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四点。
整个龙城壹號都陷入了沉睡。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安保人员交班时偶尔的低语。
陈一凡站在別墅的客厅中央,神情平静。
他拿出兑换的【定点空间道標】。
没有半分迟疑,他將其轻轻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道標触地,一滩水银般的液態金属无声沁入,与整栋別墅的地基彻底融为一体。
坐標一,设置完毕。
他回到二楼,身影隱没在落地窗的阴影后,通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一个人也没有。
他取出了一张从功勋商城兑换的、廉价的“短距离隨机传送捲轴”。
捏碎。
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空间波动后,陈一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十公里外,一条无人的辅路中央,他的身影凭空出现。
【擬態偽装】瞬间开启。
陈一凡的身形融入深夜的街景,化作一道无人能够察觉的虚影,朝著天境云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
当陈一凡的身影在天境云庭的別墅客厅中再次出现时,他身上已带上了清晨的微凉露气。
如法炮製,第二个坐標定位,成功。
成了。
自此,龙城壹號那座华丽的囚笼,与天境云庭,被架起了一座只有他能通过的秘密桥樑。
他走到母亲和妹妹的房门前,轻轻敲响。
“妈,小雪,是我。”
门很快开了,王淑芬和陈雪的脸上都带著在新环境里无法安睡的疲惫与不安。
“小凡,怎么了?”
王淑芬压低了声音,眼中写满担忧。
“我们得离开这里。”
陈一凡的回答乾净利索。
王淑芬愣住了。
“离开?我们刚来,你不是说,这里最安全吗?”
“那是在別人看来。”
陈一凡的目光落在妹妹陈雪那双空洞的眼睛上,语气变得柔和。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搬进了这个『安全屋』。”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把危险吸引过来。跟我走,回我们自己的家。那里,现在才是当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那份不容置疑的眼神,让王淑芬瞬间就安下心来。
“好,妈听你的。”
“哥,我也听你的。”
陈雪的小手,紧紧攥住了陈一凡的衣角。
陈一凡心中一暖,不再浪费时间,从怀里取出一张【短距跃迁捲轴】。
“妈,小雪,拉住我,別怕。”
王淑芬和陈雪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一凡撕开捲轴。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三人,眼前的景象被打碎,扭曲,旋转,然后在一秒內重组。
王淑芬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却被陈雪紧紧握住了手。
下一秒,脚下传来坚实无比的触感。
四周不再是龙城壹號那奢华到令人不安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天境云庭別墅客厅里,那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这……这是……”
王淑芬看著熟悉的家具轮廓,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个小玩意。”
陈一凡隨口解释了一句。
“妈,別问了。”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今天起,我们就住在这里。没有特殊情况,一步都不要踏出这个房子。”
將母亲和妹妹安顿好,陈一凡独自一人,开始了真正的“筑巢”工作。
他先是將【d级·灵能警戒网】的阵盘安置在別墅的地下室,无形的灵能蛛网瞬间覆盖了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他將【c级·迷踪幻影阵盘】埋在了院子中央的草坪下,整个別墅的景象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隨即恢復正常。
虽然,这个东西只能对40级以下的职业者產生作用。
可他要的不是困敌,而是预警和拖延。
哪怕只有一秒。
也足够他带著家人从容离开。
做完这一切。
陈一凡没有休息,他从新手背包里,取出一个民用无人机。
他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官方所谓的“安全屋”,到底成色如何。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借著晨雾的掩护,朝著龙城壹號飞去。
……
半小时后,
陈一凡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看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眼神越来越冷。
龙城壹號的安保,从画面上看,堪称天衣无缝。
明哨,暗哨,巡逻队,交叉火力点……甚至连送牛奶的车,都会经过三道关卡的检查。
在这完美的防御,却处处透著“故意”留下的“破绽”。
比如,东南角围墙的监控,每隔十五分钟,会有一个长达三秒钟的扫描死角。
比如,负责西侧巡逻的两名安保人员,他们交接时的站位,会短暂地形成一个观察盲区。
再比如……
陈一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操控著无人机,將镜头拉到最大。
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在清扫別墅外的落叶。他的动作很標准,很自然。
但他的手,太稳了。
那是一双常年握持重物的、指关节粗大的手。
而且,在他弯腰时,衣领下,露出了一截与他苍老面容完全不符的、肌肉虬结的脖颈。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清洁工该有的体態!
而那些號称军方退役的精英安保,却对他视若无睹。
演得可真够逼真的。
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在告诉暗中的窥伺者——
看,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我们也“不小心”给你们留了门。
请君入瓮。
好一个阳谋。
如果他真的傻乎乎地带著家人待在里面,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靠別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陈一凡关掉画面,心中最后一丝对官方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现在手里的牌,其实並不差。
八千多万的现金,足够他通过慕晚晴的渠道,购买到任何市面上流通的a级以下资源。
剩下的功勋点,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兑换救命的道具。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明处,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英雄”,是那个被严密保护的“鱼饵”。
却没人知道,他已经跳出了鱼缸。
接下来的两天,陈一凡彻底沉寂。
他偶尔会用捲轴返回龙城壹號,故意露个面,製造一些生活垃圾。
或者,出门溜达几圈,维持“人还在”的假象。
其余所有时间,他都待在天境云庭。
他將所有用不上的材料,通过慕晚晴的渠道全部处理,换来近千万现金。
然后,一张几乎可以武装一个小型佣兵团的材料清单,发到了慕晚晴的手机上。
“附魔铅板、淬银地桩、炼金警报器、高强度灵能光缆……”
黑金商会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一天,所有材料分批次地,送到了一个废弃仓库。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別墅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陈一凡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亲自动手,將附魔铅板加装在窗户內侧,將淬银地桩打入庭院地下,將炼金警报器安装在每一个通风管道……
当最后一根灵能光缆接通时,他坐在位於地下室的临时监控中心里。
看著屏幕上数十个无死角的监控画面和两个阵法的能量流转图,他靠在椅背上,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获得片刻喘息。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慕晚清。
內容只有一句话:
“你要的资料,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