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厉害!”弗兰奇目瞪口呆。
“这一刀的工程量,足以让一个施工队干上一年!”
眾人將阳光梅利號安置在河道后,正式踏入了这片鬼气森森的土地。
这里的森林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死寂。
乾枯的树木垂下腐烂的藤蔓,地面的落叶堆积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腐朽声。
还没走多远,一阵低沉且带有腥气的咆哮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一个庞大阴影挡住了眾人的去路。
那是一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生物:
庞大的身躯缝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三颗狰狞的头颅正对著眾人狂吠。
最右边的那颗头甚至由於缝合失误,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狐狸。
“是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吗?”山治吐出一个烟圈,“老老实实呆在地狱多好,跑出来现眼。”
“挺可爱的嘛,像是一堆拼凑起来的玩偶。”罗宾微笑著,眼中毫无惧色。
“切,一堆死肉缝合出来的残次品。”
罗南拄著长枪,一眼看穿了对方那虚弱的气息,“生命能量极度混乱,很弱啊。”
而路飞此时却像发现了绝世奇珍,从背后掏出巨大的网兜,双眼放光:
“看起来很好玩啊!不知道这种狗好不好吃!”
三头犬似乎被路飞的眼神激怒了,三张巨口同时喷吐出腥臭的吐息,疯狂地对著路飞咆哮,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路飞,这傢伙好像要跟你拼命呢。”
索隆握住刀柄,有些无奈,“要不我把它剁了做狗肉火锅吧?”
“不!等一下!”
路飞张开双臂拦住索隆,一脸严肃,“我要试试能不能驯服它!”
“哈?这种怪物也有自尊的好吗?人家好歹是地狱之王!”山治吐槽道。
“不,狗就是狗。”
路飞坦然地走到那三张血盆大口前,伸出一只手,语气竟然罕见地温柔,“乖乖乖,握手,听话的孩子有肉吃哦。”
三头犬感受到了智商上的羞辱,三颗头颅猛地发力!
咔嚓! 中间的狗头咬住了路飞的脑袋,左边的咬住了他的肩膀,右边的咬住了他的大腿。
“喂!路飞!”乔巴嚇得脸都白了。
然而,处於攻击中心的路飞却纹丝不动。
三头犬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尖牙,甚至没能在路飞的皮肤上留下一丝白印。
路飞伸出唯一空閒的手,温柔地抚摸著那个咬住他头的巨大狗头,像是在哄小孩:
“很好很好,乖狗狗,就这样慢慢放开,不要用力哦,慢慢的……”
三头犬完全愣住了,它从未见过被自己咬住还能如此淡定说教的人类。
在那种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它下意识地鬆开了嘴,三颗头都显得有些呆滯。
“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呢。”路飞笑眯眯地收回手。
紧接著,路飞的脸色瞬间一沉,右拳划过一道残影,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轰在中间那个狗头的鼻樑上!
“轰!!!”
巨大的力量將三头犬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砸进了土里,震起漫天烟尘。
路飞拍了拍手,怒吼道: “混帐东西!居然敢真的咬我!不想混了吗?!”
烟尘散去,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狱三头犬,此时正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
三颗头整齐划一地露出討好的表情,尾巴摇得飞起。
路飞轻巧地一跃,跨坐在中间的狗头上,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出发!”
罗宾跟在后面,看著三头犬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缝合伤口,轻声感嘆:
“它身上的伤好严重,这种违背生物学的缝合,能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奇蹟。”
“里面混著一只狐狸,这就已经是在侮辱生物学了。”山治背著背包走在前方。
看著垂头丧气、敢怒不敢言的三头犬,罗南淡淡地开口:
“不要同情失败者,那是对他们最后尊严的践踏。”
森林里的紫色浓雾愈发粘稠,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旧的墓土味和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儿。
穿过一排扭曲如恶魔之手的枯树,眼前的景象让罗南一行集体陷入了沉默。
在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树墩旁,一只全身布满粗糙缝合线、额头长著一只歪斜独角的缝合独角兽,正优雅地端著酒杯。
而坐在它对面的,竟然是一个长著一张中年大叔脸、布满皱纹且正鬍鬚颤动的树人。
这两个生物正推杯换盏,发出极其人性化的感嘆声。
“噗!”
路飞的眼球由於极度震惊而瞬间凸出,几乎快要贴到那树人的鼻尖上:
“长著大叔脸的树……在和独角兽喝酒?!这岛上到底在发生了什么啊!”
“妖……妖怪啊!!”
乌索普和乔巴瞬间原地起跳,两人紧紧相拥,在经过淬炼的高强度身体素质下。
这一跳竟然直接掛在了旁边的高枝上,发出了震破浓雾的尖叫。
娜美则是浑身一记冷战,响雷果实的电弧在指尖不安地跃动,她那双愈发灵动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知的牴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生物学的范畴了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两个怪物被惊叫声嚇得准备跑路时,路飞已经抢先一步动了。
“別跑!给老子站住!”
路飞双腿化作残影,脚尖点在枯叶上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低沉的闷响。
仅仅凭藉那恐怖的爆发力,便瞬间拉近了距离。
他从背后抽出那个硕大的捕虫网,动作精准得像个老练的昆虫学家。
“救命啊!有强盗啊!”
树人发出尖锐的大叔音,拖著沉重的根部疯狂逃窜。
另一边,弗兰奇也发出了“超级”的吶喊。
整个人如同一台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撞碎了无数枯枝,大手一伸,死死揪住了那只独角兽的尾巴。
不消片刻,两个奇形怪状的傢伙便被五花大绑地拎回了空地。
“逮到了!哈哈哈!”路飞和弗兰奇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燃烧著某种令人不安的热情。
“路飞……你捉这两个玩意儿回来到底想干嘛?”
山治吐掉菸蒂,眼神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