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一掀门帘子,带进一股子寒气。
韩富强一看是大牛,立马乐了,招手让他上炕。
“大牛啊,快来!陪叔整两口!”
孟大牛也没客气,脱鞋上炕,但他没端酒杯,而是一脸严肃。
“叔,酒先不喝了,俺有正事找你。”
“王庆那事儿,你知道吧?”
韩富强放下酒盅,眉头一皱。
“知道啊,不是说在厂里没了么?咋地,还有啥说道?”
孟大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给韩富强讲了一遍。
当然,隱去了自己借种那一段。
只说王庆媳妇伤心过度,晕过去好几回,结果一查,竟然是怀上了!
“叔,你给评评理。”
“王庆那小子在城里搞破鞋,弄出个野种。”
“现在人没了,他爹娘老糊涂了,要把抚恤金全给那个狐狸精!”
“王嫂子肚子里怀的,可是老王家的嫡长孙啊!”
“这要是钱都被卷跑了,这孤儿寡母的,以后不得饿死?”
韩富强一听这话,把酒盅往桌子上狠劲一顿。
“操!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那是王庆的正经媳妇!”
“这也就是欺负人家娘家没人!”
韩富强这人,虽然自己私生活比谁都不乾净。
但他这人有个毛病。
那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他在大面上,那是相当讲究正义感。
最见不得这种拋弃糟糠之妻,把钱给外室的戏码。
“这事儿,大队必须管!”
“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村的妇女!”
“大牛,你在这等著。”
“我这就去找贾芳。”
“维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那是她妇女主任的本职工作。”
“这事儿她要是管不明白,她那个主任也別干了。”
“我跟她商量商量,咱们大队出面,直接给王庆那个厂子发公函。”
“让他们负责把这个事妥善处理了。”
说完,韩富强也不磨嘰,穿上大衣,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孟大牛和李慧芳两个人。
孟大牛端起桌上的酒盅,刚想喝一口润润嗓子。
突然。
一只手伸了过来。
不是递下酒菜。
而是直接掐在了他的大腿里子上。
“嘶——”
孟大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酒盅给扔了。
他一回头。
就看见李慧芳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正凑在自己跟前。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纳鞋底时的贤惠。
满满的都是幽怨,还有一股子要把人吞了的火热。
“你个没良心的瘪犊子!”
孟大牛一边往炕里头躲,一边齜牙咧嘴地揉著大腿根。
那地方本来肉就嫩,被这娘们儿下了死手一掐,估计都紫了。
“哎呦!我的亲婶子哎!”
“你这是要谋杀亲侄儿咋地?”
“俺这来找韩叔办正事,咋还招你惹你了?”
李慧芳看著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装!接著跟老娘装!”
“孟大牛,你自个儿掰著手指头算算!”
“都有多少日子没给俺『洗澡』了?”
“啊?”
“今儿个倒好,还来给那老不死的找藉口!”
“还什么商量公事、维护妇女权益?”
“我看是维护到炕头上去了吧!”
“这一去,俩人指不定在哪钻草垛子呢,还能有好?”
孟大牛虽然他知道韩富强和贾芳有一腿,但这回真是为了正事啊。
他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小婶,你可不能这么想俺!”
“这回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王庆媳妇那是真难啊,要是没有贾主任出面,那厂里能认帐?”
“俺这也是为了给村里积德,哪成想好心办坏事,给了韩叔可乘之机啊!”
“俺不管!”李慧芳根本听不进这些大道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股子邪火,还有被冷落的不甘心。
“既然是你把那老狗放出去找野食儿的。”
“那这笔帐,就得算在你头上!”
“他在外面快活,留老娘一个人在家守活寡?”
“没门!”
“你把他的火放出去了,你就得负责把老娘的火给灭了!”
话音未落。
李慧芳那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又狂野。
她也不管这是大白天的,更不管这是在家。
那只刚才还掐人的手,此刻却像是一条美女蛇。
顺著孟大牛的大腿,直奔见证的大漂股。
“来!”
“正好那老狗不在家,没人碍事。”
“你好好补偿补偿俺。”
“让俺看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把公粮都交出去了!”
孟大牛嚇得往后一躲。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要是在野地里,或者是这娘们儿趁韩富强出差的时候,那他孟大牛绝对不含糊。
可现在是啥时候?
韩富强刚出门!
保不齐那贾芳不在家,或者韩富强落了啥东西,一掉头就回来了。
“小婶!祖宗!”
“你冷静点!千万冷静!”
“这可使不得啊!”
“韩叔就在村里,那是隨时都能回来的!”
“这大白天的,院门也没插,他要是推门进来看见咱俩这样……”
李慧芳看著他那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手上的劲儿反而更大了,说啥都要扒他裤子。
“我都不怕,你个大老爷们儿怕个球!”
“他要是回来了,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
“反正我也不想过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赶紧的!给俺掏出来!”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俺伺候舒坦了,你別想走出这个屋!”
这娘们儿是真疯了。
可偏偏就是这种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紧迫感,让孟大牛心里感觉很刺激。
真他娘的刺激。
“不管了!”
孟大牛低吼一声,反手一把搂住李慧芳那丰满的腰肢,直接给按在了炕沿上。
“既然婶子都不怕,俺要是再当缩头乌龟,那还算个带把的吗?”
“这就对了!”李慧芳眼里都要冒出水来了。
“快点!別磨嘰!”
孟大牛一边竖著耳朵听著院子里的动静,一边还得时刻盯著窗户外面那条土路。
只要有个风吹草动,这身子就得跟著紧绷一下。
这种隨时会被抓现行的恐惧,混杂著最原始的衝动,就像是往乾柴堆里泼了一桶汽油。
火势凶猛,根本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