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过去就是年。
    茅山上，除傅斩、沙里飞和大圣少数几人外，其他人逐渐离去，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和亲人。
    张天舒主僕更是在第二天就回了津门。
    傅斩打算过了小年后，带著沙里飞、大圣一起回一趟关中，祭拜父母，去炼锋號看看。
    山中无岁月，道人们对年节都不甚敏感，年味远不胜山下。
    腊月二十二，小年前一天。
    任家镇闯入八九位不速之客，有男有女，身上炁息剧烈波动，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孙掌柜，马上就要到了。”
    “霍师傅，此行多谢你。”
    “何必客气，都是为了家国，咱们继续走吧！”
    “好。”
    这行人里，霍元甲也在其中，还有傅斩熟悉的刘渭熊、马嘉盛两位小栈掌柜。
    但这三人都不是此行的主心骨，一位气度温雅的中年人才是此行的带头人。
    负责接待的林九道长很纳闷，这个日子怎么还有人来拜山，莫非遇到了什么千年老僵。
    “几位善信，请问此来是上香，还是寻道？”
    霍元甲：“我叫霍元甲，我来找傅斩，王五。”
    林九欣喜道：“原来是津门大侠，快请进，傅斩、王五两位大侠都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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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斩正在空地上练刀。
    发现一行人走来，他收刀而立。
    “霍兄，刘掌柜，马掌柜，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津门有什么事？”
    小栈掌柜若是没事绝不会上门。
    这时，王五走了出来。
    霍元甲叫了一声五爷。
    他压低声音：“东北那事，有眉目了。”
    傅斩气机猛地外泄。
    惨烈杀机充斥整片空地。
    几位陌生人脸色骤变，默默踏前，把为首的中年汉子围在当中。
    中年汉子把身前两人推开。
    “不可对傅大侠无礼。”
    他走上前。
    “我叫孙立，忝为小栈大掌柜，江湖人都叫我孙通天。”
    “拜见傅大侠，五爷！”
    傅斩悚然一惊，紧盯著孙立，原只是重姓，不是他想的那人。
    王五：“孙掌柜，拜字不敢当。还请先进屋。”
    傅斩隨后道：“我非大侠。”
    孙立一边跟隨王五进屋，一边对傅斩道：“你若不是大侠，天底下就没大侠了！”
    “我对你神交已久，关於你的消息，小栈一点都不敢漏，你做的那些事情，隨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江湖倾倒。”
    “若是论起来，我算是你最早的一批拥躉。”
    傅斩只是笑了笑，他不觉得自己是大侠，声名会禁錮绑缚自己，而他不想受其所累，否则他的刀会变钝。
    进了屋子。
    一行人能坐则坐。
    不一会儿，守清法师也到了。
    屋子里，燃起煤火。
    孙立让麾下两个掌柜去门外盯著。
    屋內，他道：“我此来是得到极其重要的消息。我本在东洋，为此事特地从东洋返回神州。”
    傅斩等人静心听孙立说。
    孙立道：“傅小友在魔都获得吞龙计划的消息，我得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从华中、南方调集一批捕风郎、捉影娘前往东北探查。”
    “岂知东北十二家小栈客栈早已沦陷，全部成为东倭爪牙。”
    “东倭在东北的行动下了大本钱，水泼不进。”
    “我眼看小栈沦陷，不得不寻求出马仙的帮助，结果胡黄白柳灰，高廖李竇寿五仙五姓，降的降逃的逃死的死，只有白门归藏李的李家还在苦苦支撑。”
    “李家家主李柏告诉我，长白山早就被盛京洪亲王封了山，归藏庐想寻治病救人的药材都不得入。”
    “我想起傅小友的奕亲王为大清续命三百年之说，由此我断定无论是鬼子，还是八旗，都在长白山里有大秘密。”
    “为了查询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我在东洋秘密抓了天皇最信赖的大臣藤原光，想从他脑袋里套出秘密，结果只看到一个黑雾繚绕的大阵，藤原光的脑袋轰然炸开。”
    “那个大阵的名字叫英魂导引汲灵归气阵，是伊势、箱根、伏见稻荷等神社为招魂祭练英灵所设计的阵法。”
    “我由此想到龙脉。朝廷龙脉百年前就有异常，它不再四处游走，泽备大地，而是被朝廷秘藏起来。以往我以为是藏在京城，现在看来恐怕藏在长白山。”
    “大清想藉助固死龙脉，来延续世代基业。”
    “鬼子和奕亲王恐怕都在长白山內，谋求气运龙脉之事。”
    孙立顿了顿。
    “无论洋人，还是朝廷，他们的谋划坚决不能成！否则，咱们又要饱受苦难。”
    傅斩紧皱眉头，他没想到鬼子、奕亲王把目的都打到了龙脉上，真是痴心妄想。
    气运之事，固然有跡可循，但天机縹緲，岂能任凭他们肆意妄为。
    他道：“奕亲王的打算恐怕出了变故，我听果亲王说，奕亲王的事儿並不顺利。”
    孙立：“对，极有可能是因为东倭。东倭倾尽全国之力，高手尽出，而奕亲王也带走了几乎朝廷所有护龙卫，甚至连原世凯的一营新军也在山內。”
    傅斩道：“我们必须要进去，一窥究竟。”
    孙立道：“我就是为此而来！中华会当挑起大旗，也只有你们能挑大旗。”
    傅斩、王五、霍元甲相互对视。
    “不成功便成仁。”
    “聚义、举旗。”
    “这个年不过了。”
    三人很快决定，挑起这个大旗。
    孙立一直看著王五，他清楚王五是中华会的会长，也是当之无愧的精神支柱。
    王五指了指傅斩：“別看我了，孙掌柜，小斩已是代会长。万事由他决定。”
    说著王五拍了拍身边的霍元甲。
    “元甲，不要怪我专断独行啊！”
    霍元甲不但不介意，反倒舒了一口气。
    “幸好小斩接了这个会长，否则我怕是要日日忧心而亡。”
    傅斩环视一周，语气森然：“我等即刻写信聚义，抽调精干，杀入东北。”
    “把八旗老巢掀翻！”
    “把卖国叛贼诛尽。”
    “把鬼子葬在黑土地里当稻穀草木的肥料！”
    在座人人心中激盪。
    特別是孙立，第一次见到傅斩，领略他杀伐果断的风采，不愧是七杀临凡。
    他曾为傅斩批命：七杀星耀，关圣之徒，福佑神州，斩出黎明。
    这也是小栈不计代价相助傅斩的原因。
    孙立在心里暗暗思量。
    “吾弟最喜英雄，他定欣赏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