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犯下了什么大错吧?
这也不怪符玄会这么想。
毕竟她清楚,铭浮司命此刻就在罗浮。
此时忽然冒出一个流光忆庭的信使,她会联想到这是否与浮黎有关,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
只不过符玄稍微一思索,就感觉不至於。
毕竟如果她刚刚的举动不符合铭浮司命的心意,铭浮司命早就出来阻止了。
所以说……
她没错!
这个忆者的行动,大概率並非出自浮黎的授意。
只是恰巧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符玄也隱隱感到,三月七的记忆缺失,恐怕与流光忆庭脱不了干係。
否则,对方何必专程派人“看守”她?
“流光忆庭之內,本就派系纷杂、各怀心思。仅凭一句自报家门,难以断定背后缘由。”
符玄轻咳一声,目光谨慎地扫过四周,隨即转开话题:“……此处便是星穹列车的记忆投影吧?”
“看来你已接近经歷的源头,待你抵达那里,穷观阵便可开始推演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吗?”符玄开口询问。
“他们当时……把封住我的冰块就放在了我现在住的客房里。”
三月七回忆道。
“那就穿过这节列车,找到你的房间吧。”符玄说。
“嗯。”三月七点头,沿著星穹列车的走廊缓缓前行。
过去的记忆,如被风吹开的书页,一页页浮现……
瓦尔特:“丹恆,我们一起把这块冰打开,里面的人说不定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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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你们小心一点,不要弄伤她。”
丹恆:“我手里有分寸。帕姆,去把急救箱拿来。”
帕姆:“这就去帕~”
这是……她被列车组发现时的记忆。
看著姬子她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三月七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是啊,列车组就像一个家。
她在这里,一直过得很快乐。
当然……
这一段,三月七自然以前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那个时候三月七都还没有醒来。
而这一段记忆,这大概是深埋在她潜意识中的碎片,被穷观阵悄然唤醒。
三月七微笑著向前走去,准备走到下一个车厢的时候……
眼前一花,她又回到了车厢的起点。
唉?!
怎么回事?怎么又绕回来了?
三月七愣住,满脸不解。
“是那个信使,她又在干扰你。”符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样啊……那我再试试。”三月七继续向前,可每次快要进入下一节车厢时,总会回到原点。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反覆低语:“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
听得她脑袋发晕。
她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干扰你的人始终在阻挠你前进,也许……后退才能找到你的过去。”这时,符玄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要回头,继续向前走……”那陌生的声音仍不放弃。
“我完全明白了!”三月七眼睛一亮,“只要和干扰者反著来,就能找到出路!”
“真不愧是我~”她得意地笑起来。
“在你打开这扇门的同时,穷观阵也会开始推演你的过去。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吧。”符玄说道。
三月七重重点头,用力推开了门——
下一瞬,她並没有来到观景车厢,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三月七点了点头,也是用力的打开了门。
“哎?!这怎么是我的房间呀……我都还没来得及收拾,让你见笑了。”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是你的房间?那么房间中央这块浮冰……也是原本就有的摆设吗?”
符玄好奇地看向房间中央悬浮的冰块……
它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冰……”
三月七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打量著这块冰。
“这大概就是『异物』了。看来,我们的探索之旅终於走到了最后一步。”见三月七的神情,符玄心中瞭然。
“本座最后再確认一次——你確定要探索自己失去的过去吗?”
“嗯……我確定。”三月七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將手轻轻按在了坚冰表面。
剎那间,她仿佛坠入了一条流光交织的通道,四周景象如星河流转……
“这里是……”三月七好奇地眨眼。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
“太卜大人?人呢?”迟迟听不到符玄的声音,她忍不住呼唤。
“大衍穷观阵已开始演算,她抽不开身了。”那个信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紧迫。
方才,这位忆者也曾尝试联繫浮黎……但记忆星神並未回应。
可她並未气馁。星神岂是隨意可见的?
就连黑塔想覲见博识尊,也需做足万全准备。
能见浮黎一面,她已心满意足。
更何况……浮黎並未阻止她的行动。这难道不是一种默许吗?
她更加確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对的对的,这是对的啊!
“怎么又是你呀!”三月七鼓起脸,“我回忆自己的过去,关你什么事?干嘛总要阻挠我?”
有必要吗?难道她的记忆是什么不得了的禁忌?
“请你相信流光忆庭。”忆者的声音诚恳而坚定,“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保护你。”
她的心意,虔诚得不含一丝杂质。
“那也不能用『关起来』的方式保护一个人呀!”三月七不满。
“……我明白了。”忆者轻嘆一声,身影渐渐在流光中显现,“既然您如此执著於过往……那么,请隨我来吧。我会为您展示您的『起点』。”
她望向三月七,眼神复杂:“但请您答应我——不要继续探索更远的事物了。”
“相信我,那不会有任何好处。”
三月七將信將疑地跟著她,来到一块巨大的、散发著微光的冰体前。
而冰中封存的……
正是她自己。
“真美啊……”
徐子轩虽然人还在阮·梅的生態舰內,但是视线也是看到了穷观阵內的情况。
阮·梅的话,还没睡醒。
“你不要看……”
忽然,徐子轩的视线一黑,浮黎直接蒙住了徐子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