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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订单
    离开佛罗伦斯大学,维图斯前往火炮工坊,找到正在製作管风琴炮的铁匠,观察他们打制铁管的过程。
    叮!叮!
    铁匠反覆锻打一块扁平的熟铁条,使得铁条捲成管状,然后进行加热,在接缝处洒上粉末,紧接著继续锻打加固。
    通常情况下,一门管风琴炮有10~20根铁管,铁匠把铁管並排放在一个可以推动的木製炮架上,作战时点燃引线,让所有铁管一同齐射。
    维图斯找到工坊主管,要求订製大量的铁管,“铁管口径缩小到原来的一半,並且增加长度,铁管末尾记得加上......”
    在他看来,管风琴炮的炮管和火绳枪、火门枪的枪管类似,都是熟铁锻打而成,发射时点燃尾部的火药,从而发射枪膛內的弹丸。
    既然铁匠可以製作管风琴炮,想必也可以生產火绳枪的枪管。
    按照歷史记载,等到15世纪中叶,英格兰人会发明一种新的点火装置和击髮结构,让火门枪演变成火绳枪。相关设计並不复杂,维图斯近期绘製一份草图,准备把这种新式武器投入战场。
    “您为什么需要这种铁管?”一个铁匠解下脏兮兮的围裙,怀疑这傢伙脑子有问题。下一刻,维图斯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幣,堵住了眾人的疑问。
    “好吧,您说了算。”既然对方愿意出钱,主管和铁匠们愉快地接受了。
    ......
    离开城南,维图斯找到驻扎在城外的金枪鱼佣兵团,向眾多的希腊矿工表明身份。
    听完僱主的解释,马库斯以为他在说笑话,尷尬地露出笑容,剩余的希腊佣兵陆续笑出声,嚷嚷著自己是佩剑亲卫、军区將军、行省总督、帝国元老、大元帅......
    几分钟过去,维图斯的神色依旧冷漠,达米安察觉僱主不像是在开玩笑,赶忙扯了下马库斯的衣袖,並呵斥士兵结束打闹。
    “老爷,呃,殿下,您没有开玩笑?”
    维图斯平静回覆:“对,我近期会和艾格尼丝·迪马乔举行订婚仪式,原来的身份不能用了。”
    参考僱主平日的言行举止和文化水平,达米安接受了他的说辞,於是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所以,我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隶属於帝国军队,或者......”
    维图斯:“和往常一样,我给你们发工资,你们帮我做事。这段时间仍然招募附近的希腊劳工,等到婚礼结束,我还会承接佣兵业务。”
    隨后,队列解散,佣兵们走向各自的篝火烹飪晚餐,话题聚焦於僱主的真实身份。
    总体上,他们的態度偏向正面。效忠皇室成员,总好过效忠一个普通的僱佣团长,至少皇室成员注重脸面,不会无故剋扣弟兄们的工资和赏金。
    ......
    不久后的一个清晨。
    郊外的迪马乔庄园,艾格尼丝正在女眷的簇拥下梳妆,换上一袭红色天鹅绒长袍,戴上样式复杂的首饰,忙碌很长时间,她被搀扶著走向庭院,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维图斯。
    即便是这种场合,维图斯仍然没有花里胡哨的装扮,仅仅穿著一件庄重的深紫色礼服,腰间悬著佩剑,望著不远处的无花果树发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很快,朱里奥牵著女儿走到人群中间,市议会的公证员展开一幅羊皮纸捲轴,朗声宣读婚约和迪马乔支付的嫁妆:三万弗罗林金幣、一处位於阿诺河谷的葡萄园,珠宝首饰若干。
    各种琐碎的环节结束,已经是午后一点。维图斯骑上马背,跟隨仪式队伍入城巡游,队伍前方的骑手高举绣著双方族徽的丝绸旌旗,浩浩荡荡在主干道行进。
    烈日高悬,阳光如同熔化的黄金,倾泻在铺满鹅卵石的主干道上,街道两旁的房屋紧闭著百叶窗,路人聚集在屋檐下,討论这桩突如其来的订婚仪式。
    维图斯没有在意旁人的议论,礼服的衣领系得太紧,简直比穿著盔甲行军还难熬。
    巡游队伍通过阿诺河的老桥,绕过仍在施工的圣母百花大教堂,不紧不慢朝著城北移动。此时的维图斯热得头晕目眩,汗水顺著鬢角缓慢流淌,视野隨著马背顛簸上下起伏,內心只剩一个念头:
    “为什么要挑在一天最热的时候进城?”
    终於,巡游队伍返回郊外庄园,又是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环节,黄昏,飢肠轆轆的他被簇拥著走进宴会厅。
    直到此刻,维图斯仍然无法休息,他强提著精神和阿尔比齐等宾客交谈。事实上,佛罗伦斯的大部分高层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並没有显得过於惊讶。
    晚宴接近尾声,穹顶降下两个小型的机械人偶,给精疲力竭的维图斯和艾格尼丝戴上百合花冠。
    在眾人的欢笑声中,艾格尼丝小声嘟囔,“终於结束啦。”
    旁边的维图斯露出苦笑,“等著吧,之后在君士坦丁堡的婚礼仪式会更繁琐,估计你到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
    订婚仪式结束,按理说要等一段时间,但是安德洛尼卡的病症禁不起拖延。无奈之下,维图斯带著艾格尼丝、杰纳罗医生等人前往利沃诺,登上一艘返回君士坦丁堡的三桅帆船——鹰身女妖號。
    “鹰身女妖”號是一艘典型的卡拉克帆船,长32米,宽10米,吃水深度3~5米,可载重四百吨。
    维图斯仔细观察这艘帆船,判断它的重心过高,抗风浪性较差,幸好地中海的海况相对平稳,適合这类笨重庞大的船型发挥。
    等到最后一批呢绒搬运上船,水手们合力转动绞盘,收起沉重的船锚,操纵船只缓慢驶离港口。
    从佛罗伦斯至君士坦丁堡,整场航行耗时二十三天,中途经过爱琴海,维图斯“幸运地”目睹了威尼斯与奥斯曼的海上衝突。
    就目前来看,奥斯曼的战略重心並不在海军,穆拉德二世的精力主要用於安纳托利亚和巴尔干半岛的陆战,奥斯曼的舰队以中小型桨帆船为主,只適合近海防御,无法对抗威尼斯的庞大海军。
    最终,维图斯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假如两国重新开战,我可以效仿罗德岛(医院骑士团),疯狂劫掠奥斯曼的商船和海岸,既能赚钱,还能打击敌人,堪称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