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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决战將至
    第327章 决战將至
    布鲁格陷落的消息很快就被逃亡的守军带到了弗里克谷。
    瑞士军统帅洪格在得知帝国军从苏黎世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了他们身后的布鲁格时,心直接凉了半截。
    他们確实有在劣势情况下取胜的先例,而且还很多,但是劣势到这种地步倒还是头一回见。
    瑞士军队的营地內,洪格召集了另外四州的军团指挥官前来参加军议。
    现在人都到齐了,他扫视了一圈,马上发现这几位指挥官脸上都带著忧虑。
    起初他们的確战意高昂,但是在与奥地利-施瓦本联军长期对峙以后,他们渐渐失去了耐心。
    尤其是在得知苏黎世军队几乎被皇帝全歼,苏黎世也陷入包围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感到击败皇帝希望渺茫。
    原本在瑞士联邦的崛起过程中,他们也曾多次以少胜多击败哈布斯堡家族。
    可是这一次,三路总计超过四万兵力的帝国大军向瑞士联邦发起猛攻,这阵仗是前所未有的。
    以往那些与联邦交好的盟友,譬如格劳宾登三同盟,沙夫豪森,巴塞尔,都为了保全自身而断绝了与瑞土人的来往。
    而唯一有可能拯救联邦的法国人,此时又深陷內战泥潭。
    皇帝织成了一张大网,將瑞士联邦死死困住,並且这张网还在不断收紧。
    苏黎世那边已经没希望了,如果他们也遭遇战败,到时候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诸位,苏黎世已经陷落,现在皇帝亲自统帅的帝国军已经打到了布鲁格,离我们哭尺之遥。”
    洪格面色凝重地將目前的情况告知眾人,这下各州的將领都慌了神。
    其中最慌乱的当属琉森军团的指挥官。
    苏黎世已经陷落,一旦阿尔高丟失,琉森就成了三森林州和伯尔尼的屏障。
    如果皇帝决心覆灭联邦,那么琉森就是下一个遭殃的对象。
    “怎么办,洪格?现在弗里克谷外的敌人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跟他们乾耗著,一旦皇帝率军突袭此地,我们將不得不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
    其实这些情况在场的將领们都很清楚。
    在他们攻下弗里克谷时,有忠於哈布斯堡家族的当地人从山谷中逃出去,將他们抢占山谷的事情告知了即將抵达山谷的帝国军。
    马加什当机立断在弗里克山谷外设下阵地,摆出一副瑞土人不出山谷,他也不进去的架势。
    两边就这样再次陷入僵持状態。
    瑞士军要保护身后的布鲁格,阻止两股帝国军会合形成更强大的合力,因此不敢轻易离开弗里克谷。
    山谷外的马加什一边惊嘆於瑞土人在山地间过於快速的转移能力,一边命令各部队保持警惕准备作战。
    有萨克森军打头阵,他们可以卡住地形跟瑞土人耗到一方粮草耗尽为止。
    而他们在穿过莱茵河谷时,获得了很多莱茵河谷城市的“捐赠”,粮草物资还算充裕。
    莱茵费尔登和斯泰因这两座莱茵河谷城市甚至还归属外奥地利管辖,只不过享有较高的自治权。
    马加什也算是带著大军完成了对莱茵河谷地领土的巡视。
    他率领大军从斯泰因离开后,不再沿著莱茵河继续逆流而上,而是转头向东南方的弗里克山谷挺进。
    如果继续沿著莱茵河走,半天就能抵达劳芬堡。
    那里曾是哈布斯堡-劳芬堡家族领地的核心。
    自鲁道夫一世死后,其长子阿尔布雷希特一世与次子鲁道夫爆发了一次內战,最终鲁道夫爭夺遗產失败,占据劳芬堡创立了哈布斯堡-劳芬堡家族。
    这个家族从此处处与哈布斯堡本家为敌。
    直到1337年其家主在与苏黎世的战爭中阵亡,他们被迫向强大的本家求援,双方关係逐渐缓和。
    在1408年,哈布斯堡-劳芬堡家族绝嗣,领土本应由哈布斯堡家族收回。
    但是瑞土人在时任皇帝鲁普雷希特的默许下直接倾吞了该家族的遗產,这一度导致奥地利与普法尔茨的关係急速恶化。
    从此,劳芬堡就成了外奥地利-莱茵河谷地与瑞士联邦的边界。
