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裂缝再次蠕动起来,但这次,它没有吐出任何可憎的墟兽。
清河园,归墟之门封锁区。
巨大的钢铁穹顶之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硫磺与混沌混合的气息。
秦政站在警戒线的核心位置,全身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
他身后,李浩带领的龙盾特勤队,手中的高能粒子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合眼。
归墟之门,那道横亘在虚空中的漆黑伤口,在凌晨三点零三分,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抽搐”。
那不是墟兽衝出的徵兆。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能量爆发。
“秦家主,能量波动正在下降!”方文山教授戴著特殊的防护头盔,声音急促地通过耳麦传来。
“但溢出的强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至少是『毁灭日』事件前的十倍!”
秦政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裂缝。
他亲眼看到,那道裂缝,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只有几米宽的微小缝隙。
紧接著,三道形態各异的古老物件,从那缝隙中,缓缓的,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飘了出来。
它们没有重量,没有声音。
它们只是存在著。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漆黑,却散发著细密银色符文的“眼球”。
它不是生物的器官,它更像是一种,被高度凝练的,某种金属晶体。
它漂浮在空中,没有聚焦,却让所有接触到它气息的人,都感到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它洞察。
李浩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恐惧,都被那枚“眼球”无形地读取了。
“快!启动a级灵力隔绝屏障!”李浩嘶吼起来。
第二件物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
那青铜残片上,布满了锈跡,但那些锈跡,却不是铁锈,而是一种,活著的、不断流动的、血红色的能量。
它静静地悬浮著,周围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扭曲、摺叠。
方文山教授的声音带著近乎疯狂的迷醉。
“古神语!上面是古神语!这残片,至少可以追溯到,我们文明记载的,最古老的纪元之前!”
第三件物件,则是一柄,只有剑柄,没有剑身的“虚无之刃”。
那剑柄由一种透明的晶石铸成,晶石內,流淌著肉眼可见的混沌气息。
当它出现时,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十度,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吸入其中。
秦政知道,这是真正的“归墟遗物”。
不是墟兽的残骸,不是被污染的物质。
这是,从那个被封印的,古老世界中,流出来的,蕴含著至高力量的“馈赠”。
它们是诱饵。
它们是,能让任何超凡者,为之疯狂的,至宝。
秦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那股想要衝上去,將这些力量据为己有的衝动。
那是遗物的“诱惑力”。
他必须抵抗。
“李浩,立刻用最高等级的灵力控制箱,將它们封锁!”秦政下达了命令。
“动作要快!这些东西,不能暴露太久!”
李浩的特勤队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使用了一套,由秦家和龙盾共同研发的,专门用於封锁高维能量的特殊装置。
三件遗物,被分別装入三个,刻满了镇压符文的合金箱內。
在箱子合拢的瞬间,那股压抑、扭曲、洞穿人心的恐怖气息,才终於消散了一些。
但秦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这些遗物现世的动静,太过巨大。
它们散发出的强大能量,如同黑夜中的三盏灯塔,已经照亮了全球所有,敏感的超凡者的感知。
“秦家主,我们有麻烦了。”李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钢铁穹顶。
他知道,穹顶之上,是京城的夜空,但此刻,他感觉穹顶之上,是无数双,贪婪的,正在窥探的眼睛。
“我们立刻转移。”秦政果断地说道。
“將遗物运往,陈先生所在的,安全屋。”
李浩点头。
这是唯一的选择。
只有那位,才能真正镇压这些,不属於人间的力量。
然而,就在李浩准备下令启动运输程序时,他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起了,最高级別的警报声。
这是国际超凡事务特別委员会发来的,红色警报。
“李將军!m国、欧罗巴、东瀛……所有敏感地区的超凡势力,同时出现大规模异动!”通讯员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他们……他们正在向华夏边境,快速集结!”
李浩的拳头紧紧地收拢。
他知道,那些人,已经闻到了“神之馈赠”的味道。
他们以为,陈先生刚刚镇压了“毁灭日”,消耗了巨大的力量。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绕过“神明”,直接窃取,归墟力量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通知秦家。”李浩关闭了通讯器,声音变得冰冷。
“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告诉他们,一场,针对『神之遗物』的,全球性抢夺战,已经开始了。”
秦政站在那里,看著那三个沉重的合金箱。
他没有丝毫的放鬆,反而感到了一种,比面对墟兽时,更加危险的,巨大压力。
墟兽是纯粹的毁灭。
而人类的贪婪,才是,最难预测的混沌。
他抬起头,望向京城上空,那片厚重的云层。
他知道,这场风暴,已经无法避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拖延时间。
將这些遗物,安全地送到,那个,真正能决定它们命运的人面前。
“希望陈先生,对这些『故友』的遗物,能有点兴趣。”秦政在心中默默地自语。
他深知,一旦陈默决定袖手旁观,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將陷入,一场,比墟兽之灾,更加惨烈的,超凡者內战。
秦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那辆准备运载遗物的,特製装甲车。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新秩序刚刚建立的,脆弱基石之上。
他知道,这场爭夺,將决定,这个新时代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