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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久违的和平
    第395章 久违的和平
    “这场战爭始於斯德丁的继承危机,皇帝陛下考虑到您与波美拉尼亚公爵的诉求都存在合理性,加之被各种事务牵扯精力,故而未能及时作出裁决。
    不过现在,为了实现帝国境內的广泛和平,皇帝陛下已经做出了裁决。”
    伯恩哈德为皇帝不负责任的行为找补了几句,隨后便开门见山地向选侯做出宣告。
    排特烈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儘管他很清楚,布兰登堡的军队在战场上无法占据上风,更不可能在外交中取得更多的利益,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绝不能过多地损害布兰登堡的利益。
    不过,一想到这几年他与皇帝急速恶化的关係,他的心底不由升起几分担忧。
    在皇帝被其他事情牵扯精力的时候,他们这些不愿意顺从的选侯、诸侯们还可以跳跳脚,一旦皇帝的精力转向帝国,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如果皇帝的军队从波西米亚出发,经过卢萨蒂亚可以直逼柏林,这份威忆力在皇帝决心干预波美拉尼亚战爭的当下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选择性忽视。
    “皇帝陛下的决定是...:
    排特烈志芯地询问道。
    “按照古老的帝国习惯法与现行的继承法律,埃里克二世理应继承波美拉尼亚-斯德丁领地关於这点您必须给出口头和书面上的双重承认。”
    伯恩哈德刚刚给出第一个条件,排特烈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份裁决公不公平,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重要了,皇帝的决定无疑宣告了他的失败,而且与此同时在布兰登堡的北方出现了一个近乎统一的、实力强劲的波美拉尼亚公国。
    从此以后,布兰登堡的扩张方向几乎被锁死,霍亨索伦家族也许永远也走不出这片贫瘠的土地了。
    “可是我作为波美拉尼亚诸公爵的宗主,也应该享有继承斯德丁的权利。”
    腓特烈重新睁开眼,语气中带著疲惫,打算做最后的抗辩。
    伯恩哈德摇头说道:“可是斯德丁的市民和其他民眾选择了埃里克公爵,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的领地。
    当然,皇帝陛下也愿意尊重您的权利,只要您承认解除布兰登堡与波美拉尼亚之间的从属关係,埃里克公爵必须將斯德丁南部的部分领土交给您作为补偿,您將获得整个乌克马克领地。”
    这份补偿对於排特烈而言简直聊胜於无,他父亲和他两代人全力以赴多次击败波美拉尼亚诸公爵,已经將原属于波美拉尼亚公国的乌克马克地区大半纳入掌控。
    波美拉尼亚方面在这一地区只剩下三座小要塞,就算拿到手也不能带来任何收益。
    看到排特烈还在犹豫,伯恩哈德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选侯阁下,我在来这里的路上还遭到了那些文德人的袭击。
    他们虽然无法匯聚成一支规模庞大的叛军,但是作为强盗的实力还是很强劲的。
    我听说您早在十几年前就肃清了布兰登堡境內的强盗,可是如今这些本该消失的强盗、叛军和走私者又开始猖獗。
    您难道真的希望將这场战爭继续下去吗?”
