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到那个口型,心臟猛地一抽。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同时闭上眼睛,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龙建国退到了他的身边。
食指与拇指,在引爆线的末端,轻轻一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没有剧烈的震动。
甚至连一丝火光都未曾出现。
密道里,只是响起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噗”声。
那声音,轻微得如同有人將一个装满水的皮袋,从半米高处扔到了地上。
一股淡淡的白色烟雾,从天花板上那块灰色的金属块处裊裊升起,又在瞬间被浑浊的空气吞噬,消散於无形。
何雨柱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任何后续的动静。
他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又慢慢鬆开了捂住耳朵的手。
“这就……完了?”
龙建国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將探灯的光柱,重新打向了刚才安放炸药的位置。
何雨柱也顺著光线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下意识张开的嘴巴,忘了合拢。
只见那片厚实坚固,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钢筋混凝土地基上。
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半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完美圆形缺口。
切口处,无论是混凝土,还是被切断的粗大钢筋,都呈现出一种冰冷而平滑的质感,没有任何高温熔化的痕跡。
仿佛那不是地基,而是一块巨大的奶酪,被一个烧红的铁环,轻而易举地烫穿了。
光,从缺口中透出。
那是金库內部,彻夜不熄的灯光。
温暖,明亮,带著致命的诱惑。
龙建国再次从装备包里,取出了一个带有微型探针和剪钳的工具。
他走到缺口正下方,抬起头,仔细观察著切口边缘那些被一同切断的,密密麻麻的各色电线。
脑海中,“大师级工程学”的知识,瞬间將这些复杂的线路解构。
压力感应线路。
震动报警线路。
红外感应线路。
……
每一根线的功能、走向、连接的警报器型號,都在他脑中清晰呈现。
他伸出手,用探针的尖端,在其中一根红色的电线上轻轻一点。
“嗡……”
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波动。
找到了,主报警线路的旁路接口。
他没有剪断任何一根线。
而是用特製的微型夹具,夹住了两根相隔数厘米的线路终端,然后用一根导线,將两个夹具连接起来。
一个完美的物理短接。
信號,在被破坏前,就已经通过新的迴路,继续传输。
在金库的安保系统终端,一切正常,绿灯常亮。
整个过程,龙建国的手稳得像焊死在空中的机械臂,没有一丝一毫的抖动。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工具,对著下方的何雨柱,招了招手。
何雨柱立刻心领神会。
他衝到墙边,双腿微蹲,双手在身前交叉,搭成了一个坚实的人梯。
龙建国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脚尖在何雨柱的手掌上轻轻一点。
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狸猫,轻盈地向上窜起。
他的双手,在缺口边缘一撑,整个人便无声地翻了进去。
然后,他趴在缺口边,向下伸出了手。
何雨柱抓住他的手,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自己那一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轻而易举地提了上去。
当双脚踏上金库內部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时。
何雨柱才终於反应过来。
他们进来了。
潜入了这座號称“远东最坚固”,连军队都束手无策的银行金库。
如同两个从天而降的幽灵。
金库內部,空间巨大得像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混合著金钱特有的,那种乾燥而诱人的味道。
一排排由合金打造的,闪烁著银色光泽的保险柜,整齐地排列著,如同沉默的士兵。
更远处,是一堆堆码放得如同砖墙般的金砖。
昏黄的灯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成片成片,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这么多的黄金。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迷失心智。
龙建国的眼神,在那片金砖上,仅仅停留了半秒。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些俗物。
龙建国对著何雨柱,做了一个“原地警戒”的手势。
自己则迈开脚步,向金库的深处走去。
根据脑海中地图提供的情报。
那件东西,存放在甲字区的第七號保险柜。
龙建国很快便走到了那一排保险柜前。
第七號。
一个由德国工匠手工打造,密码与锁芯结构都极其复杂的独立保险柜。
龙建国没有去尝试破解密码。
太慢。
他再次从装备包里,取出了一个更小號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定向爆破炸药。
將其,精准地贴在了锁芯的位置。
拉出引线。
后退。
轻轻一捏。
“噗。”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保险柜那厚重的合金门板上,一个与锁芯同样大小的圆形孔洞,凭空出现。
复杂的锁芯结构,连同后面的栓子,被瞬间气化。
龙建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一拉。
柜门,应声而开。
柜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由名贵紫檀木打造,雕刻著繁复龙纹的古朴锦盒。
龙建国將锦盒取出,放在旁边的柜顶上。
打开。
锦盒內部,铺著明黄色的丝绸。
一方通体洁白,顶部盘踞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的玉璽,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光晕。
传国玉璽!
找到了!
龙建国小心翼翼地將玉璽拿起,那沉甸甸的,带著歷史沧桑的质感,从指尖传来。
他迅速將玉璽放入一个特製的,內部填充了缓衝材料的金属盒中,然后收进了自己的装备包。
任务,完成。
就在龙建国准备转身离开时。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保险柜的內侧深处。
那里的阴影中,似乎还有別的东西。
龙建国眉头微动,伸出手,將其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比锦盒更大,也更沉重的箱子。
箱子通体由厚重的铅皮包裹,焊缝紧密,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標记。
只有一个用红色油漆,潦草地画上去的,类似骷髏头的危险警告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