    而弗里克山谷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在阿尔高的最后一块领地,也是与瑞士联邦势力范围的交界地带。
    不过刚刚离开斯泰因,马加什就收到了弗里克山谷被瑞士人攻陷的消息,当机立断开始继续与瑞士人对垒。
    正如瑞士將领们预料的那样,马加什根本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
    在见识到瑞土人在山地间快速穿行的能力之后,他已经不打算鲁莽突进了。
    他只需要拖住瑞土人,只等皇帝那边取得更大的战果,这边的困境也会迎刃而解。
    而原本为了保护布鲁格而在这里阻击帝国军的瑞士人如今却获知了皇帝亲自率军攻陷布鲁格的消息。
    这让他们的处境瞬间变得尷尬且危险一部分將领已经心生退意,但是没人敢站出来承担违抗联邦决议的责任,
    他们已经尝试过攻击山谷外的敌人,然而结果与在劳森村的战斗並没有什么差別。
    那些奥地利人用胡斯战车和令人恐惧的火炮严防死守,他们很难突破帝国军的阵线。
    如今布鲁格已陷落,他们的面前和背后都是敌人,仅剩下一条退往阿劳的道路还是安全的。
    可是就这么退往阿劳,等到敌军合兵一处进攻阿劳,他们將不得不面对军力空前强大的帝国军,到那时只怕更难取胜。
    “洪格,我们得儘快做出决定,”又一位指挥官开口催促道,“我们不清楚布鲁格的敌人究竟何时会发动攻击。
    如果迟疑太久,很可能会被敌人抓住机会,到那时一切就都完了。”
    是啊,如果他们战败,一切就都完了。
    洪格又何尝不知道呢?
    起初他还满怀信心希望击败进犯阿尔高的敌人,然后转头挫败皇帝亲自率领的大军。
    然而现在,他的锐气已经快被消磨殆尽。
    正面的敌人多达两万,虽说施瓦本人是一群乌合之眾,他们的主帅在第一场战斗中就被斩杀,
    然而奥地利人是真能打啊。
    在过去几十天的交锋中,他率领的瑞士军队並没能討到什么便宜。
    现在背后又出现了据说更加强大的敌人,换谁来都不会带著联邦最后的军队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们撤回阿劳。”
    眾將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做出最终决定的洪格。
    擅自做出撤退的决定很可能会受到联邦的惩处,但他们还是悄悄鬆了口气。
    真要拿他们这一万人去跟对面据说有三万人的帝国军血拼,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苏黎世军团的惨状光从信使的语言描述中就能让人感到战慄。
    那样的损失怕是直接將东部三州的年轻一代杀断层了,今后恐怕要衰落很长时间。
    见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洪格立刻就明百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你们各自回营,组织军队准备撤出弗里克谷。”
    “是,將军。”
    瑞士人很快就有序撤出了弗里克山谷,沿著来时的路向阿尔高首府阿劳退去。
    他们將在那里进行最后的阻击。
    布鲁格,皇帝的大营內,派往弗里克谷侦察的斥候带著令人意外的消息返回,並匯报给了拉斯洛。
    “瑞士人跑了?”
    听到斥候的匯报,责特尔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们从南面的森林接近瑞士人的营地时,他们正在向阿劳的方向撤退。”
    闻言,贡特尔等將领將目光转向拉斯洛。
    在攻下布鲁格后,拉斯洛並没有选择贸然行动给瑞土人送菜。
    他一面派出大量斥候反覆侦察布鲁格到弗里克谷之间的道路是否有敌人埋伏,一面催促驻守苏黎世的卡尔赶紧率军来与他会合。
    由於布鲁格到弗里克谷之间多丘陵,而且丛林密布,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瑞土人埋伏偷袭。
    在那样的地形中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被瑞土人逮住机会痛扁一顿,遭受惨重损失。
    按照他原本的猜测,瑞土人可能会兵分两路。
    一路继续在弗里克山谷阻击奥地利-施瓦本联军,另一路在南面埋伏他率领的帝国主力军。
