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吧,若头?”车上的司机对边上的壮汉说道,稍稍留意就能发现,那名壮汉的小拇指缺了一节。
“嗯,那个舞女不会认错的。”大山铁男的声音冰冷。
“果然这只该死的老鼠会回来找女人,老爹说的没错。都是因为他,害大家丟了货,还被扣了船,他倒是还有心情在这里风流快活。”
“要直接把车拦下来吗?”
“不急,”
“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收留坏了我们禾川会生意的人。”
“嘿,正好两个小时,”田中心中有些得意,“神不知鬼不觉。”
“这小子倒挺谨慎的,还特意饶了一个街区才回来。”
黑色轿车停在远处的阴影里,两人没有跟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这里……好像是个正经工厂?”大山铁男皱了皱眉头,看到在月光下反光的招牌,“那是国防部的標誌?”
司机似乎有些犹豫:“若头,这地方看起来有些背景,我们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
“哼,背景?在美利坚,谁还没背景?敢动我们的货,就是跟禾川会宣战!”
他推开车门,走向路边电话亭。
……
黎明即江破晓,三四辆车聚集在了工厂门口。
“大山,你说就是这里?那只老鼠进去了吗?”
为首的老人手上拿著串佛珠盘著,但领口敞开处能若隱若现看到满身的不动明王纹身。
看到本部长黑泽龙一竟然亲自来了,大山铁男都有些惊讶,看来那批麵粉的损失確实不小。
“老爹。”
大山铁男虽然狂爆,但在黑泽龙一面前却毕恭毕敬:“就是这里,但他们是国防部的供应商,有些来头。”
黑泽抬头看到牌子上的白头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与大山铁男的莽撞不同,黑泽考虑的更多,在美利坚混,惹谁都別惹军队,这是做头头的基本常识。
“老爹,要不要进去把场子砸了,把人抓出来?”大山铁男试探著问道。
“嗯……”黑泽似乎在权衡利弊。
“货没了,船也没了,必须有人付出代价!”黑泽做出了决断。
“大山,去把后备箱的汽油拿出来,做的乾净点,別留下证据。”
大山明白了黑泽的意思,立刻指挥手下打开后备箱,里面除了棒球棍,还放著几桶汽油和一箱空瓶子。
十几个极道成员们动作熟练地將汽油倒入玻璃瓶,塞上木条。
虽然大山的手指少了指节,但动作还是很灵敏,很快十几枚燃烧弹就分发到了所有人手中。
“老爹,现在动手吗?”
黑泽看了一眼手錶:“再等等,扔完就走。”
大山知道黑泽的规矩,黑泽是个迷信的人,杀人放火也要挑吉时。
看到时间来到五点整,黑泽下令:“点火,扔进去,扔完就走。”
“biu~啪~”
第一枚燃烧弹精准地击碎了工厂的玻璃,发出清脆声响,火焰一瞬间了蔓延开来。
很快,第二第三枚接连而来,燃烧弹向雨点般扔到了工厂各个角落。
“走!”
黑泽看到火光冲天,也不停留,带著眾人迅速撤退了。
“嗯?”听到玻璃碎裂声的声响,路易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窗外一片红彤彤的。
“是老板掛的那些春节红灯笼亮了吗?”
他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
忽然,刺鼻的焦糊味钻入鼻腔,紧接著滚滚热浪铺面惹来,路易吉整个人一下子机灵了过来:“不对!著火了!著火了!”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快步衝出房间。
只见院子里火光冲天,火势正在不断扩大,唐暮带领大家精心布置的那些春联、红灯笼,还有彩带都成了最好的助燃物,在大火中噼啪作响。
“田中!快起来,来救火啊!”
路易吉一边接水一边嘶吼著。
宿舍里,田中的酒意还没全醒,但听到救火两字,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的火海,脑海中不可制止地闪现过一个念头:“不会是我出去玩被人发现了吧?”
想到禾川会那些把人浇进水泥筒的传神,他的一身醉意都化作了冷汗滴下。
“混蛋!肯定是卡洛斯这个狗东西,”路易吉焦急地救著火,嘴里恨恨骂道:“竟然还敢来,他不怕国防部找他麻烦吗!”
看到路易吉以为是卡洛斯乾的,田中稍稍安心了一点,暗自祈祷:“应该……不是我引来的吧?我明明绕路了,不会那么倒霉吧。”
好在原先为了应付检查,工厂的消防设施比较完善,那些易燃的织物烧得差不多了,火就灭了下去。
唐暮他们被叫来的时候,院子內已经一片焦黑。
虽然厂房內部和设备没有太多损坏,但是那些精心布置的春节装饰都被烧成了灰烬,院子里木板的库存也都烧光了,地面黑糊一片。
多米尼克坐在唐暮的办公室,脸色深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去把萨尔给我叫来。”他对身边的卢卡吩咐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还有,让所有人带上傢伙。”
对他来说,这种行为的经济损失虽然可能还没有现在一天的流水大,但却有著不同的象徵意义。
工厂掛著国防部的牌子,又是罗西家族罩著,对方竟然敢用燃烧弹,那这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多米尼克先生,先不要急。”
唐暮闻著焦糊味道,心中也很愤怒,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本来想过个好年,却被人一把火少乾净了。
“我觉得……不一定是卡洛斯他们。”
“卡洛斯虽然囂张,但他不蠢。杰克刚在万斯中校那里吃了瘪,现在正缩著头做人,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敢来放火?除非他们真的不想在美利坚混了。”
“而且,卡洛斯想要的是我们的生意,烧了工厂对他没什么好处。”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田中低著头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唐……唐桑,您空吗,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单独说。”田中有些畏惧多米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