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徐子轩的话,阮·梅的眼神里露出了瞭然。
景元与符玄也暗自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好狡猾啊……停云不认识我们,却偏偏叫你『恩公』。”星哭丧著脸,语气委屈。
要知道,先前幻朧假扮的停云可是左一句“恩公”、右一句“恩公”,喊得亲切极了。
而现在正主醒来,却对他们毫无印象。
这可真让人太伤心了。
“啊,心碎了,心碎了啊!”
穹也是同样哭丧著脸。
“看开点。”
徐子轩拍了拍她的肩,笑道:“虽然停云不认识你们,但绝灭大君幻朧可是实打实地喊了你们好一阵子『恩公』,够本了!”
“这倒也是,”
穹摸著下巴点头:“能让绝灭大君喊恩公,咱们也算达成一项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算哪门子了不起的成就啊,说不准幻朧就盯上我们了啊!”
三月七也是忍不住开口吐槽。
幻朧真的不会因为这个而记恨她们吗?
想一想就觉得可怕啊!
“可我还想听停云亲口叫我『恩公』嘛……”星仍然耿耿於怀。
“等她彻底醒来,我让她喊你便是。”徐子轩轻笑。
“老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星瞬间变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驭空在此,谢过子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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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空郑重地向徐子轩躬身作揖,眼中满是感激。
若非徐子轩出手,她实在不敢想像停云要如何在绝灭大君手中存活。
“不必客气。即便我不出手,阮·梅也有办法唤醒停云。”徐子轩温声道。
“我確有把握,但有把握不代表一定能做到。”阮·梅轻轻摇头,並未居功。
她有信心唤回停云的神智,但前提是停云的身心能撑到那一刻——正如她先前所说,停云此番实属“死里逃生”。
驭空眼眶微红,朝徐子轩与阮·梅深深一礼,身后蓬鬆的狐尾也隨之轻垂。
“子轩先生、阮·梅小姐,大恩不言谢。”
“但驭空恳请各位务必赏光,容天舶司略备薄宴,以表寸心。”
景元在一旁含笑附和:“驭空说得在理。此番不仅是救了停云,更是帮了仙舟一个大忙。於公於私,这顿饭都该请。”
符玄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吃饭!好耶!”三月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眼睛亮晶晶的,“仙舟的美食我还没尝够呢!”
徐子轩轻笑:“既然驭空大人盛情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子轩先生、阮·梅女士,停云虽已甦醒片刻,但后续调理……驭空心中实在没底。”
驭空望向营养舱,语带忧虑:“她如今这身躯,具体该如何照料?”
“停云既已甦醒,便已无大碍。”阮·梅神色认真地开始叮嘱后续注意事项。
另一边,彦卿低声提醒景元:“將军,慰灵奠仪已毕,您该歇息了。”
“再等等。”
景元摆手,转向列车组眾人,笑意温和:“抱歉,彦卿一直催我静养,没能早些来见各位。在诸位离开罗浮前,我有两样东西想送给星穹列车。”
“礼物?!”星和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终於良心发现,要补偿咱们这一路的辛苦啦?”三月七笑嘻嘻地接话。
“那么各位,请跟我来神策府。”景元含笑示意。
很快,眾人就来到了神策府。
“將各位召集於此,是为重申罗浮仙舟对列车团无名客此举的感激。”
“符卿此前应已向各位说明,但我仍认为——你们所做的一切,罗浮远远无法回报。”
“故此,我代表罗浮云骑军,赠予诸位一枚象徵结盟之谊的玉兆。”
景元取出一枚光泽温润的玉兆,递向瓦尔特。
“结盟玉兆?”穹好奇地探头。
“数千年前仙舟联盟成立时,诸仙舟共举盟誓,铭刻玉詔,蒙载为证,天地共鉴。”
“此枚玉詔亦如是,它记录著罗浮云骑对列车团的承诺。”
“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標。”
景元指尖轻抚玉兆表面:“握紧它,便能向我手中成对的玉兆传递讯息。”
“纵使银河浩瀚、旅途迢迢,罗浮云骑也必会赶来与列车匯合,完成各位所託。”
结盟预兆,徐子轩自然认得,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丹恆就使用了结盟玉兆。
当时,列车组在对抗“星期日”及其操控的“太一之梦”时陷入绝境。
为了寻求援助,丹恆决定动用仙舟罗浮授予的“结盟玉兆”,向仙舟联盟求救。
这一举动成功召唤了景元率领的仙舟星槎舰队抵达匹诺康尼,为最终决战提供了关键支援?。
嗯……当然,那是在梦境中的剧情。
而实际上,丹恆並没有使用结盟玉兆。
“哇,这礼物可真是下了血本呢。”三月七忍不住感嘆。
罗浮毕竟是雄踞寰宇的一方势力,这般承诺,分量非同寻常。
景元笑而不语。
若他猜测无误……在如今的星穹列车面前,仙舟罗浮或许才是更需这份盟约的一方。
这结盟玉兆赠出去,他说不定反倒赚了。
“咳,自然,如此重要之物,还请勿为微不足道或违背盟义之事擅用。”
景元见星和穹拿著玉兆跃跃欲试,连忙补充:“这一点,各位应能理解吧?”
“哎,理解理解,懂的懂的!”三月七一边应声,一边伸手在星和穹脑袋上各敲一记。
两人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多谢將军厚意。”瓦尔特郑重接过玉兆。
“丹恆。”景元转向一旁静立的青年。
“將军。”丹恆頷首。
“我奉十王司告諭,赦免对你的流放令。”景元声音平稳而清晰,“自此刻起,你可自由在罗浮来去。”
此事他早已与十王司议定,直至今日才正式宣告。
“好耶!”三月七开心地挥了挥手。
“送完礼,心情也轻鬆了不少,连伤痛都似减轻几分。”
景元笑意舒展:“此时此刻,本想念两句诗助兴遣怀……不过我不比符卿饱学,那便作罢吧。”
他望向列车组眾人,眼中带著真挚的祝愿:
“无名客的前路仍长。祝列车……通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