    这一连串话语使排特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耗费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安定、富足的布兰登堡选侯国已经在这场战爭中毁於一旦了。
    国库空虚,民眾叛离,军队士气低落。
    想到父亲腓特烈一世临终前对三兄弟的嘱託,排特烈心底的压力几乎快要使他发疯。
    明明他被父亲寄予厚望,继承了家族最重要的布兰登堡领地和选侯席位,最后却因为自己过分膨胀的野心和错误的外交政策而把事情搞得一团乱糟。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特烈感觉自己是真的累了。
    “我答应这些条件,希望你能够儘早让波美拉尼亚公爵也接受皇帝的裁决。”
    伯恩哈德当即神色一松,篤定地向排特烈做出保证,他很快就会终结这场战爭。
    事实证明他並没有逛骗排特烈,在冒著风险穿越前线抵达斯德丁城后,伯恩哈德很快便与埃里克、瓦尔季斯拉夫兄弟进行了一次会面。
    皇帝的裁决对於埃里克公爵而言比一年前双方签订后很快被推翻的《索尔丁和约》更加有利。
    在那份和约中他不得不承认选侯的宗主地位,但是现在皇帝支持他保持独立地位,並且授予他稳定的帝国议会席位,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將斯德丁南端的小部分领地割让给选侯。
    可以说,皇帝的偏祖已经十分明显了,而埃里克二世也当场拜託伯恩哈德將他的忠心传达给皇帝。
    1467年五月末,布兰登堡选侯和波美拉尼亚公爵在皇帝特使的见证下於斯德丁签署了一份新和约,重新划定了双方的疆界,终止了两邦的战爭状態。
    为了確保和平能够延续下去,选侯腓特烈决定让自己的次女玛格丽特与波美拉尼亚公爵的独子博吉斯瓦夫订婚。
    公爵欣然同意了这桩婚事,两个家族延续了整整五十年的斗爭似乎总算来到了尽头。
    这样的结果让很多想看热闹的诸侯大失所望他们还想看看如果布兰登堡选侯违背皇帝的旨意和帝国法令,奥地利方面会有何动作呢。
    不过一般人都不敢拿国家的命运来进行这样的豪赌,哪怕被称为【铁人】的选侯排特烈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两边谁也奈何不了谁,偏偏战爭对於国內的经济、秩序都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他们並不是不想和平,只是双方內部都有一些势力在想尽办法阻止战爭结束,希望能够从战爭中取得更多的利益。
    皇帝这份迟来的裁决反而解决了两方领主的困境,既能够满足双方的基本诉求,又让他们有藉口压制国內的反对势力。
    只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布兰登堡选侯在这场战爭中遭遇了惨痛的失败。
    他不仅没能拿下斯德丁,还丧失了对波美拉尼亚公爵名义上的宗主权,使波美拉尼亚公爵再次成为了帝国直属封臣。
    维也纳,霍夫堡宫会议厅。
    拉斯洛与大臣们正在就斯德丁继承战爭的后续问题进行討论。
    “陛下,布兰登堡选侯的情况比您描述的还要糟糕他看上去像是个失魂落魄的赌徒,好在尚存几分理智,並没有选择违抗您的旨意。”
    伯恩哈德將选侯的情况如实匯报给眾人。
    “没想到波美拉尼亚公爵的实力竟如此强劲,就连选侯都奈何不了他,”拉斯洛语气轻鬆,这次的事情解决的相当完美,“我还以为最后仍需要帝国军队前去平息一切爭议呢。”
    “能够避免激化战爭、如此轻易地达成和平,对您和奥地利而言是大有好处的。
    我们的军队已经通过美因茨、兰茨胡特和施瓦本的战爭展现过实力了。
    如果过於频繁地调动军队干涉帝国事务和扩张领土,无疑会引起诸侯们的警觉与恐慌。
    而且动用军队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金钱,战爭中的风险也不容忽视。
    如果我们能够靠著维持这支庞大的军队,仅靠威来迫使反对者屈服,这样会极大程度上增长您的威望,同时也不会引起诸侯们的反感。”
    埃青对於这些事倒是看得很透彻。
    作为一个老练的外交官,他很清楚强大的军队不仅在战爭时发挥作用,在和平时期同样如此。
    “是这么个道理,战爭只能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拉斯洛点头肯定道,“既然帝国內部已经实现了基本的和平,我们也该开始徵收公捐税了。帝国的诸侯们总算能够承担起属於他们的那份义务了。”
    此前的帝国诸侯们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著他这个皇帝的保护,却老是想著勾结外敌在背后给他捅刀子。
    在惩戒了一些叛逆的选侯、诸侯和瑞土人之后,如今的帝国政坛可谓是为之一清。
    过去那些不將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或者说忌禪他的势力妄图反对他的诸侯,现在纷纷都改变了心意。
    其中有些人是真的变得顺从,但是还有许多人只是將心中危险的想法隱藏起来。
    毕竟自大空位期后二百余年,这些诸侯们已经过惯了无人管束的日子。
    儘管帝国这种无序的状態带来了极为惨痛的回忆,诸侯们依然只顾及自己的利益。
    拉斯洛所要做的就是修正这种自私自利的想法,让诸侯们的心重新回到帝国这个大家庭中。
    “可是陛下,这笔税款会受到选侯和诸侯们的严密监视,似乎並不能隨意使用。”
    聊到钱的话题,富格尔马上来了兴致,当即向皇帝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不必担忧,”拉斯洛摆摆手,笑著说道,“这笔钱最初的目的便是为了支援十字军事业,我们可以藉此从中划走一部分税款作为额外的军费。
    剩下的税款主要负责维持政府的运转,帝国议会暂且不论,帝国枢密院尚未建成,真正需要钱维持的是什么部门?”
