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一个人来就成,你们真是爱操心啊。”
路飞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破烂木板在他脚下微微下陷。
即便是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里,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像火炬一样,四处搜寻著那个“会唱歌的骷髏”。
“不行!要是让你这白痴一个人乱闯,万一触发了什么诅咒连累到我们的船怎么办!”
山治一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垂落的破烂蛛网,一边吐出一个烟圈。
娜美则是紧紧抓著罗南的衣角,虽然响雷果实给了她强横的力量,但少女天生对“灵异”的恐惧显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除的。
“手气真背……为什么抽中的偏偏是我!”
娜美欲哭无泪,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激起了一连串细碎的迴响。
“娜美桑!请务必放心!即便这船上有万千恶灵,我也会用爱的踢技將它们全部超度!”
山治瞬间切入护花模式,优雅地半挡在娜美身前。
“你不是一直期待遇到载满財宝的宝船吗?”路飞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娜美。
“这算哪门子宝船啊!这分明就是装满白骨的坟墓啊!”娜美尖叫著,指向那些断裂的桅杆。
就在眾人穿过一道腐朽的过道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了。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那具身穿破旧燕尾服、掛著精致手杖的爆炸头骷髏。
如同从旧梦中走出的绅士,端著一只缺了口的茶碗,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昏暗的走廊尽头。
昏暗的油灯在浓雾中摇曳,映射出骷髏那洁白却带著裂纹的额骨。
他那巨大的黑色爆炸头在浓雾下显得格外荒诞。
“呀啊啊啊啊——!!!”
娜美看到骷髏的瞬间,情不自禁的发出尖叫。
守船的乌索普和乔巴听到这声穿透迷雾的惨叫,嚇得当场飆出了眼泪,两人像叠罗汉一样抱在一起疯狂发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乌索普闭著眼疯狂挥动著手中自製的驱魔十字架,“路飞……罗南……你们死得好惨啊!我会给你们烧纸的!”
幽灵船上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山治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右腿隱约有热浪升腾。
唯独路飞,已经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各位好啊!刚才真是失礼了。”
骷髏优雅地摘下礼帽,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声音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明明看到各位,却没能第一时间打招呼……”
“我已经,几十年没见过活生生的人类了。”
“在这片雾里,不是幽灵船就是幽灵船,我都快被嚇坏了呢!”
“看啊!他在说话!骷髏竟然真的在说话!”路飞指著布鲁克,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是啊……怎么做到的呢?声带都没有了吧?”山治虽然嘴上在吐槽,但身体却依然保持著防御姿態。
布鲁克整理了一下胸前破烂的领结,又神经质地擦了擦那双已经露出了脚趾骨头的皮鞋。
他那空洞的眼窝突然转向了躲在罗南身后的娜美。
“哎呀呀……这真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啊。beautiful!”
娜美原本还沉浸在“对方很有礼貌”的错觉中,听到讚美,下意识地礼貌摆手:“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布鲁克发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声:
“我这人一见到美人就乐得眉开眼笑,虽然身为骷髏的我……並没有眼睛!呦吼吼吼,骷髏冷笑话!”
紧接著,布鲁克前倾身体,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且认真: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能让我欣赏一下您的內裤吗?”
一瞬间,原本阴冷的幽灵船甲板,温度由於某个人的怒火而急剧飆升。
娜美的脸色从惊恐瞬间转为铁青,一丝丝蓝紫色的电弧在她的发间噼啪作响。
“去死吧!大变態!!!”
娜美根本没有使用响雷果实的能力,仅仅是凭藉肉身进阶后的怪力,猛地一拳!
正中布鲁克的头骨!
轰!
伴隨著一阵让人牙酸的骨头开裂声,布鲁克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直接倒飞出去几十米,重重地撞在腐朽的船檣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和断木。
“真粗暴啊……痛到我骨头里去了……”
山治死死盯著刚刚被娜美踢飞、此时正捂著脑袋摇晃的布鲁克,夹在指缝间的香菸险些惊掉。
在那洁白光滑的头盖骨上,一个巨大的、红肿的包正以一种极不科学的速度拔地而起。
“餵……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山治的声音有些变形,“为什么一具连皮肉都没有的骷髏,居然能起肿包啊?”
“他的细胞构造到底是靠怎么维持这种生理反应的?”
路飞完全没有理会山治关於生物学的痛苦思索,他蹲在护栏上,一只手按著草帽,身体微微前倾。
“吶,我说,你能拉屎吗?”
砰!山治瞬间化身成尖牙锯齿的咆哮形態,对著路飞的后脑勺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混蛋船长!在问这种下三路的问题之前,难道不是有一大堆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要先问清楚吗?!”
就在眾人吵成一团时,布鲁克动了。
他那轻飘飘的骨架以一种完全违背重力常识的角度,像一段乾枯的树枝般从甲板上垂直“立”了起来。
他甚至还优雅地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捡起掉在旁边的破瓷碗。
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空洞的眼窝对著路飞:
“我是能排便的!”
“谁特么需要你花这么多时间来深思熟虑地回答这个问题啊!!!”
山治彻底抓狂了,他疯狂地捶打著护栏,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吧!而且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事说得像是什么惊世发现一样啊!”
发泄完情绪后,山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浓雾中散开。
他伸出手指,指尖稳稳地指向那具爆炸头骷髏,眼神变得极度冷冽。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山治沉声道,“现在,请你按照顺序,一件件地给我交代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只剩下一副骨头还能说话、能喝茶、甚至能像白痴一样讲冷笑话?”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艘幽灵船上?你的同伴呢?”
“这艘破烂得像坟墓一样的船,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惨状?”
“这里的迷雾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