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想啊。”孟大牛分析道,“野猪这玩意儿,虽然凶,可它也不是疯狗,见人就咬。一般情况下,人要是离得远,它也懒得搭理你。”
“可那天,那群野猪跟疯了似的,追著张硕他们往死里干,这就有点邪门了。”
郝三叔听著,眼睛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咋没想到!”
“正常的野猪,见了人,它也得躲著点!”
“除非……除非在碰到张硕他们之前,那群野猪,就已经让人给惹毛了!”
郝首志也反应过来了,瞪圆了眼睛。
“爹,你的意思是……那俩杀人犯,先碰上了那群野猪!”
“八九不离十!”
郝三叔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俩狗日的肯定也是想弄头野猪打打牙祭,结果没弄好,把猪给惹毛了!他们跑了,正好张硕他们撞枪口上了,让野猪把他们当成了一伙的!”
“所以,只要找到那群野猪的老窝,顺著它们的活动踪跡找,就很有可能找到那俩杀人犯留下的线索!”
孟大牛和郝首志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阵兴奋。
“走!明天就去找杨所长!”
第二天一大早。
因为张硕受伤,加上之前的搜捕毫无结果,整个搜捕队伍的士气都有些低落。
魏局长甚至都从县里赶了回来,准备亲自督战。
当孟大牛和郝三叔把他们的推测一说,杨所长和魏局长都很高兴,最起码这个思路能把队伍的士气再次提起来。
“有道理!”魏局长重重一拍桌子,“就按你们说的办!”
魏局长亲自拍板,將所有警力、民兵和报名的村民,整合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大队伍。
由郝三叔和孟大牛这两个最有经验的猎人带队,直奔野猪出没的那片区域。
队伍重新进山。
刚走了没多久,黑狼和黑豹的耳朵就同时竖了起来。
两只狗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眾人也都跟著紧张起来,各个举起了枪和手中的长棍。
没过几秒钟。
一只肥硕的野兔慌不择路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黑豹如一道闪电,瞬间就堵住了它的去路。
黑狼则从另一侧猛扑上来,一口就咬断了兔子的脖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嗐,原来是兔子啊。”
“就是啊,嚇死人了……”
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警察,却看得津津乐道。
“我靠!这狗也太神了!”
“这比咱们人可厉害多了!”
临近中午,所有人都飢肠轆轆。
队伍找了个背风的平地休整。
警察们从包里掏出的,还是又干又硬的窝头和咸菜。
几个村民带的,也就是点肉乾。
孟大牛却不慌不忙,从自己的大背囊里,掏出了油纸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早就切好的,还冒著油光的熊掌肉,还有几大块滷好的熊肉。
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就让周围几个警察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来,魏局,杨所,都別客气,尝尝!”
孟大牛大方地把肉分给大家。
郝首志则麻利地把那只刚打的野兔剥皮开膛,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很快,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几个警察哪吃过这个,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都衝著孟大牛和郝首志竖起了大拇指。
“同志,你们这手艺,绝了!”
“跟著你们,咱们这伙食標准,都赶上首长待遇了!”
就连一向严肃的魏局长,啃著熊掌肉,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一顿饭的工夫,队伍里的隔阂感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对孟大牛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吃饱喝足,队伍继续前进。
这次,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他们顺著野猪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踪。
下午时分,天上的猎鹰小东突然回来报信,眾人顺著它指引的方向继续走。
孟大牛突然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他指著不远处一小片被烧黑的地面。
“你们看那!”
眾人凑过去,发现那是一处熄灭了的火堆。
孟大牛蹲下身,用手捻了捻灰烬,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火堆,刚灭了没多久!”
“灰还是温的!”
他指著旁边几根被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
“这是野兔的骨头,看这啃咬的痕跡,就是这两天的事!”
杨所长立刻警惕起来,他拔出手枪,压低了声音。
“所有人!提高警惕!”
“目標,就在附近!”
队伍里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呼吸都放轻了。
郝三叔蹲在那堆灰烬前,伸出粗糙的手指,捻起一点灰,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隨后站起身,摇了摇头。
“魏局,杨所,你们看这地方。”
他用拐杖指了指周围。
“这地方太平了,视野太开阔,哪个正经打猎的,会把火生在这儿?”
“只有那些不懂山里规矩的棒槌,才会干出这种蠢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魏向东局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搜!”
“给我在周围仔细搜!连片叶子都不能放过!”
眾人立刻散开,在火堆周围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一个民兵就喊了起来。
“这儿有脚印!”
眾人围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泥地上,发现了两串深浅不一的凌乱脚印。
魏向东看著那串通往大山深处的脚印,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他一挥手,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不等了!”
“天黑之前,必须把这俩畜生给老子揪出来!”
“所有人,带好手电筒,连夜追!”
夜幕降临。
深山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林间来回晃动,將一张张紧张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狼嚎。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黑狼和黑豹同时停下了脚步。
黑狼凑到一棵大树底下,鼻子用力地嗅著,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
“咋了?”
孟大牛立刻打著手电筒照过去。
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郝三叔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是人尿!还热乎著呢!”
“这俩狗日的,就在附近!”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黑狼和黑豹闻准了味儿,兴奋地摇著尾巴,不用人催,撒开四条腿就朝著一个方向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