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的胜利,让整个洛杉磯都沉浸在一种乐观的狂欢气氛中。
媒体和球迷们,已经开始畅想湖人队在斯台普斯中心捧起总冠军奖盃的画面。
但湖人队內部,气氛却截然不同。
菲尔·杰克逊在球队飞往底特律的专机上,召集了所有球员开会。
机舱里还飘著香檳残留的甜腻味道,几个年轻球员正拿著手机,眉飞色舞地看著体育新闻上的吹捧。
“把那些讚美和吹捧,都给我扔进太平洋。”
禪师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几个年轻球员慌忙收起了手机。
“我们只是贏了一场比赛。”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机舱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而且,是在我们的主场。”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奥本山宫殿。”
禪师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禪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拉希德·华莱士的受伤,並不会让底特律人退缩。”
“恰恰相反,这会激起他们全部的愤怒和敌意。”
“特別是你,陈。”
禪师的目光,落在了陈方身上,像两道探照灯。
全飞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从我们落地的那一刻起,你就会成为这座城市所有人的公敌。”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在球场之外,干扰你,激怒你,影响你的心態。”
科比在一旁补充道,他抱著双臂,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会嘘你,骂你,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你的家人。”
“他们会在你下榻的酒店楼下,整晚整晚地按喇叭,放烟火,不让你睡觉。”
“甚至,他们会在你的食物里吐口水。”
“別笑,这种事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科比捕捉到了斯马什·帕克脸上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欢迎来到汽车城,菜鸟们。”
“这里的篮球,从来不只是篮球。”
事实,比科比和禪师描述的,还要夸张。
当湖人队乘坐的大巴车,缓缓驶入底特律市区时。
道路两旁,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活塞球迷。
他们没有欢呼,也没有叫骂。
他们只是像一片沉默的森林,举著各种各样的標语,用眼神行刑。
【杀人犯陈,滚出底特律!】
【这里不是摔跤场,野蛮人!】
【为拉希德报仇!打断那个胖子的腿!】
【科比,你的牢饭还合胃口吗?】
看到最后那条,科比的后槽牙轻轻错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最醒目的一个標语上,画著一个巨大的,流著血的拳头,下面写著一行字:
【奥本山会审判你们!】
车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在回味胜利喜悦的斯马什·帕克等年轻球员,看著窗外那些充满仇恨的眼睛,脸色都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客场。
陈方看著那些將自己描绘成“摧毁体育精神的野蛮人”的標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甚至还咂了咂嘴。
明明是拉希德自己撞上来,怎么就变成他摧毁体育精神了?
这帮人的逻辑,还真是清奇。
大巴车抵达酒店。
刚一开车门,一股冰冷的空气夹杂著无数的闪光灯和热气,就扑面而来。无数的记者和球迷就蜂拥而上。
“陈!你对弄伤拉希德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感到愧疚吗?”
“科比!你认为陈的打法是骯脏的吗?”
“湖人队!你们准备好在奥本山被屠杀了吗?”
刺耳的提问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向耳膜。
在数十名安保人员奋力用身体筑起人墙的保护下,湖人队的球员们,才艰难地挤进了酒店大堂。
整个城市,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像是生锈金属一般的敌意。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晚。
底特律当地最大的体育报纸《底特律自由报》,用整个头版,刊登了一篇对拉里·布朗的专访。
报纸的油墨味很重,拉里·布朗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占据了版面的三分之一。
標题是:【我们会用底特律的方式,捍卫荣耀】
专访中,拉里·布朗一改g1赛后的冷静,言辞激烈地抨击了湖人队的打法。
“我看到了一个球员,用一种可能终结对手职业生涯的方式,去进行所谓的『防守』。”
“而联盟,却对此视而不见。”
“这不仅是对活塞队的伤害,更是对篮球这项运动的褻瀆。”
“但我们不会屈服。”
“g2,在奥本山,在两万名最伟大的球迷面前,我们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篮球,什么是真正的冠军之心。”
这篇文章,像一封战斗檄文。
第二天清晨,底特律的每个街角报亭,每个早餐店,都在討论著这件事。
彻底点燃了整个底特律的怒火。
可以预见,明晚的奥本山宫殿,將会变成一个怎样疯狂的,充满仇恨的角斗场。
酒店房间里。
陈方拉上了窗帘,隔绝了楼下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噪音。
他躺在那张对他来说有些过分柔软的大床上,意念沉入系统。
他的下一个目標,已经很明確了。
征服这座nba最恐怖的客场。
在活塞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让他们最忠实的球迷,彻底沉默。
他知道,这不会容易。
g2的挑战,將不再仅仅来自於球场上。
更来自於球场外的,一切。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夜幕下的底特律,城市灯火勾勒出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等待覆仇的野兽。
而他,將是那个孤身闯入兽穴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