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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击与围杀(求收藏,求追读)
    手套拍打著鼓胀的马鞍袋,发出“嘭嘭”的沉闷响声。
    法兰克男爵吉尔伯特的副手,恩格尔兰骑士脸上带著得意,袋子满满当当,让他心中无比满足。
    里面塞满了从希腊村庄教堂里抢来的丝绸和银烛台,隨著马匹的顛簸发出叮噹作响的声音,在他听来,这声音比少女的歌唱还要美妙动听。
    在他身后,近两百名同样满载的法兰克骑兵紧紧跟隨著。
    他们的盔甲上沾染著不久前廝杀留下的血污和灰尘,胯下的战马也疲惫地喘著粗气,但每一个骑士的脸上都洋溢著无法掩饰的贪婪与满足。
    这已经是三天来的第五次劫掠。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热刀切过油脂,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希腊人的边境防线。
    那些所谓的罗马帝国士兵,要么在看到他们绘有狼头的旗帜时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要么在骑兵发起的第一次衝锋下就已经崩溃瓦解,简直不堪一击。
    “大人,”一名独眼的资深骑兵策马靠近,是戈蒂埃。
    他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样轻鬆,眼中带著一丝疑虑,警惕地扫了一眼队伍前方那狭窄、阴森的隘口,两侧如同刀削斧劈的岩壁让他感到不安。
    “我们是不是太深入了?这里地形太適合伏击了。”
    恩格尔兰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引得周围的骑兵们也跟著发出鬨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伏击?戈蒂埃,你这只眼睛是不是也被希腊佬的恐惧给蒙蔽了?”恩格尔兰嘲弄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伏击需要什么?需要胆量!需要士兵!”
    他用马鞭指向身后远处那些被烧成黑炭的村庄废墟:“你看到了吗?那就是希腊佬的胆量!我敢打赌米斯特拉斯的那个总督,现在正嚇得躲在城里发抖,根本不敢出来!”
    “可是,大人……”
    “看!那是什么?”恩格尔兰兴奋地打断了戈蒂埃不合时宜的警告。
    就在隘口的中段,一个营地突兀出现。
    几十辆马车隨意停著,篝火上还烤著肉,马匹也拴得乱七八糟,诱人的香气顺著晨风飘了过来。
    “是他们的补给车队!”一名骑士兴奋地喊道,“感谢上帝,希腊佬还给我们送来了早餐!”
    戈蒂埃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大人!陷阱!这绝对是陷阱!”
    “当然是陷阱!”恩格尔兰狂妄地大笑起来,他猛地抽出自己的重剑,剑锋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在他看来,这是懦弱的希腊人献上的贡品,一个愚蠢的诱饵。
    “一个用美酒和麵包做成的陷阱!那些愚蠢的希腊佬以为我们吃饱了就会撤退吗?不!我们要连他们的骨头一起吞下去!”
    他不再理会戈蒂埃的迟疑,猛地一夹马腹,高举重剑:“法兰克的骑士们!碾碎他们!为了战利品——衝锋!”
    “衝锋!”近两百名重装骑兵瞬间被贪婪点燃,他们发出野蛮的战吼,纷纷放下了沉重的面甲,平举长长的骑枪。
    钢铁的洪流猛地加速,马蹄声在山谷中匯聚成雷鸣,爭先恐后地衝进了狭窄的隘口。
    当恩格尔兰策马衝锋进入隘口时,才发现隘口比看上去还要狭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要挤压到骑兵们的肩膀。
    当他率领的近两百名骑兵全部涌入隘口中段,即將接近那支惊慌失措的车队时,异变突生!
    那些逃窜的摩里亚老兵,突然砍断了马车的关键绳索,同时点燃了车上的乾草!
    轰隆!
    几辆装满了巨石和尖锐拒马的重型马车瞬间侧翻在地,车轮飞溅,巨石滚落,伴隨著浓烟和烈火,彻底堵塞了隘口最狭窄的中央地带。
    “停下!停下!是陷阱!”冲在最前方的恩格尔兰惊恐地勒马。
    他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了恐惧的嘶鸣。
    但已经太晚了,后方的大队骑兵仍在全速衝锋。
    “砰!”
    “哐当!”
    狭窄的隘口內,战马狠狠撞上了翻倒的马车和拒马,骑士撞上了骑士。
    法兰克重骑兵的衝锋瞬间变成了自相践踏。
    他们被卡在了隘口中央,挤成一团,人仰马翻,彻底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如同被塞进罐子里的鱼。
    “快!调头!撤退!”恩格尔兰在混乱中惊恐地喊道。
    就在他们试图在混乱中调转马头时,他们刚衝进来的隘口入口处,传来了山崩般的巨响!
    “放!”卫队长瓦伦斯的怒吼声从高处传来。
    埋伏在入口处高地上的二百五十名黑曜石士兵同时推动了早已准备好的槓桿!
    巨木和石块混合著泥土,如同一道瀑布轰然坠落,彻底封死了隘口的入口,退路被完全截断。
    “我们被困住了!”骑兵们绝望地大喊。
    近两百名法兰克骑兵如同被倒进了陷阱的猎物,被死死地困在了隘口中段那片狭小的死亡区域。
    就在此时,恩格尔兰听到了他一生中最后的声音,那不是弓弦的“嗡”声,那是来自隘口两侧高地上的、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尖啸!
    “咻咻咻咻咻——!”
    莱昂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放!”
    第一轮齐射,埋伏在隘口两侧高地上的五十名弩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五十支黑色的精钢破甲箭矢,以完美的交叉火力,从高处覆盖了整个隘口。
    弩手们精准地瞄准了被困骑士的马匹、面甲缝隙以及盔甲连接处,法兰克重骑兵引以为傲的锁子甲,在多重、高硬度的箭矢打击下,失去了意义。
    “噗嗤!”
    “噗嗤!”
    “噗嗤!”
    箭矢穿透金属和血肉的沉闷声响成一片。
    那些被卡在隘口中、动弹不得的骑士们,许多人被射中颈部或面甲,更大部分是连人带马被击倒。
    重骑兵因战马倒地而瞬间失去平衡和战斗力,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第二轮!——放!”莱昂在敌人第一波惨叫响起时,就已下达了第二次命令。
    “咔噠!咔噠!”弩手们熟练地拉动连杆,冰冷的箭矢再次装填。
    “咻咻咻咻咻——!”第二波箭雨覆盖了阵型中段。
    “第三轮!——放!”第三波箭雨压制了那些试图下马、躲在马尸后的敌人。
    三十秒,三轮齐射,一百五十发破甲箭。
    当烟尘散去时,山谷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战马的悲鸣和烈火燃烧的“噼啪”声。
    隘口中,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立的法兰克骑士。
    近二百名重装骑士在甚至没有接触到敌军主力的情况下,就倒在了一堆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