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前哨”小组,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无数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闪过。
东城区上百家企业的资金异动被实时监控。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进展甚微。
“血手帮”的资金炼,比想像中要坚韧得多,也隱蔽得多。
他们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並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资金调动。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僵局时,顾清顏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息。
信息上,只有一个词。
“海卫一。”
顾清顏看著这个词,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主控台前,亲自输入了这个名字。
“切换目標,全力调查『海卫一物流』。”
“顾总,『海卫一』是一家註册超过十年,业务遍布全国的大型物流公司,信誉评级一直是优良,我们查过,它的財务报表……很乾净。”一名分析师提醒道。
“再查。”顾清顏只说了两个字。
有了明確的目標,调查的效率瞬间提升。
半小时后,金丝眼镜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找到了……顾总,您看这里。”
他將一张复杂的资金流转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海卫一』的帐目確实没问题。但它旗下有十七家负责『特殊安保』业务的子公司。这些子公司的流水,在每个季度末,都会有一笔巨额的『坏帐核销』。”
“这些坏帐,最终都指向了一些海外的,已经註销的信託基金。”
“而这些『坏帐』的总额,和我们根据『血手帮』活动规模估算出的资金需求,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真相,昭然若揭。
“海卫一物流”,就是“血手帮”最大的洗钱管道!
顾清顏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冷意。
“启动『绞索』计划。”
“是!”
一道道指令,从这间会议室发出,通过庞大的商业网络,精准地传递到各个角落。
“联繫《环球財经》,给他们一份『海卫一』內部审计的『初稿』。”
“通知我们合作的所有银行,以风控升级为由,重新评估对『海卫一』及其所有子公司的授信额度。”
“让我们的交易团队准备,我们要做空『海卫一』的母公司,『蓝洋控股』。”
一套组合拳,招招致命。
这不是街头的砍杀,却是更血腥,更残酷的绞杀。
它要杀死的,是一家市值数百亿的庞大企业。
仅仅一个小时后。
恐慌开始蔓延。
“海卫一物流”涉嫌巨额財务造假的消息,通过权威媒体,引爆了整个资本市场。
其母公司“蓝洋控股”的股价,开盘即雪崩。
各大银行同时冻结信贷,抽贷通知雪片般飞来。
“血手帮”的资金炼,被狠狠地扼住了喉咙。
就在“前哨”小组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顾清顏的办公桌上,一部红色的,几乎从不响起的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她走过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男生。
“清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是顾家的一位叔公,在董事会里,地位仅次於她的父亲。
“我在清理公司的投资风险。”顾清顏平静地回答。
“胡闹!”对方的怒气几乎要穿透听筒,“立刻停止对『蓝洋控股』的所有行动!马上!”
“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蓝洋控股』背后,有京城赵家的影子。你惹不起。”
京城赵家。
顾清顏当然知道。那是京城里,手伸得很长的家族之一。
看来,“天机”组织放出来的狗,不止一条。
“如果我不停呢?”
“顾清顏!你这是在把整个顾家拖下水!”
“我明白了。”顾清顏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没有理会那位叔公的咆哮。
她的注意力,被分析师的一声惊呼吸引了过去。
“顾总……我们顺著『海卫一』的资金最终流向,发现了一个……地方。”
分析师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將一张新的关係图放大。
在那张由无数资金流匯成的蛛网中心,一个名字,散发著诡异的诱惑力。
“销金窟”。
这不是一个公司的名字,更像一个代號。
备註栏里,只有一行小字。
南城最大的,会员制地下赌场。
南城,销金窟。
这里是南城最奢华,也最罪恶的销金之地。
它不公开营业,只接待会员。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一个都身价不菲。
此刻,销金窟金碧辉煌的大厅內,气氛正热烈。
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荷官熟练的洗牌声,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嘶吼,交织成一曲欲望的交响乐。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青年,走进了这个本不该属於他的地方。
门口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肌肉賁起,腰间鼓鼓囊囊的保安,第一时间拦住了他。
“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陈默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继续向前走。
“站住!”其中一个保安伸手抓向陈默的肩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保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剧痛延迟了半秒才席捲大脑。
“啊!”
悽厉的惨叫,刺破了大厅內靡靡的音乐。
另一个保安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他更快。
陈默一脚踹出,正中他的小腹。
砰!
那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摆著昂贵洋酒的桌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音乐停了。
荷官停了。
赌客们也停了。
大厅角落里,十几个正在巡场的,穿著血手帮黑色背心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