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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视线穿透厚重的防爆玻璃,与张伟那双混杂著决绝和疲惫的眼睛对撞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钟,整个主控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时间被拉伸到无限长。
这位在无数次危机中都保持著绝对冷静的指挥官,第一次在沙盘推演中找不到任何胜率超过百分之一的选项。
砰。
李援朝的右拳毫无徵兆地砸在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
合金台面被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
“执行『普罗米修斯-v』计划!”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每一个字都砸在主控厅所有人的心上。
“第八区最高级別生化实验室立刻清空!启动s级生物危害应对预案!”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王华鼎院士脸上闪过一丝狂热的激动,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李援朝叫住了他,视线转向了隔离区內另一具躺在地上的庞大身躯。
他的指令变得冰冷而迅速,不带任何感情。
“林佑豪,中止所有常规抢救。立刻转入地下九层,进行深度低温冷冻,封存所有生命体徵。”
“等待……等待未来神经修復技术出现突破。”
这个决定让刚刚还处在亢奋中的王华鼎愣在原地。
两种截然相反的处理方式,一个是把人推进未知深渊的豪赌,另一个,是把希望寄託给遥遥无期的未来。
一个生,或成魔。
一个死,却永存。
***
厚重的液压气密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终於被外部的暴力破拆强行开启。
新的医疗队冲了进来。
林晚被迅速固定在一部全封闭的生化隔离转运舱上。数十根粗大的管线刺入舱体,维持著最低限度的体外循环。
转运舱被推走的时候,经过了张伟的身边。
他想伸手,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扇小小的观察窗从自己面前划过,看著林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闪而逝,看著转运舱消失在通往地下第八区的幽深廊道尽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亲手签下的这份协议,究竟是將她从地狱拉了回来,还是將她推进了一个更恐怖的深渊。
另一侧,林佑豪的躯体被包裹在低温凝胶里,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棺材中。
那双曾经充满了陆地战神狂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浑浊。
张伟看著那口金属棺材被运往另一个方向,那是基地的最底层,一个连代號都没有的绝对封存区。
两名战友,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而他,被困在原地。
沉重的合金隔离门再次关闭。
这一次,是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
张伟再也支撑不住,沿著冰冷的玻璃墙滑倒在地。
极致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必须盘点自己还剩下什么。
念头微动。
那块熟悉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app面板,在布满裂纹的视网膜上展开。
所有的数据都是刺目的红色。
生命体徵:濒危。
活体能量:枯竭。
左臂状態:不可逆异化损伤。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技能栏。
【腐蚀(蓝色)】的图標下方,多出了一个新的、灰暗的、无法点击的分支。
【活-体-能-量-场(未激活)】
就是这个。
在空间乱流中,他强行逼出体內的蓝绿色血液,撑开那层薄膜,护住了三个人。
那种感觉,那种將自身能量延伸至体外、干涉物理规则的感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经里。
张e伟尝试调动身体里残存的力量。
他想再次唤醒那种感觉。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从左臂的断骨处传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面板上,一行红色的系统警告弹出。
【警告:能量储备低於百分之一,强制激活將导致细胞结构链式崩溃。】
他现在只是一个空壳。
这新生的力量,是一张画在悬崖对面的大饼,看得见,却永远够不著。
***
不知过了多久。
隔离区的合金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裹在厚重白色防护服里的赵院士。
老专家推著一辆手推车,上面放著几支金属针剂和一个平板电脑。
他没有废话,將一支针剂放在地上,用推桿推到张伟面前。
“高纯度浓缩营养液,军用级別。喝了它,至少能让你有力气站起来。”
赵院士也不在意,他划开手里的平板,调出一张极其复杂的星图。
“我们都想错了。”老人隔著头盔,声音有些失真,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个叫『先知』的东西,它的行为模式不是入侵,也不是毁灭。”
他將平板转向张伟。
屏幕上,太阳系的坐標被一个不断旋转的、由金色几何符號构成的奇异標记锁定了。
“它在『打標记』。”
赵院士一字一顿。
“就像我们看书,在感兴趣的章节夹上一枚书籤。”
“它把我们的宇宙,我们的现实,標记成了一个……『有价值的敘事脚本』。”
这句话像一颗高能炸弹,在张伟几近停摆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迪肯,大卫,守护者……那些曾以为是灭世级別的威胁,在这一刻,仿佛都降格成了某个未知剧本里的开场小怪。
真正的敌人,甚至懒得亲自下场,它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读者”,隨时准备按照自己的喜好,“魔改”整个故事。
赵院士的视线接著落在了张伟那条掛著乾枯血肉的左臂上。
“还有你,你在那种环境下撑开的能量护盾,我们捕捉到了逸散的能量读数。”
他调出另一张图。
那是一段dna双螺旋结构,但其中一条链被无数狂暴的、幽蓝色的能量符文强行入侵、捆绑、融合。
“这不是生物学,这是物理学和玄学的野蛮嫁接。”
“我的猜测是,时空乱流的极端环境,將你的基因序列和那个维度的高能粒子,进行了一次『强制耦合』。”
老人隔著面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混杂著恐惧与狂热的科学求知慾。
“你那个所谓的【活体能量场】,根本不是什么技能。”
“那是一个『领域』的雏形。”
“是你这个人,用自己的意志,去干涉现实物理法则的开始。”
“你明不明白……”
滋——!!!
老人的话被一阵响彻整个地下基地的悽厉警报声粗暴地打断。
不是医疗警报。
不是入侵警报。
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代表著收容失效的最高级別警报!
赵院士防护头盔的公共通讯频道里,一个年轻研究员惊恐到完全变调的嘶吼声,穿透了屏蔽,清晰地传了出来。
“赵老!第八区!第八区生化实验室!”
“『普罗米修斯』实验体……生命体徵指数……爆表了!”
“a號收容……合金门……正在熔化!”
话音未落,主控大厅的备用扬声器里,传来了李援朝带著雷霆震怒的咆哮。
“目標失控!重复,目標已失控!”
“所有战斗单位!封死第八区所有出口!授权使用一切重型火力!”
“准备……执行最终清除协议!”