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忙凑了上来，他心里正盼著看好戏，但嘴上却道：“杰克警长，他们真的是我的重要客户，我们员工都接受检查了，能不能给个面子……”
    杰克看唐暮这么紧张，更加確信自己钓到了大鱼，觉得这两个人讲不好真有问题。
    “面子？我跟你有什么面子可讲？法律可没有面子。”
    他不再理睬唐暮，伸手就要去抓万斯的胳膊：“先生，请配合搜身，否则……”
    万斯微微侧头看向他：“否则什么呢？”
    杰克笑了：“否则，你的行为就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你就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说著，他向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立刻伸手去抓万斯的肩膀，想要强行搜身。
    就在米勒还在犹豫要不要衝出来的时候，万斯忽然暴起。
    他没有任何废话，猛地一脚正踢踹开上前的警员，紧接著一步跨前，死死扣住杰克正想拔枪的手腕。
    杰克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名警员嚇坏了，慌乱中拔出手枪指著万斯。
    “別动！”
    一直装死的米勒这时候终於反应了过来，连忙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挡在了枪口前面。
    “我是国民警卫队少校米勒！你们在干什么，把枪放下！”
    万斯就像没听见旁边的动静一样，手上的力道还在加大。
    “听清楚了，你这个杂种，我是万斯中校，去找你的上司打听打听。你刚才想搜查的，是代號猎鹰的联邦最高机密。”
    说著，他竟然把那个装满美金的信封拿在手里晃了晃。
    杰克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嚇的，头上冷汗扑扑直冒。
    “如果你的那只脏手敢碰这个最高机密，哪怕就一下，明天早上，你就会因为叛国罪被送上军事法庭！”
    “听明白了吗？”
    杰克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他这才知道自己踢到钢板了，但怎么也想不通，唐暮这种亚裔小子怎么会和加州真正的地头蛇扯上关係？
    而且看样子，万斯竟然还在有意维护他。
    “长……长官……”
    杰克疼的倒吸凉气：“我……我只是接到了线报，我不知道……”
    “哦，线报？”
    万斯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有人举报我涉嫌洗钱，还是说，你怀疑我收了唐先生的黑钱？”
    “没！没有，绝对没有！”杰克拼命摇头，“这绝对就是误会！肯定是有人恶意诬告，长官，我回去就彻查这件事情，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万斯的手还是紧紧捏著，知道看到杰克快虚脱了，这才鬆开了手：“滚！”
    “不搜我的身了吗？等你回去，千万別忘了打报告，就说我们国民警卫队干扰了你们伟大的lapd执法。”
    “不……不敢！绝对不敢！”
    万斯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带著米勒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他也不傻，很快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唐暮愿意给那么高的回扣，做出那么大的让步，看来就是图这个国防承包商的身份。
    但对他来说，知道这点反而更放心了，一个小小的lapd中央分局警长，他还不放在心上。
    相反，如果唐暮真的因为这事儿被抓了，那他口袋里这几千美金拿著才烫手呢。
    唐暮连忙跟了上去：“万斯先生，您慢走，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碰到这种事情。”
    万斯的语气温和了些：“没事，下周米勒就来和你签合同，你就是我们的指定供应商了。如果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骚扰，你大可以直接打我的办公室电话，我会派人来和他谈谈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说得响了点。
    “是，是，多谢长官！”唐暮恭敬將两人送上了车，心中暗嘆这回扣花得值。
    “哼！我们走。”杰克三人看到路易吉这些工人们都开始笑了起来，也不好意思在这多待了，灰溜溜地走了。
    ……
    时间一晃，终於到了1979年。
    新年伊始，大门口就掛上了崭新的牌子。
    “美国国防部认证供应商。”看著这个招牌，唐暮心中满是感慨。
    有了这层皮，卡洛斯和杰克最近是消停了，虽然还在外围搞些小动作，但也不敢再进一步。
    在维多利亚的铁腕管理下，工厂產能全开，而他口袋里的现金也有了近三十万美金。
    那100台给军方的阉割版原型机的生產他也不急，每天让人慢悠悠地组装三五台生產三五台，只要在二月前统一交货就行。
    站在工厂的办公室眺望远处唐人街，那里已经掛起了红灯笼，已经有不少舞狮队开始排练了。
    还有大半个月马上就春节了，也是华美正式建交后的第一个春节，新时代，真的要来了。
    “走走走。”
    唐暮把正在核对工资单的维多利亚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维多利亚不情不愿地坐上副驾驶：“现在正是生產的重要时候，又要像上次一样搞什么突击团建了吗？”
    但后排坐著的雷和珍妮显然跟她想法不同，珍妮一脸期待：“去哪，唐？”
    唐暮神秘笑笑：“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还没开出几分钟，车子就停在了百老匯街的入口。几人下了车，维多利亚闻著街道的奇异味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满街的红色充斥著她的事业，红灯笼，红对联，红纸包，到处都是中文的叫卖声，热闹非凡。
    “这是要来做什么？”
    “置办年货。”唐暮看著眼前的场景，仿佛回到了故乡：
    “还有半个月就是华夏新年，我们也要过年。”
    华美刚刚建交，这个春节对这儿的华人来说特別提气，大家的腰杆子都硬了不少。
    “靚女！买个鸡唄，现杀的走地鸡，大吉大利啊！”
    路边的摊贩热情地向维多利亚兜售著笼子里咯咯叫著的活鸡，维多利亚嚇得退了几步，缩到唐暮身后。
    与维多利亚的拘谨不同，珍妮看什么都很新鲜，没一会雷的身上就掛满了腊肠和红纸了，简直像个年货铺子
    唐暮在一个小摊前停下，给维多利亚买了串糖葫芦：“给，尝尝。”
    维多利亚犹豫了下，轻轻咬破了那层糖衣。
    “嘶！”
    唐暮看到她被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在一旁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一路买了不少春联和福字，但唐暮仍不停往前走著。
    “唐，你要去哪呢？”雷抱著一堆东西，累的气喘吁吁。
    “到了。”唐暮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