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刚过,加州特有的、带著点金属质感的阳光,已经蛮横地穿透了萝丝臥室那层薄薄的、印著小雏菊的纱帘,精准地刺在肖恩紧闭的眼皮上。
他皱著眉,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噥,下意识地想翻身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禁錮著。
意识像沉船般缓慢上浮。首先感知到的,是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属於夜晚的遗留物:
高级橙花沐浴露的甜香、汗水的咸腥、以及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私密的、属於情慾巔峰后缓缓冷却的麝香气息。
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粘稠而温暖的氛围,沉甸甸地包裹著房间。
肖恩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立在深胡桃木床头柜上的两盏檯灯,米色的灯罩將光晕晕地漫开,像蚕茧般包裹著空间。
隨后,肖恩感觉到了那“禁錮”的来源——萝丝像一株柔韧的藤蔓,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一条光洁细腻的腿霸道地压在他的小腹,手臂更是紧紧环抱著他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抓著他侧腰的肌肉,仿佛在睡梦中也要宣示主权。
萝丝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著一种全然依赖的占有姿態。
她身上那件橙白碎花睡衣(如果还能称之为“穿”的话)早已不知所踪,此刻只有滑腻的肌肤紧贴著他。
肖恩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般的房间。光线照亮了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跡,清晰得刺眼。
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肖恩无奈地发现,自己健硕的胸肌和肩膀上,印著几处清晰可见的、泛著深红的齿痕和吻痕,像某种狂野的勋章。
就连后背也感觉到有丝微痛,应该是萝丝指甲的划痕造成的。
他试著动了动被萝丝压麻的手臂,换来她一声不满的嚶嚀,缠绕得更紧了些。
肖恩也只好再把眼前的萝丝搂紧一些,以便更好的促进自己手臂的血液循环,接著右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7:21am』
看来还早,反正到时候艾伦会打电话给自己的。肖恩心想。
温柔乡是英雄冢,诚不欺我!
就在这时,萝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还带著初醒的迷濛,但在聚焦到肖恩脸庞的瞬间,立刻迸发出惊人的亮度和满足感,如同捕获了稀世珍宝。
萝丝脸上绽开一个慵懒又甜腻至极的笑容,声音带著昨晚喊叫过度的沙哑,像小猫在撒娇:
“早上好,肖恩警官。”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齿痕,眼神带著一丝得意:
“昨晚…睡得好吗?”
看著正在自己胸口画圈圈的肖恩,將萝丝搂紧了些,带著笑容说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该在清晨挑衅我的!”
说罢!正准备开始一番新的斗爭,这时艾伦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肖恩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我还快要出发了!而且查理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就只有让你带著杰克先跟著去比赛场地。”
电话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紧贴在肖恩胸口的萝丝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那抹慵懒的魅惑瞬间凝固,隨即被浓浓的失望取代,小巧的鼻子不满地皱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像只被抢走了毛线球的小猫。
肖恩简短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一会儿过去。”便掛断了电话。他低头看向怀里一脸幽怨的萝丝,拇指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语气带著点遗憾的调侃:
“看来…我们的『二战』得无限期推迟了,女士。”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清晰的轮廓,径直走进了旁边宽敞的浴室。
肖恩轻车熟路地打开镜柜。里面的景象让他动作微顿——这简直像是他自家的盥洗室备份。
他的剃鬚刀、他上星期“失踪”的牙刷(果然在这里!)都整齐地摆放著,甚至还有一瓶他常用的须后水。
在一堆昂贵的护肤品中间,赫然放著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似乎装著……几颗纽扣?
肖恩眯了眯眼,认出其中一颗深蓝色的塑料纽扣,好像就是自己那件警服衬衫上崩掉的那种……肖恩嘴角抽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栋房子在马里布,肖恩都觉得在自己家一样,毕竟这里太多自己的东西了。
他熟练地拿起剃鬚刀,打开水龙头。温热的蒸汽瀰漫开来。
他原本没打算刮鬍子,但想到要去参加杰克的比赛,面对一群家长和孩子,还是清爽利落点好。
锋利的刀锋滑过皮肤,带走多日滋生的茬根。
刮乾净鬍子,束装整备。
热水冲刷掉疲惫,也衝散了最后一丝缠绵的余温。
肖恩擦乾身体,赤著精壮结实的上身走出雾气氤氳的浴室。
萝丝已经拥著薄被坐了起来,那双大眼睛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眼神里混合著欣赏、遗憾和一丝未消的渴望,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復得又即將失去的珍宝。
肖恩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他神色自若地走到衣橱前,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精准地拉开属於他的那一格(萝丝早已为他预留了空间)。
他利落地套上合身的t恤和长裤,然后拿起昨天穿的棕色皮夹克。
他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本能地觉得並不太想穿外套。但手指习惯性地摸向后腰——那里佩戴著他执勤时的配枪。
他动作一顿,隨即还是將夹克利落地穿上身,拉链拉到胸口以下,既遮住了武器,又保留了几分安全性。
不必要的麻烦,能免则免。
“你要和我一起吗?”
肖恩的相邀,本质上是作为一种礼貌。就像是问对方抽不抽菸样,就算是知道对方不抽菸,也要问一句,以表尊重。
萝丝用著喊哑了的嗓子回应道:
“肖恩!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现在很累,而且你也不想我用嘶哑的声音在比赛上为杰克加油吧?”
“好吧!那我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隨著臥室门『砰』的一声关闭,萝丝带著运动过量,且有些疲倦的身躯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