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建国拒绝二王子邀请的消息，很快在杜拜上层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从中国来的神秘富豪，到底什么来头？
    竟敢驳穆罕默德王子的面子？
    穆罕默德可是王储的热门人选，杜拜未来的掌舵人。
    想巴结他的人能从帆船酒店排到机场。
    他主动请人吃饭，本身就是天大的体面。
    被请的人居然回了句“没空”。
    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这中国人狂妄不知死活。
    也有人说这是高明的谈判手段，欲擒故纵。
    杜拜金融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里，gts联盟ceo罗伯特·安德森听到这消息，笑出了声。
    “这个姓龙的，蠢透了！”
    安德森端著威士忌，对身边几个手下说。
    “他以为这里是汉城？能让他靠舆论翻天？”
    “当眾落了穆罕默德王子的面子，等於把自己在杜拜的路全堵死了。”
    一个副手跟著附和。
    “没错，罗伯特，通信部长那边已经放话了，在王室內部会议上公开说崑崙工业傲慢且充满政治风险，绝不能把国家信息命脉交给他们。”
    安德森笑得更得意了。
    “很好，继续给亲美派加码，不过也不能大意。”
    他喝了口酒，眼底泛著狠劲。
    “法里斯那边有动静没有？”
    法里斯，就是cia安插进来的商业间谍。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压著嗓子匯报。
    “安德森先生，法里斯利用了那个叫哈桑的本地掮客，花重金买通了他。”
    “现在已经以翻译的身份混进了崑崙团队在帆船酒店的外围办公区。”
    安德森嗤了一声。
    “那些中东人，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技术方案拿到了没有？”
    “还没有，龙建国的核心技术团队还没到，我们要赶在竞標会之前拿到他们的底牌。”
    “让法里斯盯紧！”
    安德森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压根不知道他嘴里那个被收买的哈桑。
    转头就把法里斯的美金一分不差地交到了龙建国手上。
    两天后，几辆掛著外交和王室通行证的加长林肯与防弹凯迪拉克，驶入帆船酒店地下车库。
    孙磊和崔志勛带著崑崙最顶尖的技术团队，连同信息產业部和几家通信央企的高级別代表团，浩浩荡荡抵达杜拜。
    龙建国在顶层套房亲自接待了官方代表团。
    有了这群代表国家意志的人站台，崑崙在杜拜的身份立刻从民营企业，拔高到了大国博弈的执棋者。
    安顿好官方代表，当晚龙建国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除了孙磊和崔志勛，还来了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李伟。
    是龙建国从国內通信大厂高薪挖来的海外解决方案专家。
    “老板，这是我们连夜赶製的两套方案。”
    李伟將两份厚文件放在龙建国面前。
    “这份代號盘古之剑，底子是我们截留的最新3g双模架构。”
    “技术指標上领先gts和思科至少两到三年，我们有绝对把握，这是明天给王子看的真傢伙。”
    “另一份……”
    李伟咽了下口水。
    “代號特洛伊木马，我们在核心信令交换算法里按您的吩咐植入了一个极度隱蔽的逻辑炸弹。”
    “满载率低於90%的压力测试下，它跑得比谁都漂亮。”
    “但只要高频並发用户越过红线，信令风暴会在三分钟內从底层彻底死锁，整个网络直接崩。”
    龙建国拿起那份特洛伊木马翻了翻，满意地点头看向崔志勛。
    “老崔，美国人不缺顶尖工程师，这颗雷埋得够深吗？”
    崔志勛推了推眼镜，带著技术狂人特有的自负。
    “老板放心，我用了动態混淆算法，炸弹代码被拆解偽装成正常的內存调度程序。”
    “除非有我脑子里的逆向密钥，否则gts那帮人就算把代码一行行翻烂，也只会当成一个追求极速產生的底层偶发bug。”
    “很好。”
    龙建国把文件递给老赵。
    “老赵，把这份木马放进技术区一號保险柜，密码锁设最高级別的军用十二位电子密码，再加机械转盘物理锁。”
    老赵愣了下，声音放低。
    “老板，防备搞这么严实，外头那条cia的鱼怎么偷得走？”
    龙建国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鱼饵直接扔岸上，鱼不会信。”
    “得让他觉得自己是拼了命、凭真本事咬下来的。”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
    “今晚凌晨两点到两点一刻，巡逻安保去楼下喝杯咖啡。”
    “同时技术区走廊三號探头因为线路接触不良，画面变雪花，中断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就是我赏给那个间谍的作案窗口。”
    “他既然是专业的，有了监控盲区，这种复合密码柜拦不住他。”
    老赵咧嘴一笑，心里全明白了。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漏洞留得天衣无缝。”
    孙磊在旁边听著没吭声，倒是李伟显得有些犹豫。
    “老板……”
    李伟到底是个技术直男，忍不住开口。
    “我们在国际招標里搞这种破坏性后门，是不是不太合规矩？万一以后被查出来，对国家声誉……”
    龙建国脸上的笑意收乾净了，目光落在李伟脸上，沉得嚇人。
    “道德？”
    他端起冷透的红茶一口灌下。
    “李伟，美国商务部把我们扔进实体清单、掐断我们晶片供应链的时候，跟你讲自由贸易的道德了吗？”
    “他们在韩国煽动媒体泼脏水，派cia的人潜伏到咱们眼皮子底下准备偷东西的时候，跟你讲契约精神了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在资本和科技的丛林里，没有道德，只有猎手和猎物。”
    龙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著刀子。
    “他们想用霸权锁死我们，我就给他们灌一口穿肠毒药。”
    “我要的是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摔个粉碎。”
    “等市场抢到手了，再陪他们慢慢讲规矩。”
    这番话砸下来，李伟等人沉默了好一阵。
    落后就要挨打，妥协换不来活路。
    这个道理谁都懂，只是从没有人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余地。
    “我明白了，老板。”
    李伟低下头，眼神跟之前判若两人。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零五分。
    崑崙团队的办公区安静下来。
    一个穿著酒店清洁工制服的黑影避开前方监控，摸到了技术区走廊三號探头下方。
    法里斯看著那枚刚刚丟失信號、电源指示灯熄灭的探头。
    瞥了眼手錶，嘴角往上提了提。
    他花大价钱从酒店內线买到的情报没错，这套老旧的闭路电视系统確实有十五分钟的信號断档。
    他利落地掏出微型脉衝干扰仪和一小罐液態氮，无声地逼近一號保险柜。
    心跳在加速。
    他篤定凭自己的手段，今晚能亲手掐断这家中国公司的中东之路。
    他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杂物间里。
    哈桑正盯著一台连接针孔摄像机的便携黑白监视器，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隨后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龙建国的號码。
    “龙先生，鱼上鉤了，吃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