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点数。
他还在那口若悬河地吹嘘著郑家的“仁德”。
“想我郑家,百年来乐善好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郑家寿宴大厅那两扇价值千金的鎏金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包括主位上的郑远山,全都惊骇地朝著门口望去。
是谁?
谁敢在郑家老太爷的寿宴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烟尘缓缓散去。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峻的青年。
他的眼神,冰冷。
正是沈惊龙!
而在他身旁,是被他搀扶著的、脸色苍白的秦雪蓉。
秦雪蓉怀里,还抱著一个极其瘦弱的小女孩。
当看清来人是沈惊龙时,大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在场的宾客们,全都嚇得不轻。
这个煞神!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刚灭了吴家,烧了黑虎帮吗?今天又想来干什么?
坐在角落的周万山和王啸林,更是嚇得嚇坏了,手里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了!这个沈惊龙真是个疯子!
他要一个个把我们都杀光!
郑家完了,下一个……会是谁?
郑远山的瞳孔一缩,脸上的得意和红光瞬间消失。
他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秦雪蓉母女,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他知道了?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郑远山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沈龙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快给龙帅看座!”
他想用客套话先稳住沈惊龙。
然而,沈惊龙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郑远山身旁那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青年身上。
郑何伟。
郑远山的小儿子。
沈惊龙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主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郑远山。”
沈惊龙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刚才说,是你郑家『仁德』,给了我前未婚妻和女儿一个棲身之所?”
郑远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只能硬著头皮回道:“是……是啊。秦雪蓉毕竟曾与沈家有婚约,我们郑家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理……”
“呵呵。”
沈惊龙发出一声冷笑。
“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你又是怎么『请』名医,为我的女儿『诊治』的呢?”
沈惊龙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陡然提高!
他猛地一指秦雪蓉怀里那个怯生生看著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
“你又是如何,將我这未满六岁的女儿,当成给你那个废物儿子续命的『药引』的?!”
“药引”二字一出,顿时!
全场譁然!
“什么?药引?”
“天哪!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当药引?”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
“郑家……他们怎么敢!”
宾客们全都惊呆了,他们看著台上道貌岸然的郑远山,又看了看那个病得不成样子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厌恶。
之前的一切传闻,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你……你血口喷人!”
郑远山脸色惨白,他指著沈惊龙,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会被沈惊龙当眾揭穿!
“血口喷人?”
沈惊龙眼中闪过杀意。
他猛地看向秦雪蓉。
秦雪蓉的身体一直在抖,但当她接触到沈惊龙那带著鼓励和支持的眼神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勇气。
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今天,我要为女儿討回公道!
她抱著女儿,猛地跪在地上,对著全场宾客,泣不成声地控诉起来。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就是他们郑家!他们骗我说能治好女儿的病,每个月都逼著我给孩子餵下那种不知名的汤药!”
“我的女儿……我的思思,就是被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们就是一群畜生!魔鬼!”
秦雪蓉的哭诉,让郑远山父子顏面尽失。
真相大白!
所有的偽善,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郑远山的脸,变得铁青。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来人!”
郑远山彻底疯狂,指著沈惊龙咆哮道。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给我把他们全都剁成肉酱!”
隨著他一声令下!
咻!咻!咻!
从宴会厅的屏风后,房樑上,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
这些黑影气息强横,手里拿著兵器,正是郑家耗费巨资供养多年的顶尖高手和死士!
他们一出现,就带著杀气,从四面八方朝著沈惊龙扑了过去!
宾客们嚇得惊声尖叫,纷纷抱头鼠窜,想要躲开这场杀戮。
整个寿宴现场,瞬间大乱!
“朱雀,保护好她们。”
沈惊龙平静地对身后的朱雀说了一句。
“是,龙帅!”
朱雀一步上前,將秦雪蓉母女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而沈惊龙,面对著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杀招,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伤害我女儿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该是我收债的时候了!
“一群螻蚁。”
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就在最先衝到的两名高手的刀锋,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
沈惊龙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两名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攻击就落了空。
“人呢?”
他们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沈惊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双手轻易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两具尸体,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杀!”
一名死士从沈惊龙背后发动偷袭,淬毒的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沈惊龙头也没回,反手一肘!
“砰!”
那名死士胸口凹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没了生息。
转瞬之间,三名顶尖高手,当场毙命!
剩下的十几名供奉和死士,全都嚇得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著沈惊龙。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一起上,耗死他!”
为首的一名供奉大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再次带人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沈惊龙有些不耐烦。
他不再留手,迅速衝进了人群!
“啊!”
“噗!”
“咔嚓!”
惨叫声,兵器碎裂声,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
郑家引以为傲的这些高手,在沈惊龙面前,就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沈惊龙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一一击杀!
一拳,一脚,一指。
没有一个活口!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名郑家最后的底牌,全部变成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整个大厅,陷入了黯然
所有侥倖未死的宾客,全都躲在桌子底下,墙角旮旯,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惊恐的目光,看著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的男人。
郑远山和郑何伟父子俩,早已经嚇傻了。
他们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裤襠里,一片湿热。
沈惊龙踩著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瑟瑟发抖的父子,眼神冰冷。
他缓缓抬起脚。
一脚,踩在了郑远山的脸上。
另一脚,踩在了郑何伟的脸上。
將他们父子二人的尊严和性命,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现在,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