻得底朝天,衣服被褥扔了一地。
    可除了几个杂乱的脚印,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这时,院门口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杜老爹拧著杜大海的耳朵,硬是把他从人群里给拖了出来。
    “警察同志!俺举报!”
    杜大海的脸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爹!你干啥!不是俺!”
    “你快放开俺!”
    杜老爹一脚踹在儿子腿弯上,杜大海“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不是你是谁!”
    “你个小王八犊子,一天到晚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问你,大雷子下午是不是来找过你!”
    杜大海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死活不吭声。
    他怕。
    他怕他爹,更怕孟大牛。
    可他也怕大雷子。
    那傢伙就是个光棍汉,天不怕地不怕,真把他供出去了,自己下半辈子都別想安生。
    庄媛眼神一凛,走到杜大海面前。
    “杜大海,我警告你!”
    “包庇罪犯,那叫同伙!”
    “你要是现在不说,等我们把人抓回来,你就是从犯!一样要进去蹲著!”
    旁边那个年轻警察脸一板。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想清楚了!”
    杜大海抬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如同铁塔般站立的孟大牛。
    终於,他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我说!”
    “是……是大雷子乾的!”
    “前几天大雷子找我喝酒,喝多了就跟我吹牛,说他知道孟大牛打猎发了財,家里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他还说……还说孟大牛以前就是个傻子,凭啥现在过得比谁都好,他不服气!”
    “他说非得给孟大牛点顏色看看,把他家的年货全给端了!”
    “今天他看见孟大牛一家都出门了,就准备动手,来找我,问问我他家人都干啥去了,並且让我去村口溜达,万一人回来了,先一步给他报信。”
    “他得手了,会在山上学狼叫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