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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你们的皇帝回来啦!
    第286章 你们的皇帝回来啦!
    在布达王宫內,以財政大臣厄內斯特为首的眾多负责税制改革主要工作的专业人才正在逐一接受拉斯洛的嘱託。
    经过重整的匈牙利王国財政机构在拉斯洛的建设下已经在王室领地上建立起了一套运转良好的税收体系。
    王室財政委员会由拉斯洛钦点的財政大臣厄內斯特总领,全权负责税制改革事务。
    该委员会下辖四大机构,分別是王室金库,税务管理局,矿务管理局和关税管理局。
    王室金库由厄內斯特担任大司库,作为中央財政机构总管全国的財政收入和开支。
    拉斯洛专门为他配备了几十位来自佛罗伦斯和威尼斯的专业会计师作为財政秘书。
    这些人负责为他处理繁杂的文书工作,將先进的复式记帐法引入王国財政系统。
    还有一些受到拉斯洛信任的王室执达吏被任命为王室审计官,负责监督地方税收。
    全国各郡的地方官员被要求每季度定期向该委员会提交財政报告。
    在地方上,由国王直接任命的税务官隶属於税务管理局,负责在各郡和城市徵收各项税款。
    大量向皇帝效忠的下层贵族和富裕市民得到启用,成为王国的税务官,被分配到匈牙利王国本土的六十多个郡进行徵税工作。
    矿业管理局主要设立在克雷姆尼察、普雷斯堡和图尔达等重要的矿业城镇。
    这个机构设立的依据却不是拉斯洛强硬推行的新《金璽詔书》,而是来自1222年《金璽詔书》。
    在那份詔书中明確承认了国王对地下矿藏的所有权。
    拉斯洛以此为依据推行新的矿业法。
    王室矿务官负责徵收矿业税,將一切矿业產出的1/3收归王室。
    这是一份肥差,只有深受皇帝信任的人才能得到这个职位。
    其中,一些直接由王室管理的矿產一一主要是金银矿和盐矿,拉斯洛大胆启用更加专业的德意志官员。
    通过僱佣德意志矿工,引进先进採矿技术的方式提升產量。
    这在匈牙利国內引起了一些爭议,但是现在已经没几个人敢拿国王的德意志血统说事了,因此並未造成什么舆论影响。
    关於盐矿的出售问题,拉斯洛在几个靠近盐矿的城镇设立盐仓卖盐。
    商人们需要向王室购买贩盐许可证,然后才能参与盐的运输和贩卖。
    更重要的出口贸易,由拉斯洛招募的王室商人专门负责,主要是向波兰出口,利润基本上可以翻几倍。
    毕竟,波兰国內唯一的大盐矿相传还是多年前一位匈牙利公主的嫁妆。
    与波兰进行的盐出口贸易不仅涉及经济利益,还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和战略价值。
    最后一个地方机构是关税管理局,负责在全国重要口岸设立关税站徵收过境商品税。
    这些关税站主要设立在多瑙河沿岸和主要贸易路线。
    如普雷斯堡,布达,蒂米什瓦拉等商路枢纽都设立了关税站,由关税总监管理。
    收税的关卡通常都设立在军队驻地,因此关税总监需要与军队保持密切合作。
    顺带一提,普雷斯堡已经成为了萨克森军的新驻地。
    他们留在匈牙利,除了为拉斯洛震匈牙利王国的宵小外,还肩负著打击走私的使命尤其是波西米亚、奥地利和匈牙利之间的走私。
    虽说大家共享同一个君主,但毕竟还要分你我他。
    商品过境,自然要向皇室缴纳一笔税款,这也是拉斯洛重要的財政来源之一。
    商品无论从哪个方向,只要越过国境线,那就得给皇帝上贡。
    这样一套体系一旦开始运作起来,不说让匈牙利王国现在少得可怜的税收翻一倍,但是肯定能够实现大幅增长。
    在取消土耳其税后,匈牙利王国的税收从接近七十万弗罗林直接跌落到四十万出头。
    由此出现的巨大亏空使拉斯洛不得不进行大裁军。
    现在,新的税收体制之下,拉斯洛有信心將匈牙利王国的税收重新抬升起来。
    不过,最后的效果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送走这一大群替他管钱的官僚后,拉斯洛总算能鬆一口气,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可以放鬆的时候。
    別看那些贵族们在国会上表现的服服帖帖,只要一远离佩斯-布达他们肯定要痛骂甚至诅咒他这个“狗皇帝”。
    这一点根本无需怀疑,拉斯洛很清楚那些傢伙是怎么想的。
    他们现在暂时缩起来,看著服服帖帖的,不过是因为匈雅提刚死没多久。
    等到过段时间,一旦让这些人抓住机会,说不定他们会在匈牙利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拉斯洛早已做好了应对反扑的准备。
    公事处理完,拉斯洛將目光转向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马加什。
    “伊莉莎白夫人愿意跟你到奥地利去吗?”
