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走了，可能將会有几十年再难以见面。
卡尔是个当神父的好苗子。
他仅仅只是说出了那番话语，就让诺顿回忆起了他曾经被米婭神父支配的恐惧。
虽然他没被支配进去，但是总归是个守门的。
这种糟糕的回忆罕见的让诺顿在这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中，他诺顿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被米婭神父在身后疯狂追逐，极致的恐惧贯彻心扉，然而诺顿全身却好像是毫无力气一般，怎么跑都跑不快，怎么跑都甩不开。
如果被人知道新式吸血鬼始祖內心居然有这样的恐惧，恐怕他诺顿就彻底顏面尽失了。
自从卡尔走后，天气就越发寒冷了。
卡尔临走时送別诺顿的场面被人看见，而且加上他临走时的交代，这使得老诺顿的生活要比一般的乞丐好过许多。
最起码没人敢抢他的棉衣，没人敢要他手上的银戒指。
棉衣在这个世界可是个高档物品，高档到中產层次才能穿得起，甚至卖出去都能够收穫一笔不算少的財物。
可能卡尔离开家门的盘缠都有一部分用在这棉衣上了。
当然，根据诺顿的教导，这棉衣更有可能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
天气越发寒冷，外加上今年的粮食被雨水毁坏，这使得利诺城中终於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饥荒问题了。
利诺城的贫民窟已然成为人间炼狱。每天都会有人冻死，饿死。
而这些被冻死饿死的贫民，又会被教会给拉回去做成肉汤，分给利诺城的贫民，以此来儘量减少饥荒带来的伤害。
算得上是老传统了。
卡尔的离去让诺顿丧失了一手的消息来源，他只能凭藉自己手上的戒指，去往卡尔所说的酒馆之中，也不吃也不喝，就这么坐著好似在取暖，听著里面的人的交谈，以此来获得教皇国的消息。
至於接触亚伯拉罕神父？
他不想接触这么早，这群东西要是不小心被教会发现，將其给抓捕针对之后，肯定会毫无底线的出卖他诺顿的消息。
不如等到什么时候他亚伯拉罕神父把利诺城给拿下之后，他再出现也不迟。
当一次袁大头又何妨？毕竟是真的爽。
总之一切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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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著炭火的酒馆在这严寒的天气格外温暖，这也使得这地方成为了一些手中尚有余钱之人的常驻之地。
得益於多西亚大主教的仁慈开明，利诺城是有商人的，其內部阶级不像是圣主城那样简单，压迫严重，而是分为了各个不同的阶级层次。
权贵，商人，有点地有点余粮的富户，为权贵种地但包吃住的农奴，以及没地，没钱，只能打工生存的贫民和最后的乞丐。
所以哪怕贫民窟內已经成人间炼狱，而在这小酒馆之中人们却依旧逍遥自在，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图层。
生著炭火的壁炉处火光晃荡，酒馆內人声鼎沸，诺顿穿著一身棉衣蹲在最靠近门口的角落处，既不打扰別人的来回进出，也不占据人多和温暖的方位，就一直蹲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动弹，沉默著听著酒馆內人群的交谈。
他前几次过来的时候还被客人不喜，但是现在来的次数多了，大家又习惯了。
甚至有的人性质上来了还会扔给他两个花生，在乞丐面前逞逞威风。
不过诺顿不吃。
“咚！”有人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酒桌上，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嘿，各位，你们不知道吧？我这段时间去莱茵主城买棉花的时候，听人说东边的玻亚帝国最近蠢蠢欲动，跟好几个国家都签署了什么攻守同盟，该死的，这些狗屎东西不会是想要趁著这个冬季对我们教国发动侵略吧？”
他的话语几乎立刻就挑动了酒馆內人群的精神头。
这群现在能够来酒馆的人手里最起码都有点钱，有钱见识就多，而且身为既得利益者，他们对教皇国的观感要比诺顿和受压迫严重的底层贫民好上许多，甚至还有不少人有爱国意志，此时一听关於国家层面的消息，顿时一个个就亢奋了起来。
“嘿嘿嘿，你这消息都已经过时了！我前天才听到的最新消息，这该死的玻亚帝国皇室认为教国统治灭绝人性，说什么人权理应受到保障，这不过是他们妄图发动战爭的藉口而已！
还说什么古神圣诺亚帝国为人类帝国与发展之顶峰，我看他们不过就是想要復辟古神圣诺亚帝国的统治罢了！”
“说的一点没错，我教皇国蒙承上帝之圣洁，才是真正的人类希望之光，古神圣诺亚帝国和玻亚帝国延续至今的领主制度更是一坨狗屎，除去领主之外，其余所有人都被划为奴隶，这才是真正的灭绝人性！
我教国制度如此先进，理念如此神圣，如果玻亚帝国高喊的人权是一种罪，那这玻亚帝国理当立刻投降，懺悔其制度之罪恶，歌颂上帝之圣洁，沐浴教国之光辉！”
酒馆內人声鼎沸，言语间对教国极度推崇，对玻亚帝国和古神圣诺亚帝国嗤之以鼻。
大家的理念基本相同，越聊越嗨，酒馆之中充斥著欢快与热闹的气息。
得亏这段时间因为多西亚大主教在这里的原因，外加上传教士死了很多，使得教会处於半停摆状態，不然这酒馆里的所有人都要被抓起来关上两天。
毕竟教会不可妄议，哪怕是夸讚教会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