    “帝国宫廷法院。”
    富格尔马上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此前的帝国宫廷法院都是由奥地利国库供养,作为奥地利的最高法院使用。
    该法院在施瓦本自由城市罗特魏尔的分院现在成了施瓦本大区的最高法院,其法官仍然由奥地利大公指派。
    那座分院就是靠著施瓦本行政区的税收来维持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外奥地利州的財政支出。
    现在维也纳的宫廷法院由帝国財政支撑,那么奥地利的国库又多了一笔可以自由调度的资金,而皇帝依然牢固掌握著帝国最高的司法权威。
    “陛下,我们应该立刻向整个帝国徵税!”
    眾人纷纷露出笑容,这次帝国会议成功实现了皇帝伟大构想的第一步一一將帝国变成奥地利的钱袋子和兵源地。
    前者很快就能看到成果,而后者还有待考察。
    在那份《帝国等级名册》上,所有的帝国等级都被分配了与其实力相配的税额和兵额。
    按照名册上的配额来看,只要拉斯洛一声令下,帝国甚至可以徵集一支六万人以上的军队投入战爭。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要做到这种程度几乎没有可能,除非那些奥斯曼人再次崛起並且一路杀到维也纳城下。
    当然,可能性更大的是皇帝带著一支庞大的军队包围君士坦丁堡,收復这座罗马帝国的千年古都。
    “阿道夫元帅,巴尔干那边战况如何?”
    帝国这边由於几乎没有外部的干扰,形势对拉斯洛而言可谓是一片大好。
    法兰西王国那边最近传回来的消息显示路易十一与公益同盟之间的关係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战爭一触即发。
    在这种情况下,拉斯洛不太想再跟威尼斯人继续墨跡下去,他在这个岛国身上已经费了太多的时间。
    “保加利亚-塞尔维亚联军已经开始围攻雅典,威尼斯人在希腊北部的据点几乎被全部拔除,只剩下两个防守严密的港口受到伊庇鲁斯专制公的持续围困。
    保加利亚那边,叛军与匈牙利-保加利亚联军进行过几次交战,由於特尔诺沃地区地形复杂,我军没能击败和剿灭叛军的主力,双方目前仍在对峙中。”
    拉斯洛闻言皱起眉,心中稍微有些不满。
    希腊那边战线推进迟缓也就算了,保加利亚的叛乱也迟迟不能平息,这可不是他所期待的消息。
    不过想想也是,正在前线参战的军队中除了骑士团、少量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军队,还有匈牙利的蒂米什瓦拉军团以外,大部分都是战斗力拉跨的徵召军队。
    他们与其说是在打仗,不如说是跟著大部队一起抢劫,走到哪抢到哪。
    拉斯洛並不能指望这样一支军队有足够的战斗意志去攻城拔寨,快速夺取威尼斯人经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重要据点。
    保加利亚那边,他去过大特尔诺沃,那座城本身就建在山坳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叛军又多是在那附近居住的山民,靠著地利跟平叛军队打的有来有回。
    “属国的军队大抵都是如此屏弱,如果要加速战爭的进程,您可以调集更多精锐奔赴战场。”
    老元帅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增兵?拉斯洛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的军队在巴尔干战场还是占据优势的,这时候增派军队劳师远征只会徒增损耗和军费开支。
    而且,法国那边马上就要开打了,他不能不为此做些打算,现在还能够隨时调动的军队就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
    “继续等待吧,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拉斯洛最后给出了这样颇具自信的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