    拉斯洛突然开口问道。
    马加什被这个问题搞得猝不及防,面色复杂地看向皇帝,犹豫片刻后答道:“母亲说她不愿远离故土,打算带著我表妹回匈雅提城堡居住,陪伴我父亲和......兄长。”
    拉斯洛心下瞭然,看来那位老夫人心中果然有恨。
    歷史上匈雅提·拉斯洛被拉斯洛五世骗到布达当街斩首后,这位伊莉莎白夫人发誓要为儿子报仇。
    她亲自奔走拉拢盟友,利用亡夫亚诺什遗留的威望煽动民眾,最终成功驱逐了拉斯洛五世。
    此后,她又与弟弟合谋拥立次子马加什,並在尚且年幼的马加什统治初期为他稳定王国的政治局面。
    在女性干政频繁的匈牙利王国,这位伊莉莎白夫人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重要人物。
    只不过这一回,这位夫人恐怕永远也没机会为死去的儿子报仇了。
    拉斯洛掌握大义,又用实力正面碾碎了匈雅提,
    就算伊莉莎白,甚至她的弟弟西拉吉想要报仇,他们也没这个实力。
    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暗杀,而惜命的拉斯洛几乎从来不会以身犯险。
    现在想杀他的人要是排队的话,可以从巴黎一直排到君士坦丁堡。
    一旦他发生什么意外,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庞大帝国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是真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了。
    拋开心中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拉斯洛不愿继续討论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
    他將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我先前给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现在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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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加什先是一愣,有点没跟上皇帝跳脱的思路,然后才反应过来皇帝所说的是什么。
    不久前,拉斯洛曾向他透露过,有给他介绍一门亲事的打算。
    对象是安斯巴赫藩侯,帝国元帅阿尔布雷希特【阿喀琉斯】的长女乌尔苏拉。
    其实,这也是拉斯洛出於一点小小的愧疚心理而对马加什做出的补偿,
    歷史上马加什的原配凯萨琳当初在库腾堡差点被拉斯洛一把火点了,后来又被送进终身修道院,自然是没机会嫁给马加什。
    所以到现在才成年不久的马加什仍然是单身。
    这时候给他介绍阿尔布雷希特元帅的女儿,也是为了给他积赞一些政治资源,加速他“去匈牙利化”的进程。
    不过马加什似乎不打算承这份情,他诚惶诚恐地回答道:“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安斯巴赫藩侯之女身份高贵,而我却是罪臣亲族。
    这样的婚姻也许会损及您的声誉,还可能招致阿尔布雷希特元帅的不满,还请您多加考虑。”
    马加什这个藉口倒是无可指摘。
    確实,现今马加什只不过是他的亲信近臣,没有担任过什么真正有分量的职位。
    而匈雅提家族的权势和荣耀早已不復当年。
    现在,“匈雅提”这块金字招牌就像是被人扔进泥坑里,谁路过都得踩两脚的那种。
    而选择转封到奥地利的马加什更是被匈牙利贵族们,甚至他的亲人们视为背叛者。
    想要在另一个国度重铸匈雅提家族的荣光几乎难如登天。
    而且,那位出身霍亨索伦家族的安斯巴赫藩侯恐怕满心想的都是跟皇族联姻。
    就在几年前,他迎娶了第二任妻子,拉斯洛的表姐萨克森的安娜。
    多次充当拉斯洛爪牙的阿尔布雷希特元帅肯定想要加深与皇帝的联繫,而不是让女儿嫁给一个匈牙利人。
    强行撮合这桩婚事说不定真可能引起那位元帅的不满。
    “好吧,这件事就不再提了。”
    拉斯洛也没有再固执下去,以马加什的地位,其实不愁找不到联姻对象,关键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匈牙利,还有东方的一系列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回帝国了。”
    “您似乎兴致不高?”