    不过这一回瑞土人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鲁莽,反而变得极其谨慎,这让拉斯洛稍微有些不適应。
    “埃斯特,派人前往弗里克谷,在確认瑞土人確实撤退之后,让马加什,维尔纳和巴登侯爵率军到布鲁格与我军会合。”
    “是,陛下。”
    信使很快启程前去向西路军队传达皇帝的旨意。
    “陛下,我们下一步就该进攻阿劳了。”
    瑞土人的退缩让贡特尔感到有些遗憾的同时又振奋不已,他们现在距离最终的胜利已经很近了“那里恐怕还有一场恶战在等著我们,”拉斯洛同样斗志昂扬,“情报显示,瑞士人的主力军队还保持著一万人以上的兵力。
    这种规模的瑞士军队,对我们来说还是相当棘手的,因此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鬆懈。
    我们必须稳扎稳打,以確保最终的胜利。”
    帐內的將领们纷纷点头,將皇帝的训诫谨记在心中。
    没有人敢对皇帝的作战方法提出质疑,因为这被证明为有效。
    拉斯洛深知自己具备的体量优势对敌人而言多么恐怖,他也很清楚应该怎样最大化发挥己方的优势。
    只要他自己不出什么昏招,保持足够的警惕,瑞土人就只有败北这一个结果。
    像歷史上的“铁头”查理,一次格拉松战役,一次穆尔滕战役,他居然能两次將瑞士军的前锋误认为瑞士主力。
    那些拿著勃良第公爵的钱摸鱼的佣兵斥候们根本发现不了瑞土人的行踪,因此屡屡战败。
    直到最后的南锡之战,查理不顾手下人的劝阻执意要带著只有瑞士-洛林联军一半的兵力与敌军决战。
    他癲狂的军事冒险和不够严谨的作战方式最终招致了他的败亡。
    拉斯洛从查理的经歷中清晰地认识到了与瑞土人交战,最重要的就是开图,
    查理多次战败,每一次都没能搞清楚瑞土人的具体兵力,更因为大面积的战爭迷雾导致他根本不知道瑞土人会从哪里发起进攻。
    儘管他的军事改革取得了不小的成效,但是不走心的作战方式成了他最大的败笔。
    纵使拥有当时欧陆最强的兵种集合体,即英格兰长弓手,法兰西重骑兵,佛兰德斯步兵和勃艮第炮兵的组合,查理最终仍难逃战死沙场的命运。
    拉斯洛可不想被瑞土人像这样肆意暴打,因此他非常重视大军的情报工作。
    方圆几里內有任何风吹草动,基本都逃不过拉斯洛的视线。
    而且,瑞士人不可避免的分兵迎敌就已经註定了他们的失败。
    军议结束后,停留在布鲁格的帝国军马上开始准备沿著阿勒河向最后一个战略目標阿劳城进发。
    另一边,眼睁睁看著瑞土人撤退的马加什这一次没有迟疑,而是立刻抢占了弗里克山谷。
    皇帝的军队就在近处,他也不用再担心瑞土人耍什么招了。
    隨著山谷重新回到皇帝之手,外奥地利与奥地利本土之间的道路被彻底打通。
    在见到皇帝派来的信使后,他立刻率军赶往布鲁格,按照计划与皇帝会师,
    另一边,留守苏黎世的奥匈军也在卡尔的率领下带著大量火炮赶往布鲁格。
    只等各路人马匯聚於布鲁格,拉斯洛便要亲统大军进取阿劳,收復阿尔高,迫使瑞士联邦屈服。
    在阿劳附近,瑞士联邦的主力军队开始巩固城防,並且在阿劳附近的几处险地设立了营寨和前哨站。
    联邦参政会並未对洪格擅自率军撤退的事加以追究,转而命令他率军坚守阿劳。
    《苏黎世条约》已经被公开,苏黎世主教甚至派出教士吸纳流亡的市民回去重建苏黎世。
    此事在联邦內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苏黎世1450年才回归联邦,现在过去14年又再次脱离。
    只是这一次,他们恐怕再也无法以武力手段迫使苏黎世屈服了。
    苏黎世已失,阿尔高的右半部分,联邦共管区巴登也落入皇帝手中。
    联邦现在只希望能够保住左半边的阿尔高,以在隨后与皇帝的谈判不至於太过被动。
    他们实在没有更多的青壮年可以接受徵召支援前线了。
    现在不止是阿尔高前线,就连南边的勒万提纳也在米兰人的进攻下发发可危。
    至於法国人承诺的援助,现在法王还被公益同盟困在巴黎,听说两边正打算和谈,哪有空管什么瑞士。
    在这样的绝境下,瑞土人只能寄希望於他们的军队能够在阿劳取得一场奇蹟般的大胜,逆转战爭的形势。
    在阿劳守备的瑞士军主力带著全体瑞士人的期待,终於迎来了皇帝亲自统帅的数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