    马加什看到拉斯洛低垂的眉眼,有些好奇皇帝为何对即將返回心心念念的维也纳没有表现出一丝喜悦的情绪。
    拉斯洛斜靠在王座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匈牙利国会上吵吵的画面。
    “永不停息的爭斗,没有尽头的旅途,实在令人憔悴。”
    刚刚收拾了匈牙利贵族,拉斯洛发现一转头又要面对帝国的那堆诸侯。
    虽然对那些人来说,他这个皇帝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
    可是,一直跟来自欧洲大陆各处的权贵们斗来斗去,即便是精力旺盛如他也有感到疲惫的时候。
    “您累了,陛下。”
    “是啊,不过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想想遥远东方那座屹立不倒的“世界渴望之城”,想想已经在他的威势下瑟瑟发抖的帝国诸侯,他的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次日一早,告別了匈牙利摄政宫廷,皇帝的移动宫廷在近卫军、奥匈军的护送下启程返回维也纳。
    不久,这支庞大的队伍返回维也纳,皇帝和皇后的归来受到了维也纳民眾的热烈欢迎。
    人们听闻皇帝在匈牙利平定了一场规模很大的叛乱。
    儘管此事与他们关係不大,但这並不妨碍吟游诗人们藉此歌颂皇帝的赫赫武功。
    在拉斯洛出巡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奥地利各地一片欣欣向荣。
    尤其是北义大利领土,经过几年的休养,基本恢復了往日的繁荣,开始为奥地利提供大量的税收。
    在初步了解完国內的大致情况后,拉斯洛结束了回国后的第一次枢密院会议。
    几位大臣们却没有离开,而是跟隨皇帝一路离开了会议厅,来到霍夫堡宫的大殿里。
    拉斯洛吩咐几句,没一会儿,侍从便领著几位客人来到他跟前。
    老熟人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春风得意的阿道夫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符腾堡伯爵父子、拿骚伯爵,还有独立军统帅贡特尔。
    还有一位身形消瘦,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
    要不是拉斯洛已经见过了被软禁在皇宫中的普法尔茨选侯,拉斯洛估计会把人认错。
    这位大概就是在塞肯海姆被俘后,被普法尔茨选侯关押了一年多的巴登侯爵。
    看样子他还真是糟了不少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正带著丰收的喜悦。
    他终於是熬到头了,不仅一枚金幣都没赔给普法尔茨选侯,现在还获得了上桌分蛋糕的权利。
    “诸位,很高兴见到你们,”拉斯洛温和地笑著说道,“我们最终从叛逆者手中夺回了美因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眾人纷纷点头,对於皇帝的话深表认同。
    这该死的战爭打了两年,在场的有几位还差点丟了性命。
    现在,苦日子终於熬到头了。
    普法尔茨选侯,还有被他废的侄子,现在全都落在他们手里。
    这一回,普法尔茨不被去一大块肉,在场的各位都得被帝国诸侯们称作大善人。
    不过,普法尔茨的地分不分,怎么分,最后还得皇帝和美因茨大主教说了算。
    至於巴登两兄弟,即特里尔大主教和巴登侯爵,这两位的战爭贡献不算大,话语权自然少些。
    与他们情况相似的还有拿骚伯爵。
    不过作为阿道夫大主教的兄长,他相信自己最后分到的肯定不会少。
    符腾堡伯爵虽然反覆无常,但最后还是提供了帮助,也可以分口汤喝。
    最惨的还是巴登兄弟中的小弟梅斯主教乔治。
    他被俘后先挨了一顿毒打,后又给普法尔茨选侯赔了一大笔钱。
    因为中途背盟退出战爭,回来又被皇帝责骂一顿。
    现在战爭胜利,分蛋糕的餐桌上却没有他的身影。
    不同的选择造就了不同的命运。
    在场的诸侯们都將灼热的目光投向拉斯洛,像极了一群飢肠的孩子,此时眼巴巴地望看家长,等他宣布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